咖啡廳的燈光偏暖,打在深色木桌上那張薄薄的合約上頭,紙面泛著一層淡淡的米黃。
嚴厲霆把帳單壓在合約旁邊,指尖在紙緣輕輕一敲,抬眼看她。
林映晨坐在對面,淺灰色薄毛衣的領口微微歪了一邊,露出鎖骨下方一小截膚色,白得幾乎透光。她沒注意到,或者根本不在乎。細框眼鏡後面的那雙眼睛盯著合約上密密麻麻的條款,嘴唇抿成一條線,食指壓在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看完了?」嚴厲霆的聲音不大,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她沒回答,翻回第一頁,從頭又看了一遍。
他沒催。靠回椅背,雙手交疊在腹部,目光從她的手指一路移到她的臉。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五官精緻得像刀刻的,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不是冷靜,是空白。像一個被捏得太完美的陶瓷人偶,連呼吸都精準得不像活人。
外頭騎樓的雨絲斜斜飄進來,黏在她的平底皮鞋上,鞋面濕了一小塊。
「第六條。」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怕被隔壁桌聽見。
嚴厲霆沒低頭看合約。那張紙上的每一個字他都背得出來。「說。」
「調教過程中,甲方得依乙方之身體反應,進行包含性交在內之親密行為。」她念得一字一頓,念完才抬起頭,鏡片後面的眼神終於有了一點波動。「這條,你沒在店裡提過。」
「那時候妳醉得連自己的電話號碼都差點報錯,我跟妳解釋這個,妳覺得妳會記得嗎。」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嚴厲霆往前傾,手肘撐上桌面,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到只剩半張桌子。他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消毒酒精混著洗衣精,是醫院的味道,乾淨得沒有任何人味。
「林映晨,」他叫她全名,語氣溫和得像在哄,但每個字都壓得很沉,「妳簽的是一份調教合約,不是心理諮商同意書。我不是妳的治療師,我是調教師。我要做的事情,從一開始就包括這個。」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妳如果現在想走,」他把合約往她面前推了半寸,「帳單我付,咖啡妳喝完,走出那扇門,我們不會再見面。我不會打電話給妳,不會出現在妳醫院門口,這件事當沒發生過。」
林映晨低著頭,看著那張紙。
安靜了很久。
咖啡廳的音樂換了一首,鋼琴的單音一顆一顆掉在空氣裡。窗外有機車呼嘯而過,濺起一片水花。
「我昨天晚上睡不著。」她說,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是在自言自語。「躺在床上,想到後天晚上,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她把手從桌沿移開,放在自己膝蓋上。嚴厲霆看見她的手指在抖。
「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她接著說,「上一次心跳這麼快,是十幾歲的時候,躲在棉被裡偷看愛情小說。被媽發現以後,她當著我的面把書撕了,叫我跪在客廳三個小時。她說,女孩子讀那種東西會分心,會有雜念,會變成不三不四的人。」
她說完這串話,眼睛是乾的。
「從那天以後,我沒有再讓心跳亂過。」
嚴厲霆看著她,沒說話。
她把合約轉回來,翻到最後一頁。
兩人之間的沉默像一條拉緊的線,再扯就要斷了。
然後她拿起桌上的筆。
筆尖在簽名欄上方懸了一下,落下,筆畫很輕,卻沒有猶豫。林映晨三個字簽得整整齊齊,跟病歷表上蓋的印章一樣規矩。
她把筆放下,合約推回去。
「第六條,我接受了。」
嚴厲霆接過合約,沒有急著收起來。他把紙張對折,再對折,塞進皮質手拿包裡,動作慢條斯理,像在折一條手帕。
「後天晚上八點,我傳地址給妳。」他站起來,拿起帳單,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林醫生,這幾天不要熬夜。」
她沒轉頭,只應了一聲:「嗯。」
他走往櫃檯結帳,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規律而沉穩。
身後的她還坐在位子上,雙手捧著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一動不動。玻璃窗上映出她的側臉,鏡片後面的眼睛是閉著的,睫毛在輕輕顫抖。
騎樓外的雨變大了。
——
兩天後的晚上七點四十分,林映晨站在一棟舊公寓的樓下。
這裡離她上班的醫院只有十分鐘車程,騎樓底下堆著幾臺摩托車,鐵門的油漆斑駁了一小塊。她抬頭看了一下門牌,沒錯,是嚴厲霆傳給她的那一個。
電鈴旁邊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籤,只有門牌號碼,沒有名字。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去。
對講機響了兩聲,喀的一下接通。嚴厲霆的聲音從機器裡傳出來,帶著一點雜音:「上來,三樓,門開了。」
鐵門彈開一道縫。
她推門進去,樓梯間的感應燈亮了,光線慘白,照得水泥牆壁上的裂縫一條一條很清楚。她踩著平底皮鞋一階一階往上走,腳步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三樓的門是虛掩的。
她推開。
玄關的燈很暗,是那種暖黃色的壁燈,光線只夠照到鞋櫃旁邊的一小塊地。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混著某種木質調的香氛,聞起來像高級飯店的大廳。
「進來,門關上。」
嚴厲霆的聲音從客廳的方向傳來。
她脫了鞋,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往裡走。客廳比她想像中大,格局方正,落地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角落一盞立燈。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地打在地上。
他坐在一張深灰色的單人沙發上,翹著腳,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今晚穿的是黑色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前臂。手腕上多了一條皮革編織的手環,緊緊貼著腕骨。
他放下酒杯,站起來。
林映晨這才發現,他比自己高出整整一個頭。站在他面前,那道陰影罩下來,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站好。」
他的語氣跟咖啡廳那次完全不同。沒有哄,沒有商量,輕描淡寫的兩個字,卻像一條繩子直接勒在她的脊椎上。
林映晨不動了。
他繞到她身後,腳步很慢,皮鞋踩在木地板上一聲一聲,穩得像節拍器。她感覺到他停在自己正後方,距離近到她可以感覺到從他身上散出來的體溫。
「手抬起來。」
她照做。兩隻手臂平舉到肩膀高度,手指微微彎曲,像在空氣裡抓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他沒有碰她。
他從側邊走過去,拉開牆上一個黑色的收納櫃。櫃門打開的瞬間,林映晨看見裡面整整齊齊掛著幾排東西——皮帶、金屬環、一捆一捆的麻繩,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器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的喉嚨動了一下。
嚴厲霆從櫃子裡挑了一條最細的黑色皮革項圈,拿在手裡掂了掂,轉身走回來。
「今天只做三件事。」他站在她面前,把項圈舉到她視線可以平視的高度。「第一,戴上這個。第二,我教妳怎麼跪。第三,妳告訴我,為什麼來。」
她盯著那條項圈。
黑色皮革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內側襯了一層深紅色的絨布,金屬扣環是銀的,刻著極細的紋路。它不醜,甚至可以說是漂亮的,像一件設計簡約的首飾。
但它的意思不是首飾。
「戴上去以後,在這個空間裡,妳就不再是林醫生了。」嚴厲霆的聲音放得很輕,像在跟她說一個秘密。「妳什麼都不是。妳只是一個來找我的人。」
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然後她伸手,接過那條項圈。
金屬扣環是涼的,貼在掌心裡像一小塊冰。她把它舉到脖子前面,兩手繞到腦後,試了三次才把扣環對準。喀的一聲很輕,皮革貼上她的皮膚,比她想像中更軟,也更暖。
嚴厲霆看著她扣上項圈,眼神變了。那雙深沉的眼睛裡頭閃過一抹什麼,像火苗被點燃的瞬間。
「很好。」他說,伸手捏住項圈前端的金屬環,輕輕往前一拉。「現在,跪下。」
她被那股力道帶著往前傾,膝蓋一軟,落在木地板上。咚的一聲悶響,骨頭撞上木頭的震動從膝蓋一路傳到腰。
跪著的時候,視線剛好落在他腰間皮帶扣的位置。
他鬆開項圈,退後一步,低頭看她。
「背打直,手放大腿上,抬頭。」
她一一照做。背脊挺直的時候,毛衣底下那對34G的奶子自然而然地往前挺了出來,薄薄的淺灰色布料被撐出一道飽滿的弧度。她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他看見了。
「妳今天下班以後做了什麼。」他問。
「回家洗澡,換衣服。」
「吃東西了沒。」
「還沒。」
他蹲下來,跟她平視。距離一下子拉到極近,她的呼吸幾乎噴在他臉上。他看見她鏡片後面的瞳孔縮了一下,身體本能地往後仰了一點,但項圈還在他手裡,她逃不了。
「最後一件事,」他的聲音壓到幾乎是氣音,「告訴我,林映晨,妳為什麼來。」
她的嘴唇張開,又閉上。
安靜了很久。
他等她。
她的眼神開始飄,從他的臉移到牆上的櫃子,再移到地上的木紋,最後回到他的眼睛。那雙被鏡片遮住的眼睛裡頭有什麼東西正在裂開,像冰面上出現第一道裂縫。
「因為,」她的聲音在抖,但沒有哭,「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覺到自己活著了。」
嚴厲霆沒有笑,沒有說「很好」或「這樣就對了」,也沒有露出任何滿意的表情。他只是把手鬆開,讓項圈的金屬環貼回她的鎖骨,然後站起來,走到沙發邊,把酒杯裡的威士忌一口喝乾。
「起來吧。」他說。
林映晨還跪著,抬頭看他,有點愣住。
「第一部分結束了。」他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玻璃杯底磕上木頭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妳做得很好。」
她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紅了一小片,淺灰色毛衣的下擺在剛才跪下去的瞬間被壓皺了。她笨拙地伸手去拉平,動作僵硬得像個剛學走路的木偶。
嚴厲霆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伸手幫她把歪掉的眼鏡扶正。
他的動作很輕,指尖只碰到鏡框,完全沒有碰到她的臉。
「餓不餓。」
「……有一點。」
「冰箱裡有東西,我去熱。」他轉身走向廚房,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順手點了一下項圈上的金屬環,「這個戴著,不用拿下來。」
林映晨站在客廳中央,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皮革。
心跳快得不像話。
可是跟昨天晚上的那種快不一樣。這一次,心臟不是在撞擊肋骨,而是在往一個她不知道的方向狂奔,每一步都踩在懸崖邊緣,隨時會掉下去。
但掉下去的感覺,居然讓她覺得活著。
廚房裡傳來瓦斯爐點火的聲音,還有鍋鏟碰到鍋底的輕響。暖黃色的燈光從廚房門口漏出來,照在她的赤腳上。
她站在那裡,沒有動。
眼鏡後面,那雙一向沒有波瀾的眼睛,這輩子第一次,濕了。
不是難過的濕,是終於。
——
吃完一盤熱過的奶油培根義大利麵之後,嚴厲霆把盤子收進水槽,轉頭看她。
「第二階段。」
林映晨從餐椅上站起來,手指下意識又摸了一下項圈。皮革已經被她的體溫捂熱了,貼在脖子上幾乎沒有異物感。
他領她走進另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比客廳小,沒有窗戶,四面牆都貼著深灰色的吸音棉。正中央擺著一張黑色的皮質躺椅,像婦產科診間的那種,但扶手旁邊多了幾排金屬扣環。牆邊有一面落地鏡,鏡子擦得極乾淨,反射出整個房間的景象。
燈是暗的。
嚴厲霆走到牆邊,按下開關。頭頂的燈亮了一盞,是那種可調角度的聚光燈,光線集中打在躺椅上,其他地方全部留在陰影裡。
「站到那邊。」他指了指鏡子前面的一塊空地。
林映晨走過去,面對鏡子。
鏡子裡站著一個女人。淺灰色薄毛衣,黑色長褲,赤腳,脖子上一條細細的黑色皮環,頭髮在腦後盤成一個鬆鬆的髻,幾縷碎髮掉在耳側。鏡片後面的那雙眼睛,正在看著自己。
嚴厲霆走到她身後,跟鏡子裡的那個她對上視線。
「衣服脫掉。」
她愣了一秒。
「在這裡,我說什麼,妳做什麼。」他的手從背後伸過來,指尖點在她項圈的金屬環上,輕輕往下拉了一點。「妳只有一個安全詞。如果受不了,就說紅燈,我會停。除了這兩個字以外,妳說的任何話都不代表拒絕。聽懂了嗎。」
「聽懂了。」
「脫。」
林映晨的手抬起來,抓住毛衣下擺,往上拉。
動作很慢,不是刻意的,是真的沒辦法更快。她的手在抖,從指尖一路抖到肩膀。淺灰色的毛衣被拉到胸口的時候卡了一下,她必須抬起手臂才能把它整個脫下來,這個動作讓她的奶子在深灰色的內衣裡晃了一下,從鏡子裡看得清清楚楚。
她把毛衣折好,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折的動作太整齊了,像在收病歷表。
「內衣也脫。」
她把手繞到背後,解開扣環。肩帶從肩膀上滑下來的時候,那對34G的奶子彈出來,在燈光下白得刺眼。奶頭是淺粉色的,因為房間的冷氣而微微縮起來,周圍泛起一小圈細小的顆粒。她沒有用手遮,只是站著,兩條手臂垂在身體兩側,拳頭握得很緊。
「褲子。」
黑色長褲褪到腳踝,她彎腰把它從腳上剝下來,疊好,放在毛衣上面。現在她身上只剩下一條深灰色的棉質內褲,跟脖子上的黑色項圈。鏡子裡的女人瘦得肋骨隱約可見,但胸前的弧線飽滿得不合比例,腰收得很窄,往下接到一對緊緻的蜜桃臀,內褲的邊緣勒出一條淺淺的痕跡。
嚴厲霆從鏡子裡看著她。
「內褲留著。躺上去。」
她走到躺椅旁邊,坐下去,皮革冰涼的觸感貼上大腿後側,她打了個寒顫。然後她把腿抬上去,身體往後躺,後腦勺靠上皮質的頭枕。
聚光燈正好打在她的身體上。
嚴厲霆走過來,站在躺椅旁邊。他伸手把她的眼鏡摘下來,折好,放在旁邊的小檯子上。少了鏡片的遮擋,她的五官看起來更清晰了——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線條、嘴唇的形狀,每一處都長得精準標準,像教科書上的解剖圖。
只是那雙眼睛,沒有焦距。
「妳知道妳現在看起來像什麼嗎。」他問。
她沒有回答。
他彎腰,嘴唇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像一個被剝掉外包裝的禮物,躺在這裡等人拆。」
她的呼吸亂了一拍。
他沒有等她回應,直起身,走到躺椅旁邊的矮櫃,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小瓶透明的潤滑油,跟一對矽膠做的乳夾。乳夾是黑色的,尾端連著一條細細的銀鏈,在他手裡晃動的時候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他把東西放在她小腹上。金屬冰涼的觸感貼上她的皮膚,她的腹肌瞬間收緊,浮出兩條淺淺的線條。
「今天只做體外,不進去。」嚴厲霆的聲音恢復到那種溫和而壓迫的語調,像在跟她報告天氣預報。「但妳要學會一件事——在這個空間裡,妳的身體不是妳的,是我的。」
他的手覆上她的左邊奶子。
掌心是熱的,手指修長有力,整個罩上去的時候剛好包住她飽滿的乳肉。他沒有揉,只是壓著,用掌根緩緩施力,感受那團軟肉在他手裡被擠壓的觸感。她的奶子太軟了,軟得像一團剛發好的麵團,輕輕一壓就會陷下去。
「嗯……」她的喉嚨裡漏出一聲。
聲音很小,像被悶在枕頭裡。
「叫出來,」他說,「這裡沒有別人。」
然後他的手指收緊,捏住她的奶子,拇指找到奶頭,用指腹壓下去,繞著圈碾磨。奶頭在他指尖底下迅速充血,從淺粉色變成深紅,硬成一顆小豆子。
「啊……!」這一聲比剛才大了,從她的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一點喘。
他的另一隻手也上來了,兩手各抓一邊,虎口卡住她乳房的根部往上推,把兩團奶子擠在一起,中間擠出一道深溝。他低頭,舌頭舔上那道溝,從下往上,緩慢而用力,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
她的背弓起來,又落回去。
「妳的奶子很敏感。」他的聲音貼著她的皮膚震動,「林醫生,妳自己知道嗎。」
「不、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他說完,張嘴含住她右邊的奶頭。
舌尖頂上去的瞬間,她叫出來了。「嗯啊……!」聲音拔高,尾音斷在半空中,因為他同時用牙齒輕輕咬住了那顆硬挺的奶頭,往外扯了一點。
他的嘴在吸,手在揉,兩邊同時進攻,節奏不快但力道很穩,每一口都吸得又深又長,像要從她奶頭裡吸出什麼東西來。她的手抓住躺椅邊緣,指節用力到發白,腳趾蜷起來,大腿內側的肌肉繃成一條一條。
「啊、啊……不要、不要一直——」話沒說完,他自己換了邊,用同樣的方式對付左邊的奶頭,同時騰出一隻手捏住右邊那顆被吸得濕亮的奶頭,用指甲輕輕刮了一下尖端。
她整個上身彈起來,又重重摔回去。
他鬆口,奶頭上拉出一條銀絲,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就斷了。
「不要一直什麼。」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她。
她喘著,說不出話。鏡片被拿掉之後,她的眼睛裡多了一層水霧,瞳孔放大,視線渙散。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紅,微微腫起來。
他沒有等她回答。拿起她小腹上的那對乳夾,把其中一個夾子捏開,對準她右邊那顆被玩到充血腫脹的奶頭,夾上去。
「呃啊——!」她的腰彈起來,整個人差點從躺椅上跳開,但他的手按住她的小腹,把她壓回去。矽膠夾的力道不算太重,但對一顆剛被吸到極限的奶頭來說,每一分壓力都被放大成好幾倍。
「痛嗎。」他問。
「痛、痛……!」
「痛,可是妳的腳趾沒有鬆開。」他低頭看了一眼她蜷緊的腳趾,「妳的身體在告訴我,它想要更多。」
他把第二個乳夾也捏開,夾上左邊的奶頭。
她這回沒有叫,而是發出一聲長長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悶哼,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下吐出了最後一口氣。兩顆奶頭被黑色矽膠夾咬住,中間那條銀鏈垂下來,貼在她的肋骨上,隨著她的喘息輕輕晃動。
嚴厲霆退後一步,看著鏡子裡的畫面。
躺椅上的女人全身只剩一條內褲,脖子上戴著黑色項圈,兩顆奶頭上掛著銀鏈乳夾。她的皮膚白得發光,胸口和脖子上浮起一片細密的汗珠,在聚光燈下泛著水光。眼睛半閉,嘴唇張開,喘得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張開眼睛,看鏡子。」
她照做。轉頭看鏡子的那一刻,她看見了自己——頭髮亂了,幾縷黑髮黏在臉頰和脖子上;奶子被乳夾扯得微微變形,奶頭已經從深紅變成暗紫色;內褲的底部,有一小塊深色的濕痕。
她看著那個女人,愣住了。
「那個,」嚴厲霆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跟她對看,「才是真的妳。」
她的眼眶紅了。
不是痛的紅,是某種東西被撬開的紅。那道裂縫正在變大,有光從裡面透出來。
他的手從背後伸過來,繞過她的腰,指尖碰到她內褲的邊緣。棉質布料已經濕透了,他的手指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按下去,立刻感覺到一片溫熱滑膩。
「濕成這樣,連褲子都不用脫。」他的聲音貼在她耳後,低得像從胸腔裡震出來的。
「我、我沒有——」
「沒有?」他的手指在布料上按了一圈,沾了一指尖的濕滑。他把手舉到她面前,拇指和食指分開,中間拉出一條透明的水絲,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那這是什麼。」
她看著那條水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把手指收回來,放進自己嘴裡,舌尖舔過指尖上的那抹濕滑。
「味道很乾淨。」他說,像在評論一道菜。
林映晨的臉從脖子一路紅到胸口,連鎖骨都染上一層淺粉色。她把臉轉開,閉上眼睛,不敢再看鏡子裡的那個自己。
但他不讓她逃。
他的手回到她兩腿之間,這次沒有隔著布料,而是直接把內褲撥到一邊。手指分開那兩片濕淋淋的肉唇,指尖陷進一片溫熱黏膩裡,輕輕往上一挑,準確地按在那顆已經腫起來的小豆豆上。
「嗯啊——!」這一聲像是從她胃裡翻出來的,又啞又長。
他開始揉。指尖壓著小豆豆畫圈,節奏由慢到快,力道由輕到重,每一下都精準地碾在她最敏感的那個點上。另一隻手繞到前面,捏住那條銀鏈,輕輕一扯。
上下同時來的那一下,她的腦袋往後一仰,撞上皮質頭枕,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裡。
「啊、啊、啊……!」聲音跟著他手指的節奏一下一下往外蹦,每一聲都比上一聲更碎,到最後已經不是叫了,是呻吟,是從喉嚨深處被硬擠出來的氣音。
他的手指越揉越快,大拇指壓著小豆豆,食指和中指沿著肉縫上下滑動,指尖沾滿了從她穴口不停滲出來的騷水,整片手掌都濕了,掌心拍上去的時候發出「啪、啪、啪」的聲響,清脆而淫靡。
她的大腿開始發抖,從膝蓋一路抖到腳踝。
「這麼快就要到了?」他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氣息噴在她耳殼上。「林醫生,妳的身體比妳老實太多了。」
「不、不是……我、啊啊——!」
他的手指忽然停下來。
在她差一步就要到的瞬間,他把手抽走了。
林映晨全身僵住,睜開眼,轉頭看他。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太複雜了——不解、委屈、渴望、羞恥,全部攪在一起,像一杯被攪亂的水。
嚴厲霆拿起旁邊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手指。一根一根擦,從拇指擦到小指,動作優雅得像在擦拭一件藝術品。
「今天只到這裡。」他把毛巾放下,彎腰幫她把乳夾拆下來。夾子鬆開的瞬間,血液迴流,兩顆奶頭像被針刺一樣又痛又麻,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為什麼……」她的聲音很輕,啞得像剛哭過。
「因為妳還沒學會求我。」他伸手幫她把內褲拉回原位,布料重新覆蓋住那片濕透的肉縫。「等妳學會了,我才會讓妳到。」
他把她的眼鏡拿過來,輕輕戴回她臉上。
鏡片重新回到眼前的那一刻,林映晨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滿頭汗、嘴唇紅腫、奶頭上還留著夾痕、內褲濕了一大片。可那雙眼睛,跟進來的時候不一樣了。裡面有東西在燒,很小的一簇火苗,但確實亮著。
嚴厲霆伸手握住她脖子上的項圈金屬環,把她從躺椅上拉起來站好。
「下週三,同一時間。」
他說完,拇指抹過她眼角的淚痕,力道很輕,像在擦一片落在臉頰上的羽毛。
「回去好好想一想,」他把她的毛衣和長褲從椅子上拿起來,遞到她手裡,「想清楚妳今天為什麼沒有說紅燈。」
她接過衣服,手指還在抖。
穿回毛衣的時候,布料摩擦過她還沒消腫的奶頭,她悶哼了一聲,咬牙忍住。黑色長褲拉上來,遮住內褲上的那塊濕痕。她把頭髮重新盤好,用夾子夾緊,深吸一口氣。
走出房間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盞聚光燈還亮著,打在空無一人的黑色躺椅上。皮革椅面上有一小片水光,在燈下反著光。
她喉嚨動了一下,轉身走出去。
玄關的壁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照在她穿鞋的動作上。平底皮鞋套上腳,她彎腰把鞋帶繫好,手指已經不抖了。
「林映晨。」
嚴厲霆站在客廳和玄關的交界處,背光,臉被陰影遮住一半。
她抬頭看他。
「妳今天做得很好。」他說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個弧度很淺的、只有一瞬間的表情,但她的心臟用力跳了一下。
她沒回話,推開門,走進樓梯間。
鐵門在她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樓梯間的感應燈亮了,慘白的光打在她臉上。她站在三樓的樓梯口,沒有立刻往下走,而是靠著牆壁站了一會,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心跳快得像要把肋骨撞碎。
她把眼鏡拿下來,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手背上沾到的水漬是熱的。
然後她把眼鏡戴回去,深吸一口氣,一階一階往下走。
走出公寓大門的時候,外頭的雨已經停了。騎樓的磁磚地上積了一小灘水,倒映著路燈的黃色光暈。她跨過去,走向巷口的公車站牌。
手機震了一下。
是嚴厲霆傳來的訊息,只有一行字:「安全詞不是給妳用的,是給妳知道妳可以不用的。」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收進口袋。
公車來了,她上車,刷了卡,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車窗上映出她的倒影。脖子上什麼都沒有,但那條項圈的觸感還在,皮革的溫度和金屬的涼意,像一圈印記烙在她的皮膚上。
她把額頭靠在車窗玻璃上,閉上眼睛。
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
但如果有人讀得到唇語,會發現她說的是兩個字——
「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