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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门缝后

第 10 章

我坐在床沿,碗里的稀饭已经凉了,米粒沉在底下,上头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外头堂屋里没了声,只听见灶房那边传来妈刷锅的响动,锅铲磕着铁锅,一下一下的。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凉稀饭滑进嗓子眼,胃里跟着一紧。门栓插上的那声响还在耳边,像根细线勒着我后颈。我放下碗,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

「别在这儿弄。」妈的声音从堂屋拐角飘过来,压得很低,带着笑,「小勇屋里听得见。」

「那你别叫唤。」爹的声音更沉,像从嗓子深处碾出来的。

「放屁,我什么时候叫唤过。」妈啐他。

「昨晚叫得巷口都听见了。」爹说。

「作死,你再说。」妈笑着打了他一下,巴掌拍在肉上的声脆生生的。

我屏住气,把门拉开一条缝。堂屋里阳光斜斜地铺进来,照在方桌和条凳上。妈站在桌边,手里还攥着那件红裤衩,大红的料子垂下来,边上的细花边随着她手腕一晃一晃。

爹从后头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上,两只手从她腰侧伸到前头,隔着碎花衫子往她小肚子上按。妈偏过头躲,碎发扫在爹脸上。

「我看看你穿多少。」爹的嘴贴在她耳根上。

「大白天呢。」妈扭了一下。

「大白天怎了。」爹说,「昨儿不也说等天黑,结果你半夜爬过来。」

我耳朵里轰的一声。妈又笑骂了一句,声调软下去。爹的手从她腰往上移,隔着衫子握住她一边奶子,指头慢慢收拢。妈「嘶」地吸了口气,身子往后仰了仰,靠在他怀里。

「这衫子薄,隔着都能摸着奶头。」爹的拇指在她胸前碾了一下。

「小勇还没睡呢。」妈拿手肘顶他。

「他听不见。」爹说。

「昨晚就他听见了,还问我。」妈把红裤衩搭在桌沿上,腾出手去掰爹的手指。

「问你啥。」爹没松。

「问咱夜里动静大。」妈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在学我的语调,又带着点当妈的拿捏,「他说他不聋。」

爹哼笑了一声:「二十了,该懂的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