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深將襯衫袖口慢慢折上小臂,那截手腕骨節分明,還沾著她腿根蹭上去的溼。他俯身,單膝壓上窄床,手指沿她鎖骨中線往下,像在翻看一具過早繳械的戰俘。蘇晚寧仰面看他,呼吸還沒平,胸口隨喘聲起伏,乳尖腫得發亮。
「正面,」他低聲,指腹壓在她心口,感受那一下下撞得太急的心跳,「從這裡開始。」
她沒動,任他摸,像真成了牢房裡待檢的犯人,連抬手的力氣都拿去跟剛才那場較勁賠光。陸景深雙掌覆向她胸前,不輕不重地托起,虎口沿下緣往上收,像在乎她每一寸皮膚的厚薄。他低頭,唇貼在她肋骨之間,一路舔到肚臍,舌尖在淺凹裡停了一瞬。
蘇晚寧腰一縮,嘴裡哼出一聲,手插進他髮裡,不知是要推還是要按。他沿小腹往下,鼻尖蹭過她仍溼得發燙的腿心,熱氣全噴在那口被操得微腫的穴上。她兩腿被分開,左腿無力地掛在他肩,銬在鐵床的那隻只能半曲,拉扯出細微金屬聲。
「嘴可以硬,這裡騙不了人。」陸景深伸出舌,從穴口往上舔到陰蒂,又慢又厚地壓過去。蘇晚寧整個人彈了一下,叫出來,聲音破在喉頭,像被電流從尾椎打到後腦。他沒放過,舌尖繞著那粒腫脹的小核打圈,時輕時重,兩根手指跟著插進去,屈起,找到她最敏感那處,按著不放。
她幾乎從床上彈起,又被他另一手按回。小腹抽搐,腰貼著薄床墊扭,嘴裡只喊得出一串斷續的喘。陸景深抬眼看她,那張平時斯文的臉此刻全是野的,嘴與下巴都溼著她的水,他卻笑了,像享受犯人終於被搜出私貨的瞬間。
「叫得比剛才還大聲。」他啞道,手指加快抽送,舌又重新壓上陰蒂,直到她僵直,大腿夾住他頭,高潮把她的意識打成碎片。他緩緩起身,抹了把唇,將還半硬的陰莖重新抵在她腿間,卻不進去,只貼著縫上下磨,像在等。
蘇晚寧喘得脫力,眼神好半晌才聚焦。她看著他,忽然伸手,指尖觸上他胸口,往下一路滑到小腹,像也在清點他身上留下的一切。她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幾乎散掉。
「別玩了。」她說,嗓子啞得像哭過,卻沒有淚,「解開。」
陸景深看她半晌,沒說話,伸手去解她銬在鐵床那端的鎖。他動作很慢,像延長某個彼此都不願命名的時刻。鎖一開,她整個人鬆懈下來,被他撈進懷裡。窄床發出吱呀聲,他靠牆坐著,讓她伏在自己胸口,掌心貼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順。
月光從高處小窗投進,把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蘇晚寧側耳貼著他心口,聽那逐漸穩下的心跳。陸景深低頭,下巴抵在她髮頂,手摸過她後頸,停在原先被皮帶扯紅的那截皮膚上。
「怕嗎?」他忽然問。
她閉著眼,好一會才答:「你哪天不弄死我,我才怕。」
他低聲笑,胸腔震動傳進她耳裡,像某種比言語更實在的回應。她的手摸進他敞開的領口,貼上他鎖骨,又沿著他胸膛找到他左胸,停在那兒。他不催,也不躲,只抱得更緊。
「下次,」蘇晚寧的聲音輕得像在說給自己聽,「不扮犯人了。」
「那扮什麼?」
她睜眼,望進他眼底,那裡的野獸已經伏下,只剩餘溫。
「回家。」她說。
陸景深低頭,吻在她眉心,很輕,像在她身上蓋下最後一筆清點完成的記號。窗外有早潮的氣味隱約透進來,天還沒亮,但夜已經開始鬆動。他們誰都沒有再開口,只維持著那個姿勢,直到呼吸混成同一個節奏。
天光轉淡的時候,蘇晚寧睡著了。陸景深低頭看她,半晌,把滑落的襯衫一角拉回她肩上,動作極輕,像怕驚跑她夢裡最後一點寧靜。他沒有閉眼,只靠著灰牆,目光落向小窗外那抹剛泛白的天色。
一切喧鬧終究平了聲息,他的拇指仍一下下磨著她的背,像在說,不玩了,今天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