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還亮在四具身體上。乳尖軟了些,腿根的水光沒有乾,頰却都是紅的。娜娜莉看着她們,先笑了。笑的時候肩松着,不像講師,像還留在床邊的人。
「都醒着的話,就好。」她說,「先穿衣服。讚的話,等你們暖了再講。」
本國的睡衣已經溫着,四套,領口和袖口都軟。職員把巾拿開,不催誰先起。娜娜莉先托雪兒的背,把袖子穿上,繫帶放進她手裡,讓她自己拉。南枝自己穿得動,仍把晚棠那套展開,袖口對着她。芥子坐起來的時候腿還軟,笑了一聲,自己把衣襟掩上。
布貼上油亮的皮膚,不磨。雪兒的乳尖跳了一下,隨即被那層軟蓋住。香被收進衣服裡,不發冷。
娜娜莉這才坐到床沿,視線一個一個過。
「今日做得好。」她說,「會說要,也會把敏感點講出來。互磨的時候沒有人被丟下。潮噴之後還知道要抱。這種的話,就是職員要學的。不是比誰叫得響。」
雪兒的耳尖又熱了。她把繫帶拉好,人往娜娜莉那邊靠了靠。
「感覺的話,」娜娜莉把水再推近,「今日怎麼樣。想說的說。不想說的話,點頭也行。」
雪兒先說。聲音還啞,却清楚。
「舒服。逃不掉的那種,是我不想逃。出奶的時候被看着,我不羞到想躲。緩和之後更想留。」
晚棠把薄被拉到膝上,睡衣的袖子長過腕。她想了一下。
「我打開了。打開的話,有人問我。頸側現在還熱。不是怕。是想再被那樣摸。」
芥子笑,笑完喝水。「我最清楚。還要就是還要。晚棠如果下次仍對着我的話,我還磨。腿軟是真的。幸福也是真的。」
南枝看着雪兒頰上已經擦乾的地方,聲音軟。
「我喜歡四人都在。吻的時候能感到她夾。噴完有人餵水。今日的話,我想記得這個,不只記得高潮。」
娜娜莉點頭。她替雪兒把髮從領口裡撥出來,撥完才問最後一句。
「那今日到這裡的話,可以嗎。可以的話,就睡。睡的時候我留着。醒了的話,我再問一次。」
雪兒的眼睛已經半閉。她應得很輕。
「可以。……醒了的話,你問我。我如果還滲奶,你接着。」
「接着。」娜娜莉說。
另外三個也躺下。晚棠靠近南枝,芥子靠晚棠的肩。大床上的油香淡了,睡衣的皂香升起。沒有人先走。
專人照顧從她們躺下之後開始。不是四個人分一雙手。是每個人身旁都固定一個。
娜娜莉留在雪兒這一側。她先把雪兒的腕從被裡拿出,看過沒有勒痕,才放回去。水再餵一小口。乳如果還滲,她就用溫帕按着,不揉,只接住那點淡甜。順髮一下一下。雪兒的臉埋進她掌心的時候,她才低聲問。
「專人的話,是我。你想換人的話,現在說。不說的話,我到你醒。」
「不換。」雪兒應,聲音已經黏着睡,「你問醒了嗎的那種。我要。」
晚棠的職員坐在她床側,不貼太近。薄被她自己拉到頸下,職員只把滑下去的一角掖好。頸側還敏感,帕子便不擦那裡,改擦手腕。晚棠睜開一點眼。
「你留着的話,我就睡。離開的話,先說。」
「留着。」職員說,「你如果半夜熱的話,我還在。」
芥子的照顧鬧一點。她的職員把水放在她手能摸到的地方,又把睡衣的帶子重新鬆鬆打好,免得勒着乳。芥子抓住她的袖口,笑得有氣無力。
「專人的話,要會等我說還要。今日先等我睡。睡醒如果還想磨的話,我再找晚棠。你不要替我答應。」
「不替你。」職員把她的手放回被裡,「我只把你照顧到醒。」
南枝最安靜。她的職員先問她要不要水,再問她要不要看雪兒一眼。南枝看了,看見娜娜莉還在,肩就鬆了。她自己把晚棠那邊的被角也拉平,拉完才躺好。
「我的人的話,是你。」她說,「雪兒有人了。晚棠有人了。芥子也有。這樣我就睡得着。」
四盞小燈只留一盞。油香淡下去,剩下皂和體溫。誰哼一聲,誰身旁的手就先應。沒有人被挪去等。雪兒在娜娜莉掌心裡沉下去之前,還聽見晚棠很輕的呼吸,芥子翻了個身,南枝把水杯往床內側推了推。
專人就是這個。各自被留着,又知道另外三個也沒有空。
雪兒快要睡着的時候,娜娜莉仍沒有把聲音提高。另外三邊的職員也醒着,只是不插進來。
「這一課的話,是第一課。」娜娜莉說,掌心還在雪兒髮側,「油、藥、互磨、按摩棒、出奶。都會了。後面還有更舒服的調教。可以更滿,可以更慢,也可以四人一起再深一點。激烈的話,仍不是罰。」
晚棠的眼睫動了一下。芥子哼了一聲,像聽見了,又沒有完全醒。南枝側過臉,聽着。
「以後如果看見其他機械的話,不要害怕。」娜娜莉一個一個看過,「有的會固定節奏,有的會接蜜、接奶,有的只是把身體托暖。都有人在旁邊。你們說停的話,機械先停,人再抱。想享受的話,就盡情享受。不享受的話,也不算這一課白上。」
雪兒在她掌心裡應,聲音已經散。
「……機械的話,你先告訴我它是什麼。我看見了如果熱的話,我會說。不會裝不怕。」
「我會先告訴你。」娜娜莉說,「不忽然打開。下一課如果要上的話,仍先對順序。今日到這裡。」
宿舍的燈仍只留一盞。四個人都被各自的人留着。更舒服的那一課還沒有開始,只先把害怕從門邊挪開。雪兒的呼吸慢慢沉下去。娜娜莉沒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