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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慾系統

1 · 車禍重生,情慾系統降臨

深夜十一點的大學圖書館外,路燈把整條人行道照得昏黃。伊格尼爾把最後一本經濟學原文書塞進帆布袋裡,指節被書背壓得微微泛白。入秋的夜風穿過校門口的梧桐樹,帶著一股乾燥的涼意。他拉了拉連帽衫的拉鍊,穿過側門那條沒有號誌燈的斑馬線。這條路他走了兩年,低調得像個普通大學生,唯一的交通工具是腳上那雙穿了半年的球鞋。沒人知道他是世界最大財閥的繼承人,他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沒理。

然後他聽見輪胎摩擦柏油路的尖銳聲。

黑色轎車從左側路口衝出來,煞車燈像兩顆猛然張開的紅眼睛。伊格尼爾轉頭的那一瞬間,視線被車頭燈佔滿,接著整個人被拋起來,像一袋被甩出去的書。他的後背撞上擋風玻璃,再滾過車頂,摔在柏油路上。帆布袋脫手,原文書像受驚的鳥一樣散落一地。

意識像被拔掉插頭的螢幕,啪一聲陷入全黑。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再睜開眼時,天花板是白色的,燈管是冷白色的,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左手插著點滴針,右手指尖還能動。全身上下像被拆開來重新組過,但骨頭沒散,意識異常清醒。

他眨了一下眼。

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冰冷的、機械的、不帶任何溫度的提示音。

「情慾系統綁定成功。宿主:伊格尼爾·星辰。體質重塑中……新手獎勵已發放:一名絕對忠心的女僕,將在十分鐘內抵達病房。」

伊格尼爾沒有坐起來。他躺在枕頭上,盯著天花板,腦中那個聲音像一塊丟進水裡的冰,冷得他每一根神經都繃緊了。他很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夢不會有這種清晰到令人發麻的觸感。他試著握了握右手,指節比平常更有力,連指甲劃過掌心的觸感都明顯得過分。

系統。

他讀過不少網文,同學也常在寢室裡聊。他從沒想過這種事會落在自己頭上。而且還是「情慾系統」。他慢慢吐出一口氣,把這兩個字在腦海裡滾了一遍,嘴角不明顯地動了一下。他想起那個撞他的黑色轎車,想起散落在馬路上的經濟學原文書。如果系統是真的,那場車禍就不是結束,是開關。

病房門被推開了。

沒有敲門。

一個女人走進來,提著一個保溫袋。她的紅色長髮在冷白燈光下像一束活著的火焰,披散在肩上,髮尾掃過鎖骨。她穿著一件黑色高領針織衫,領口以上一截白皙的脖頸,針織衫貼合她的上半身,將那對碩大的胸脯繃出驚人的弧度。她的腰很細,牛仔褲裹著一雙長腿。她走路的姿勢很穩,帶著一種經過訓練的俐落。

反手關上門,落了鎖。

「主人。」她的聲音很溫柔,卻像裹著一層不容拒絕的堅定。「我叫蕾娜,是您的女僕。從今天起,我的主人只有您一個人。」

伊格尼爾撐著手肘坐起來。他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服,手臂上結著一整片青紫的瘀痕。他看著她,黑瞳裡映著她一頭紅髮,像一團燃著的影子。他沒說話,只是打量。蕾娜像是感受到那道視線,微微低下頭,把保溫袋放在床頭櫃上,打開拉鍊,端出一個不鏽鋼燉盅。

「您剛出車禍,醫院給的東西沒什麼營養。」她打開盅蓋,雞湯的香氣像一記悶拳打在醫院的消毒水味上面,濃郁、溫熱,帶著某種叫人放下警戒的家常感。她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伊格尼爾沒有張嘴。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喝一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帶來的湯?」

蕾娜看著他,沒有收回手,也沒有動。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慌張,反而因為他的懷疑,生出某種類似欣慰的情緒。「主人很警覺,很好。但系統的綁定並不需要您相信。我的手是乾淨的,湯是為您燉的。您可以現在嘗一口,也可以倒掉。不過我建議您喝。您的體質正在重塑,需要能量。」

她說話的聲調一直維持在同一條線上,輕柔、清楚,像某種精準的鐘錶。伊格尼爾盯著她看了三秒。他接過湯匙,喝了下去。

湯汁滑進喉嚨,暖得他胃裡一陣酥麻。下一秒,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手臂上的瘀青在消退,像被誰用看不見的手一層一層抹去。他低頭看,手腕上那道擦傷的結痂正在脫落,底下的皮膚已經長得平滑。他扯開病服的領口,胸口那一片淤紫像退潮一樣淡下去,只剩下邊緣一圈淡黃色的痕跡。他的呼吸突然重了一下。

「體質已強化至常人兩倍。」腦中的機械音簡短地報告。

蕾娜又餵了他一口湯。這次伊格尼爾沒有拒絕。他一口接一口,偶爾抬眼看她。她的動作很專注,舀湯、吹涼、遞送,節奏穩定,沒有一絲多餘。她把保溫袋裡另一個盒子端出來,是切成小塊的燉雞肉,連著軟爛的紅棗和枸杞。他吃了幾口,覺得力氣又回到自己身體裡,像有人往他骨頭裡面灌了鐵。

「你是怎麼來的?」他問。

「系統送我到醫院門口。」蕾娜把燉盅收好,抽了張紙巾,輕輕擦掉他嘴角的油光。「我的身分、衣著、行為邏輯,都在綁定您的瞬間被填補完成。我所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我是您的,只屬於您。您活著,我就活著;您要我去做的事,我都會做。」

她說這些話時,語氣還是那麼溫柔,好像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伊格尼爾從她眼裡看到了一種非常純粹的忠誠,像一頭被馴養過的純血馬,韁繩只認一個主人。他的掌心慢慢收緊了。他想起這兩年來低調的日子,想起那場車禍,想起自己口袋裡那張從來沒遞出去過的財閥繼承人名片。他的人生一直在等一個轉折,現在轉折來了。

他伸手,握住了蕾娜的手腕。她的皮膚很涼,腕骨纖細,被他一掌握住時,她的呼吸停了一下。他稍稍施力,把她往自己這邊拉近一步。她的巨型胸脯恰好停在他視線下方,黑色針織衫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勾勒出令人血脈賁張的曲線。他盯著那條起伏的線,黑瞳暗了下來。他想在這裡就把她按到牆上,想扯下那件黑色針織衫,想聽她叫出只屬於他的聲音。身體裡被強化的血液像燒起來一樣,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

但這裡是病房。

蕾娜沒有躲。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鼻樑上投下細小的影子。「主人想要我嗎?」她問,聲調還是那麼溫柔,溫柔得像是他身體裡所有燥熱的唯一解藥。

伊格尼爾鬆開她的手腕,改為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低。她的臉與他的臉只剩十幾公分,紅髮隨著傾身散下來,掃過他的指背。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食物香氣,混著一點清涼的洗髮精味道。他沒吻她,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她後頸那一小塊皮膚,像在確認某種擁有權。

「你不需要問我。」他的聲音比平常低,帶著車禍後的沙啞。「從今天起,我要的東西,時間到了我自然會拿。你負責不讓別人碰到妳的一根頭髮。」

蕾娜笑了一下,彎起的眼睛裡漫著某種很深的滿足。她把保溫袋的拉鍊拉上,退開一步,把床頭整理好。伊格尼爾往窗外望去。夜色深沉,醫院外頭只有幾盞護理站透出的白光,像一層薄薄的霧。

「主人,您的家人正在從機場趕來。」蕾娜忽然開口,語氣平靜。「系統已遮蔽您今晚的完整醫療紀錄。除非您允許,否則外界只會知道您受到輕傷,需要住院觀察。」

伊格尼爾轉過頭看她。紅髮女人就站在床邊,姿態筆挺,巨乳將針織衫撐得鼓脹。她與其說是一個突然出現的獎勵,更像一把量身打造的刀,從今天起只為他出鞘。

他的掌心又握緊了。窗外的黑夜像一塊砸不開的鐵幕,可他已經不需要再壓抑,不需要再裝普通,不需要再站在路口等著被撞。他低聲開口,聲音低得只有自己和蕾娜聽得見。

「從今天起,我的人生要徹底改變。」

蕾娜低下頭,唇角浮起一抹淺笑。她伸手關掉了病房頂燈,只留下一盞暖黃色的小夜燈。光影在她身上游走,將她前凸後翹的曲線勾勒得更加放肆。伊格尼爾瞇起眼,倚在枕上,任由身體裡殘存的痠痛與那股新生的力量相互撕扯,撕出一條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路。

房門外響起走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側過臉,看見蕾娜自動退入陰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系統的提示音在他意識裡靜靜亮起,像一盞只有他看得見的燈。他勾起嘴角。

今晚之後,再也不會是從前那個伊格尼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