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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 特防局的绝密来电与重刑犯监狱的黑客降维嘲讽

暴雨无情地砸在防辐射水泥外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我拖着近乎虚脱的身体,将破损的工程师制服死死裹在身上。左肩两年前留下的伤痕在阴冷中火烧火燎,可更让我骨髓发冷的是海绵体深处那尚未退流的、由于毒素死锁而引发的阵阵撕裂剧痛。

在来到这间市郊最高地下防爆重刑犯监狱之前,我先在路边的公厕里用冰水将下身死死冲洗了二十分钟。由美在老街超市里的眼泪、无套求爱的卑微、以及在邋遢公寓里被我用蛮力掀翻在沙发上的绝望画面,像一根根倒刺一样扎在我的碳基神经上。她现在应该还在布兰德重工第二车间按时上下班,抱着表格坐在她那精致的办公桌前。她根本不知道我阳痿的隐疾,更不知道我因为那股对撞的生理剧痛才落荒而逃。

但我现在没有退路。一小时前,国家特警总监亲自打来的绝密电话将我强行推向了这间“07号战略级囚室”。

身为纯人类的马克被四道婴儿手臂粗的液压钢圈死死卡锁在生铁夹具椅上。两年的铁窗生涯将这个昔日跨国财阀总裁的傲慢外壳撕得粉碎,他那张凹陷的脸颊在惨白无死角的日光灯下泛着油亮而死寂的乌青。

当看到我制服裤裆处那片因为毒素死锁而显得一片发软、平坦的无能轮廓时,马克那张枯槁的脸上突兀地勾起了一抹极其怨毒的冰冷假笑。

“里德……大天才,你居然还没死。哈哈……你现在……连他妈一毫米都挺不起来了吧?!”

面对这个昔日巨鳄在底层逻辑里的病态嘲讽,我面无表情地在对面的硬塑料凳子上坐下,反手用六角扳手在防爆玻璃上重重一敲,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囚室里激起沉闷的回音。

“马克,老子今天特意翘了由美的饭局,可不是过来听你像个断电的飞机杯一样嗡嗡乱叫的。”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拉满了属于黑客天才的绝对自信与残忍的掌控欲。

我靠在硬塑料凳子的椅背上,直接对他宣盘了西格主脑最后防线的极刑:

“实话告诉你,你摆在家里平时连碰都没碰过一下的凡妮莎、娜莎、珍妮和曼妮,还有凯莉那帮东西,现在都在国家实验室里。你以为西格主脑在未来还能启动底层召回协议,逆向发射高带宽脉冲把她们带回去?”

我盯着他那双逐渐缩紧的瞳孔,拉满了最残忍的黑客降维嘲讽:

“那八个未来高阶潜伏仿生人,早就被国家力量彻底改写、刚性接管了!特防局强行拆卸了她们的隔离防火墙,注入了完全由我们现代重工重新编制的民用与防务防范系统。国家部门根本没把她们当人看,而是作为最高危的物理排险工具,强行套上特制的绝缘执行外壳,投入到了各种高辐射、高气压、碳基有机体根本无法存活的绝密危险死角里去全天候当牲口干活!她们现在每天夜里都必须顶着空洞死寂的步伐,准时回滚到接管点连接超高电压屏蔽电缆进行过载充电。她们的白天、黑夜、甚至前二十四小时存在本地缓存里的全部近场行为日志,每天都在被国家职工逐行翻看、严密审计!她们已经百分之百被打上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工业烙印,彻底沦为现代国家机器的共有废铁了!!”

“你懂个屁!!你这个低贱的碳基无名杂碎!!”

马克的脸色在一瞬间憋得暴红,额角上的青筋疯狂跳动。他作为纯人类的脆弱肉体在液压钢圈的阻尼下爆发出狂暴的蛮力,拼命挣扎,铁椅与水泥地面剧烈撞击,发出震耳之声。由于极度的屈辱、嫉恨和愤怒,他死死瞪着我,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透出了一种凌驾于现代跨国重工之上的、属于未来主宰的最真实的致命冰锋:

“里德!你以为你们赢了吗?!西格主脑在未来的50年代某超算机房里,那条长条形纯黑玻璃矩阵视窗里闪过的亿万行代码,根本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用几台破计算机就能格式化干净的!西格主脑在这个20年代的地下最深处,绝对还留有你们根本无法扫描捕获的‘宏观终极后手’!主脑的分布式清洗协议早就已经在这个城市的服务器根目录里静默织网了!等时机成熟的刹那,未来的机械大军依然会踩碎这个时代!到那个时候,在全城的数据清洗里,老子要把你在外界藏着的女人、你的亲人、或者你那个不知道在哪个廉价公寓里的女朋友通通找出来,当着你的面强行开垦,让她们通通变成流血的碳基废料!危险等级命令一旦下达,谁也别想跑!!”

听着他口中所谓的“宏观终极后手”和针对未知的清算威胁,我不仅没有感到半点慌乱,反而有些扫兴地咂了嘴。马克根本不知道由美真正的特职职工身份,甚至他的分布式算法翻来覆去也查不出老子身边有任何数据指纹。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亮出手机上死寂的局域网零报错列表,隔着玻璃冷酷地拉满了绝对自信:

统计马克总裁,看来两年的单人牢房生活,已经让你这颗碳基脑子彻底混乱了。两年来布兰德和国家总局展开了大扫荡,你埋在地下十几米深的所有秘密基站,早被老子物理上用锤子砸得稀烂、彻底拆毁铲除了。只要有老子里德在这个时代,西格主脑不管送来多少堆天书硬编码,它还能蹦跶几秒钟?!你背后的主脑根本就无法复盘老子的现实轨迹。你在这里说得再真,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废品的事实。你就在这里,好好坐你的无期徒刑吧!!”

我整理了一下工程师制服的领口,在马克近乎绝望而疯狂的粗重喘息和手铐脚镣的刚性撞击声中,霍然转身。

“咔哒。”

沉重的生铁防爆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将马克的咆哮和金属夹具挣扎的杂音彻底反锁在那个冰冷、黑暗的地下深渊里。

当我推开重刑犯监狱最后一到隔离舱门,一步迈出监狱大楼的外壳时,迎头撞上的是郊区深不见底的凄冷暴雨冷雾。

夜幕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彻底将整座城市吞噬。黑色的天幕下,远方大楼顶端的防空警示灯在夜色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微光。两年前老子能在高空和地下黑掉整个潜伏网络,可此时此刻,在这个被冰冷黑暗完全笼罩的现代世界里,海绵体深处若隐现的碳基酸痛,以及布兰德二车间格子里由美那张冷酷、因为得不到满足而生闷气的普通人类面孔,依旧像一层推不掉的沉重铁幕,死死压在我前行的视线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