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墊房間的門再次打開時,我還在餘震裡。
乳頭上的金屬夾子沒拆,導管沒拆,陰道口的肌肉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樣,每隔幾秒就抽一下。我聽見推車滾輪的聲音,聽見三雙皮靴踩在軟墊地板上那種悶悶的腳步聲,但我的脖子沒有力氣轉過去。
凱爾走進我的視線範圍。他換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袖子捲到手肘,手裡拿著一團深灰色的布料。兩個黑衣男人站在他身後,其中一個推著那臺不鏽鋼推車,上面放的不是震動棒,是幾條束帶和一瓶透明潤滑液。
「解開她。」
黑衣男人彎下腰,把我手腕和腳踝上的皮革束帶鬆開。我的四肢還掛在原位,沒有立刻掉下來——被固定太久了,肌肉忘記要怎麼自己動。
凱爾把手上那團布料抖開。是一件拘束衣。上半身的,長度只到腰際,深灰色帆布材質,背面一整排金屬釦環。他翻過來讓我看正面,胸口的位置有兩個橢圓形的洞口,邊緣縫了一圈黑色皮革。
「手。」
我沒有動。
不是反抗。是我的大腦還在處理「條件化回應」那四個字,訊號傳不到手臂。
黑衣男人直接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從長椅上拉起來。坐姿讓導管在尿道裡扯了一下,我悶哼一聲,聲音很小,但凱爾聽到了。他低頭看我,眼角那道疤隨著挑眉的動作微微拉長。
「痛嗎?」
「……廢話。」
他沒生氣。他把拘束衣套上我的肩膀,拉鍊從脊椎一路拉到後頸,然後把我的手肘彎到背後,前臂疊在一起,塞進拘束衣後腰位置的一條長形暗袋裡。暗袋外面還有三條皮帶,他依序拉緊、扣上,每一條都收在同一個鬆緊度——緊到我能感覺到自己肩胛骨被往後拉,但還沒有到脫臼的程度。
我的手臂從此不在身體前面了。
乳房從胸前那兩個洞口擠出來,洞口邊緣的皮革正好卡在乳根的位置,把整對乳房往上託。乳頭上的金屬夾還掛著,夾子尾端垂著兩條細鍊,隨著我呼吸的起伏輕輕晃動。下半身完全赤裸,導管從尿道口延伸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連接到掛在長椅旁邊的尿袋。他沒拆尿袋,只是把尿袋從椅腳解下來,勾在拘束衣腰部的一顆金屬環上。
「站起來。」
我被兩個黑衣男人一人一邊架起來。腳跟踩到軟墊地板的時候,腳趾上的螺釘底座撞到地面,金屬敲在水泥上的震動沿著趾骨傳上來,我整個人往前踉蹌一步。黑衣男人穩住我。
凱爾走向門口,推開那扇皮革軟包的門。「跟上。」
走廊是灰色水泥牆,頭頂日光燈管的光很白,照得牆面上每一道抹灰的刮痕都清清楚楚。我的腳指螺釘底座拖在地上,每走一步就發出金屬刮水泥的聲音。尿袋掛在腰間晃,導管在尿道裡來回摩擦,那種被異物滑過的觸感已經不是痛了,是一種我開始習慣的酸脹。
走廊盡頭是一扇白色的金屬門。凱爾推開門,裡面的氣味先衝出來——消毒水、潤滑液、金屬、還有一股淡淡的矽膠味。
白色瓷磚房間。
地板是白色的,牆壁是白色的,天花板也是白色的。房間正中央有一座不鏽鋼手術檯,檯面微微傾斜,頭低腳高。檯面上方懸掛著一個金屬框架,框架上裝著四支機械臂,兩支在檯面中段偏下的位置,兩支在更下方。每支機械臂的末端都裝著東西——最靠近我的那一支末端是一根透明的矽膠假陽具,表面有螺旋紋路,長度大概二十公分,直徑大概四公分。旁邊那支末端是一個金屬擴張器,三片葉片,閉合狀態下像一根金屬棒。另外兩支機械臂的末端分別是另一根假陽具和另一個擴張器,尺寸都更大。
「躺上去。」
我被抬上檯面。不鏽鋼的溫度比我的皮膚低了至少十度,冰冷的觸感從背部、臀部、大腿後側同時炸開,乳頭瞬間縮緊,金屬夾的重量突然變得很明顯。黑衣男人把我的四肢拉開,手腕和腳踝分別扣進檯面四角的金屬環裡,喀喀兩聲,鎖死。腰部也被一條寬皮帶壓住,從檯面底下穿過來,扣在另一側的釦環上。
凱爾站在檯面旁邊,戴上乳膠手套。他拿起那瓶透明潤滑液,擠了一坨在手指上,先塗在我的陰道口。潤滑液是冰的,但他的手指是溫的,兩圈揉開之後,他換了位置,往肛門也塗了兩指。括約肌本能地想收縮,但潤滑液已經滑進去了。
「機械臂的程式已經設定好了。」他把手套脫掉,走到檯面旁邊的一臺控制面板前面,手指在觸控螢幕上點了幾下。「陰道與肛門同步,前三分鐘以擴張器的葉片張開為主,每次張開停留五秒,閉合三秒。之後切換為抽插模式,假陽具每分鐘四十五次,深度遞增。」
他抬起頭看我。
「妳的工作很簡單。從現在開始,每一次假陽具完全插入,妳就報一個數字。錯一次,抽插頻率增加五下。懂了嗎?」
我沒有回答。我在想他說「前三分鐘」是什麼意思。
機械臂啟動了。
第一支機械臂降下來,末端的擴張器對準陰道口。金屬葉片閉合著滑進去,觸感是冰冷的、硬的,跟之前任何東西都不一樣。進到大概五公分深的時候,葉片開始張開。
「啊——」
聲音比我預期的更大。三片葉片往外撐開,陰道壁被同時推向三個方向,那種被從內部擴張的感覺跟被插入完全不一樣——不是填滿,是撐開,是把你身體裡原本閉合著的空間硬生生掰開。
「一。」凱爾說。
葉片閉合,退出兩公分,再次張開。
「啊、二——」
肛門的擴張器同時啟動了。後面的感覺更尖銳,括約肌被金屬葉片撐開的時候,我感覺到一股強烈的便意和撕裂感混合在一起,但沒有真的撕裂——擴張器的葉片邊緣是圓弧的,它只是撐開,不是割開。
「三。四。五——」
我開始跟不上了。不是因為速度,是因為兩邊同時在撐開,我的大腦在處理兩種不同的痛感,數字這個概念突然變得很遠。
「六!」
我喊出來,聲音在白色瓷磚房間裡迴盪。凱爾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停了一秒。
「很好。繼續。」
擴張器退出去的時候,陰道壁和肛門內壁都有一種被掏空的感覺,黏膜還黏在金屬葉片上,退出時被往外帶了一下,然後啪地彈回原位。這種一撐一縮的節奏持續了大概兩分鐘,我數到了十四。
然後假陽具降下來了。
矽膠的觸感跟金屬完全不同。它是軟的,有彈性,表面有螺旋紋路,進入的時候會旋轉。陰道裡的假陽具先進來,從陰道口一路推到深處,螺旋紋路刮過陰道壁的每一寸黏膜,那種摩擦感比震動棒更實在——震動棒是麻的,假陽具是實的,你會清清楚楚感覺到它的形狀、它的紋路、它推進到哪個位置。
「一。」我說。
肛門的假陽具也進來了。後面的感覺更強烈,因為肛管比陰道窄,螺旋紋路刮過直腸黏膜的時候,那種被異物碾過的觸感直接傳到脊椎。
「二——」
兩支假陽具的節奏是同步的。陰道和肛門同時被插滿,同時被抽出,再同時被插滿。抽插的聲音很響,潤滑液被攪成白色的泡沫,沿著會陰往下流,滴在不鏽鋼檯面上。我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不是叫,是那種每一下撞擊都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悶哼。
「七、八——九——」
速度開始加快了。每分鐘四十五次,差不多一秒多一點就是一個來回。我數到十五的時候,子宮口開始被頂到。不是輕輕碰到,是每一下都撞在同一個點上,子宮頸被矽膠龜頭的圓弧頂端壓下去,彈回來,再壓下去。
「十六——啊、十七、十八——」
聲音開始斷了。數字和呻吟混在一起,我自己都分不清楚是在數數還是在叫。陰道開始收縮了,那種從深處湧上來的痙攣不是我能控制的,括約肌夾緊假陽具,但它還是繼續抽插,抽出去的時候被肌肉咬住,插進來的時候硬生生撞開。
「二十——三——」
「錯了。」凱爾的聲音從控制面板的方向傳來。「應該是二十三。」
抽插頻率瞬間往上跳了一檔。從每秒一下變成每秒將近兩下,假陽具在我體內進出的速度突然加快,子宮口被連續撞擊,每一次都精準地頂在同一個位置。
「啊、啊、啊——」我已經沒辦法數了。高潮從子宮口開始炸開,不是一波一波的,是一整片電流同時從骨盆底部往上衝,經過脊椎,直達後腦勺。我的腿在金屬環裡抽搐,腳趾上的螺釘底座撞在不鏽鋼檯面上,發出喀喀喀的連續撞擊聲。
「繼續數。」凱爾說。
「二、十四——不——」
又錯了。
頻率再次加快。機械臂的馬達發出更高頻的運轉聲,假陽具進出的速度已經快到我看不清楚它的動作,只能感覺到陰道和肛門被連續不斷地填滿、抽空、填滿、抽空。高潮沒有結束,上一波還在頂峰,下一波就疊上來了,子宮和直腸同時痙攣,兩邊的節奏完全同步,我的身體被夾在中間,無處可逃。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我抓到了節奏。不是用大腦抓的,是身體自己跟上去了。每一次假陽具撞到最深處的時候,我的喉嚨就會自動吐出一個數字,像是被那一撞從肺裡擠出來的。
「四十——四十一——四十二——」
數字和抽插完全同步了。我的意識浮在身體上方某個位置,看著自己的嘴一張一合,聽著自己的聲音報出一個又一個數字。陰道和肛門被假陽具塞滿、撞開、灌滿、抽空,高潮一波疊一波,我已經分不清楚自己是在數數還是在叫床。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機械臂停了。
假陽具退出,擴張器退出。陰道和肛門同時空掉,空氣灌進去,冰涼的,黏膜還保持著被撐開的形狀,一時縮不回來。我躺在那裡,腿還在抖,尿袋裡的液體在晃。
凱爾走到檯面旁邊,低頭看我。他的表情跟走進軟墊房間時一模一樣,平靜、精準,像在檢查一臺剛跑完測試的機器。
「六輪高潮,最高頻率每分鐘七十五次,數數錯誤兩次。」他在筆記本上寫字。「第五課及格。」
他把筆記本闔上。黑衣男人解開檯面上的金屬環,把我拉起來。我的腿站不住,膝蓋一軟就往地上跪,他們架住我,把我拖出白色瓷磚房間,穿過灰色走廊,回到軟墊房間。
他們把我放在軟墊上,解開拘束衣背後的皮帶,把我的手臂從暗袋裡抽出來。但導管沒拆,擴張器又被塞回來了——不是金屬的,是兩根矽膠擴張棒,一根塞進陰道,一根塞進肛門,尺寸大概三公分粗,只留了一小截底座露在外面。凱爾說這是「留置訓練」,讓肌肉習慣被撐開的狀態。
門關上。推桿彈回。鎖芯喀噠。
我躺在軟墊上,全身赤裸,乳頭上的金屬夾還在,導管連著尿袋,陰道和肛門各塞著一根擴張棒。嵌燈的暖黃光打在我身上,監視器的紅燈在天花板角落一明一滅。
高潮的餘韻還沒退乾淨,骨盆深處還在抽。但我的腦子裡浮出來的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個我從來沒想過會出現在自己腦袋裡的句子。
機械也能讓我高潮。
不是凱爾的手指,不是震動棒,不是任何人。是一臺機器,幾支機械臂,一串寫好的程式。
我的身體對金屬和矽膠的組合產生了跟人類一模一樣的反應。
我閉上眼睛。身體還在發燙,但大腦已經開始冷了。我在回想剛才的過程——他設定的參數、他宣佈的規則、他記錄的數據。他真正在意的不是數錯了幾次,是我能不能在數錯兩次之後自己找回節奏。
「第五課及格」不是因為我數對了。
是因為我在被操到高潮疊加的時候,還能跟上機器的頻率。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的嵌燈。
明天是耐力測試。他說了。
我在腦子裡把這句話放進一個新的分類裡。不是「威脅」,是「預告」。跟昨天說「明天進行第一次機械測驗」一樣。他每一次都會提前告訴我下一步是什麼。
這是一條規則。
我找到的第一條規則。
監視器紅燈閃了一下。我側過身,擴張棒在體內隨著姿勢轉了個角度,括約肌被重新撐開的角度扯出一陣酸脹。我咬住下唇,沒出聲。
我在想,如果我繼續找到更多規則,能不能找到一個他沒設定的變數。
一個他沒算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