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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 新宅夜雨,她主動抓住他衣襟

馬車在新宅門前停穩時,雨還沒有落下來。

沈知洐先下車,回身朝她伸手。她搭上去,他的掌心仍舊熱得燙人,指節收攏時把她整隻手都裹住了。門房遠遠低著頭,連眼神都不敢往這邊遞。他牽著她穿過前院,青磚地上光影斑駁,廊下的燈還沒點,暮色沉甸甸地壓在屋簷邊上。

進到內院,他才鬆手。丫鬟迎上來要伺候她更衣用膳,他擺了一下手,只說:「備水,讓夫人先沐浴。」語氣不重,丫鬟卻像得了軍令,應了一聲就退下去。

虞柒然站在門檻邊,回頭看他。他已經轉過身,往書房方向走了兩步,忽然停住,也不回頭,只說:「用完膳早點歇著。」說完便跨進廊道,玄青色的背影很快被暮色吞了進去。

她望著那道背影,手指不自覺摸了摸耳廓,鬢邊那一點被他指尖擦過的觸感還在,像一片薄薄的餘溫貼在皮膚上,洗都洗不掉。

浴房裡水汽氤氳,虞柒然泡在熱水裡,後腦靠在桶沿,盯著檁上搖晃的燈影發怔。

白天的事一幕一幕往眼前湧。嬸娘那張氣到發白的臉,堂妹尖細的哭腔,滿廳親戚面面相覷的窘態。還有他。他從廳門走進來的時候,身上穿的還是今早出門那件玄青色直裰,腰束革帶,步伐穩得像踩在自家地盤上。他把那疊產業文書擱在桌上,語氣淡得像在唸帳目,可每一句都把秦氏往牆角逼退一步。

她想了很久,還是想不通。他怎麼知道爹留下的鋪面?怎麼知道孃的陪嫁桑田?那些帳目連她這個親生女兒都不知道,他一個外人,從哪裡翻出來的?

她想起他在馬車上說的那句話——「我記得的事比妳多。」

水漸漸涼了。她起身擦乾,換上一身軟綢寢衣,推門走回內室。窗外起了風,院裡那棵老槐樹的枝葉沙沙響了一陣,緊接著細密的雨點就打在瓦上,淅淅瀝瀝的,像無數隻小指頭在輕敲。

她坐在榻邊,散著一頭半濕的髮,聽著雨聲出神。丫鬟進來點了燈,又把一碗溫熱的湯藥擱在幾上,低聲說:「大人吩咐的,讓夫人睡前喝了。」她點點頭,端起碗抿了一口——是安胎的方子,甘草味比前幾日重了些,嚥下去喉間有股回甘。

她放下碗,忽然聽見外間腳步聲。

很穩,不疾不徐,踩在木板廊道上,一步一響,往這邊來。

門被推開的時候,一陣濕潤的風跟著鑽進來,燭火晃了晃。沈知洐站在門口,換了件深灰色的直裰,領口鬆鬆掩著,露出鎖骨下一小片被水汽蒸得微紅的皮膚。他大概也在書房那邊沐浴過了,鬢角還帶著潮意。

他走進來,反手帶上門,目光從她臉上掃到幾上那隻空了大半的藥碗,唇角動了一下,算是滿意。

「喝了?」

「喝了。」

他在榻邊站定,居高臨下看著她。燈影落在他臉上,把那雙眼睛照得很深,眼底有一層極淡的靈光一閃而逝——她在軍營裡見過,每次他用靈流探她丹田的時候,眼裡就會浮起這種光。

果然,他伸出手,兩指搭上她的腕脈。溫熱的靈流從指尖渡進來,順著經脈往下走,在她小腹打了個轉,極輕極柔地攏住了什麼。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那層靈光已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沒在他臉上見過的神情——不是溫柔,不是滿意,更像是一個走了很遠路的人,終於看見了下一道界碑。

「已經有了。」他說。聲音比平時低,像怕驚著什麼似的。

虞柒然心頭一跳。她下意識低頭看自己平坦的小腹,手指攥緊了寢衣的下襬。她想起上一回——不,不是上一回,是那些斷斷續續的畫面裡,她挺著肚子坐在藥廬簷下曬太陽,有個男人的背影在院子裡劈柴,斧刃起落間肩胛骨牽動一道深色舊疤。她不知道那是哪一世,可身體記得那種沉甸甸的感覺,記得腰痠,記得胸口脹得發疼。

「這一世……」她抬起頭,聲音有點發顫,「這麼快?」

「妳體質本就易孕。」他把手從她腕上移開,卻沒有退開,反倒往前逼了半步,膝蓋抵在榻沿,把她整個人籠在陰影裡。「何況,」他俯下身,呼吸掃過她額前的碎髮,「這不是第一次。」

他說的不是問句。

虞柒然心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她想起那些碎片,想起雲海崖邊那個背對她的身影,想起帳中氈毯上他額頭抵著她額頭時嘴裡念的那句話——她始終聽不清,差一點,每次都差一點。她攥著衣襬的手指節發白,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沈知洐。」她忽然叫他的全名。

他動作頓了一下。

「你今天為什麼要來?」她抬頭看他,眼裡有水光在轉,卻死死忍住沒掉下來。「你明明可以差人送文書來就好,不用親自進廳,不用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替我討那些東西。你大可不必——」

「有必要。」他打斷她,語氣斬截得沒有一絲縫隙。「妳是我的人。」

這句話砸下來,她愣住了。

他沒等她反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不容她躲開。他俯下身,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聽得見:「從第一世到現在,妳每一世都是我的人。那些帳目,那些鋪面桑田,是妳爹孃留給妳的,誰都別想動。」

她睫毛猛地一顫。第一世——他說第一世。那不是她的錯覺,不是夢,是真的。她張了張嘴想問,可他沒給她機會。

他扣住她的肩往榻上壓,動作比前幾世都輕,像是記得她腹中已經有了什麼,可那股佔有的力道半分不減。她被按進柔軟的被褥裡,濕髮舖散在杏色錦緞上,心跳得又快又亂。他單手解了自己的腰帶,深灰色直裰往兩邊敞開,露出精壯的胸膛和那道從左肩斜劈到右肋的舊疤——她記得,草原、軍帳、他擋在她前面時刀光落下的方向。

「你——」她才說了一個字,他就俯身堵住了她的嘴。

不是吻。更像是確認。舌頭撬開齒關,掃過上顎,捲住她的舌根往深處壓。她舌尖嚐到一股極淡的苦味,是藥,他也喝了什麼。她的後腦被他的手掌托住,十指插進她半濕的髮間,指腹貼著頭皮輕輕摩挲,像在安撫,又像在標記。

「唔——」她喘不上氣,抬手推他的肩,掌心貼上那道舊疤粗糙的邊緣,觸感燙得像烙鐵。

他鬆開她的唇,轉而咬住她的耳垂,犬齒輕輕碾過那一小片軟肉,在她耳邊低低地問:「怕不怕?」

虞柒然渾身一顫。她想起他說過的那兩個字——別怕,不痛。那是第幾世?宮裡,偏殿,他把她壓在錦被上時也是這兩個字。她忽然想哭,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她發現自己真的不怕了。白天他走進虞家舊宅那一刻,她心底有個聲音在說:他來了。那個聲音篤定得像等了一百年。

「不怕。」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又輕又穩,像在回答一個很久以前的問題。

他動作停了一瞬。就一瞬,燈影在他眼裡晃了一下,有什麼東西從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浮上來,又被迅速壓了回去。他沒說話,只是俯下身,把臉埋進她頸窩,鼻尖抵著她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膚,呼出的氣息又熱又沉。

他的手順著她身側往下摸,扯開寢衣的繫帶,軟綢滑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他拇指碾過她鎖骨下方那粒細小的痣,指腹帶著薄繭,粗礪的觸感沿著胸脯的弧度往下滑,託住一側綿乳,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

「嗯……」她咬住唇,把聲音悶回去。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拇指指腹在她乳尖上打了個圈,那處立刻硬挺起來,抵在他指腹上微微發顫。他低下頭,含住另一側乳尖,舌面壓上去,溫熱濕軟的觸感裹住那一點,吮了一下,又用齒尖輕輕叼住往外扯。

「啊、別——」她腰一彈,被他按住胯骨壓回榻上。他的手掌扣在她腰側,虎口卡住胯骨突出的弧度,力道不輕不重,正好讓她掙不開又不會痛。

他一路往下吻,唇舌在她胸腹間留下一道濕熱的軌跡。吻到小腹時,動作忽然輕了,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他停了下來,額頭抵著她肚臍下方的位置,閉了一下眼。

虞柒然感覺到他呼出的氣息掃過自己的皮膚,又熱又長,像一次極深的吐息。她忽然明白了——他在感受那個剛剛凝成的生命,用他體內那道靈流,在聽,在確認,在護著什麼。

她心口像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攥住了。

他起身,褪去下裳,碩大的性器已經硬得發紅,頂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在燭火下泛著濕潤的光。他分開她的腿,膝蓋壓進她腿間,粗長的前端抵上她已經微微濕潤的穴口。

「會慢一點。」他說。語氣不像詢問,像通知。

龜頭撐開那圈嫩肉的時候,虞柒然抓緊了身下的被褥。她裡面還很緊,濕潤歸濕潤,被撐開的脹感仍舊鮮明,一寸一寸往裡推,像被一根燒熱的鐵杵慢騰騰地楔進來。

「唔、嗯——」她仰起脖子,喉間溢出的聲音被撞斷成短短一截。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一口氣頂到底,而是淺淺地抽送了幾下,讓她慢慢適應,每次推進只深一點點,退出來時粗大的冠溝刮過穴口那圈敏感的嫩肉,帶出黏膩的水聲。

「嘖、嘖——」淫液被攪動的聲音夾在雨聲裡,清清晰晰。

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開始加快節奏。抽送的力量一波比一波重,胯骨撞在她臀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每一下都把她的身子往上頂,又在他扣腰的掌力下被拉回來。

「啊、啊啊——」她咬不住聲音了,語尾被撞散,碎成不成調的氣音。

他低頭看她,目光沉沉地壓下來,喉間溢出低沉的喘息。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他的眼睛。

「叫我的名字。」

她被他頂得視線發散,焦距聚不攏,燈影在他臉上碎成一片晃動的光斑。他額上滲出一層薄汗,順著眉骨往下淌,滴在她鎖骨窩裡,溫熱的,像蠟淚。

「沈——」她剛說了一個字,他就猛地往深處一頂,龜頭碾過穴心那一小塊軟肉,酸麻感從脊椎底部炸開,她整個人都彈了一下,「啊!沈知——洐——」

他把她的名字撞斷了。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衝動,兩隻手忽然從被褥上抬起來,一把抓住他敞開的衣襟。十指攥得死緊,指節發白,把他整個人往下扯。她扯得那麼用力,像怕他會突然鬆手、會像前幾世那樣完事就走,門一關就把她留在滿室餘溫裡。

沈知洐動作猛地一頓。

他低頭看她的手。那雙細白的手攥著他的衣襟,攥得關節都凸出來了,攥得整片深灰布料皺成一團。他的目光從那雙手慢慢移到她臉上,對上她那雙含著水光、卻死死不肯閉上的眼睛。

她眼裡有怕,有慌,但更多的是他從沒見過的東西——一種豁出去的認真,像在說「你別走」,像在說「這次你先別走」。

他喉結動了一下。眼底那層壓得很深的東西又浮了上來,這一次沒有被壓回去。他沒說話,也沒撥開她的手,只是重新挺動起來,比剛才更重,更深,每一下都把龜頭頂到最裡面,碾著那塊軟肉反覆研磨。

「啊、啊啊——太深、太深了——」她抓著他衣襟的手被撞得抖個不停,指尖陷進他胸口的布料裡,隔著衣料能摸到他胸肌繃緊的輪廓,心臟在掌心下方擂鼓一樣跳。

他伸手託住她的後腰,把她下半身抬起來一個角度,讓自己進得更深。粗長的性器整根沒入,囊袋拍在她會陰上,發出濕潤的肉體撞擊聲。

「啪、啪、啪——」

雨越下越大,瓦片上濺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霧,嘩嘩聲蓋住了大半間內室裡的動靜,卻蓋不住他低沉的喘息和她的叫聲。

「叫大聲點。」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又低又啞,命令的語氣裡夾著一絲極淡的、他自己大概都沒察覺的貪。「我想聽。」

「啊——!」虞柒然被他一句話逼到了邊緣,穴道猛地緣,穴道猛地痙攣起來,絞緊了體內的粗長。她整個人弓起來,後腦頂著枕頭,眼前一片白光炸開,嘴裡斷斷續續地喊他的名字:「沈、沈知沈、沈知洐——洐——」

他低哼了一聲,在她痙攣的絞緊中又抽送了十幾下,節奏亂了,低吼著把最後一下頂到最深,濃濁的熱精一股一股灌進她穴心深處,燙得她又痙攣了一波。

他壓在她身上,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頷滴在她鎖骨上。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襟,沒有鬆開。

他沒動。過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從暴雨變回細雨,他才慢慢起身。性器從她體內滑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小股混白的液體,順著她腿根往下淌。他伸手扯過榻尾的布巾,替她擦乾淨,動作很慢,擦到腿根時指尖輕輕繞開了那一處敏感的嫩肉,像怕弄疼她。

他把布巾扔到一邊,拉過錦被蓋在她身上,被角仔細地掖好,連肩膀兩側都攏嚴實了。

他沒有走。

他坐在榻邊,背靠著床柱,身上仍然敞著那件被她攥皺的深灰直裰,腰帶隨意搭在膝上。燈火快燒盡了,光暈縮成小小一圈,把他側臉的線條勾得比白天柔和了許多。

虞柒然從被子裡側過頭,看著他。她想說點什麼,想問那個她從第三世就開始追問的問題——「你記得什麼」「我們以前到底是什麼關係」,可太累了,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他忽然伸手,把她額前一縷被汗浸濕的碎髮撥到耳後,指腹順著耳廓往下滑了一下,很輕,跟白天在馬車裡一樣輕。

「明日不必早起。」他說。聲音低低的,沒有命令,沒有冷漠,只是一個人在深夜裡對另一個人說了一句很普通的話。

燭火跳了最後一下,滅了。室內只剩下沙沙的雨聲,和他坐在榻邊那道模糊的輪廓。

虞柒然閉上眼,手指在被子裡輕輕摸到剛才攥過他衣襟的那隻手,掌心還殘留著布料粗礪的觸感和底下那顆心臟劇烈跳動的餘震。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抓他的時候,他沒有躲開。一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