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姑攬著小晏在帳中又靜了一會,掌心仍貼在她後背,一下一下順著,像在哄一隻剛從大雨裡撿回來的貓。帳外風聲漸低,桂花香從半掩的窗縫滲進來,濃得人太陽穴都微微發熱。
小晏的喘息慢慢平下去,額角還抵在她肩窩,鼻息濕熱,全噴在沈姑姑頸側那截衣料上。她原想逞強說句「我沒事了」,喉頭一動,發出來的卻是一聲又啞又軟的氣音,像被人抽走了半截骨頭。
沈姑姑沒揭穿她,只低低道:「還早,再靠一會。」
小晏闔著眼,睫毛在她肩頭輕顫。方才那三聲數得她魂都散了半邊,如今身子還是燙的,尤其胸口,脹得比先時更甚。她下意識想用手去掩,才一動,便聽沈姑姑道:「別遮。」
小晏的手停在半途,尷尷尬尬地握成拳,擱回自己膝上。
「你越遮掩,旁人越要往那處看。」沈姑姑的聲音平平淡淡,像在教她認茶葉,「往後在席上,身子有什麼反應,都得學著放給旁人看。不是糟蹋自己,是讓他們知道,你不在乎。」
小晏抿了抿唇,沒搭話。她曉得沈姑姑說得有理,可胸口那兩團脹得她難受,乳尖隔著薄衫磨在空氣裡,竟都像被小針輕輕扎。她偷偷喘了一口,仍嘴硬:「我方才,只是沒防備。」
沈姑姑低聲笑了,那笑混在夜風裡,比桂花還軟:「是,晏嬪只是沒防備。」
小晏臉上一熱,正要回嘴,眼前忽然一暗。一條寬幅素絹軟綢從後頭貼上她的眉骨,冰涼滑膩,像一捧夜露敷了上來。她身子本能往後一縮,後背便撞進沈姑姑懷裡。
「別躲。」沈姑姑一手按在她肩上,一手將那軟綢對折,蒙住她雙眼,繞到腦後打了個鬆鬆的結。
小晏心跳陡地快了。她抬起手想去扯,沈姑姑卻先一步握住她的腕子,力道不重,可穩得叫她掙不開。
「往後宴席上旁人的手,你哪一雙都看不見。」沈姑姑湊在她耳邊,氣聲裡帶著夜裡桂花的涼香,「越是看不見,越該學會把聲音放出來。今晚就練這一樁。」
小晏張了張嘴,想說「我不練」,那三個字卻卡在喉嚨裡頭,硬是吐不出來。她只覺自己被放平在榻上,髮絲散在枕上,石青外衫半敞,裡頭的小衣早被汗浸得貼住肌膚。
那條軟綢另一端繞過床柱,又回到她腕間,不綁死,只鬆鬆貼著腕脈。綢面極薄,隔在皮膚上像覆著一層水,冷又不冷。她兩手被這綢子連在床柱上,不痛,可每回腕子一動,那滑膩的觸感便沿腕脈往手臂上爬。
沈姑姑的指尖落在她頸側。輕輕一點。
小晏整個肩都縮了,一口氣憋在胸口,牙關咬得死緊。她記得方才那三聲,記得耳後、鎖骨、喉口,每處被按過的都像還燒著。如今眼睛不能視物,那觸感反被放大了不知幾倍。
「不許吞聲。」沈姑姑道。
小晏牙咬得更緊,鼻息又重又短。那指尖沿她頸側慢慢滑到鎖骨,再往肋下一捺。小晏喉間泛出細細的哼聲,像從齒縫裡漏出來的,卻硬是沒成大音。
沈姑姑不催她,只拈起那軟綢一角,沿她腰側往上拖。
綢子滑過肋下,擦過乳尖,涼滑裡夾著一線刺麻。小晏身子猛地一弓,腳跟在被縟上蹬了一下,喉間那聲再也壓不住,逸成一道顫顫的呻吟,半是氣音半是哭腔,在帳中迴了兩圈還不散。
「好。」沈姑姑的聲音裡帶著笑,「就是這樣,再浪些。」
小晏羞得眼淚都逼上眼眶,可蒙著綢子,漏不出來,只把眼尾燙得通紅。她張口想罵,沈姑姑卻像算準了時機,將那綢緞覆上她雙乳,雙手分持兩端,緩緩收緊。
綢面先貼住乳緣,再往中間收,把那兩團軟肉擠得微微變形。那料子又薄又滑,稍一牽動,便擦著乳尖磨過去。小晏叫聲拔高,尾音都發抖,身子不由自主往上挺,像要把胸口更送進那綢緞裡。
乳口早被藥性逼得發脹,這麼一磨一擠,淡金色的奶珠子便從尖端滲出來,在素絹上暈成一小片濕痕。那綢子沾了奶液,更貼更滑,擦過乳尖時帶著一點黏,又涼又膩,像有蛇信子反覆舔過。
「沈、沈姐姐……」小晏幾乎是哭出來了,腰背弓成一道弧,兩手抓住那軟綢,反而把綢子扯得更緊。
沈姑姑不碰她腿間,只將那濕綢一截一截地拖,沿她胸腹往下擦,再繞到後腰,沿脊溝來回。小晏被磨得兩腿並緊又張開,足尖在榻上亂蹬,叫聲愈來愈不加掩飾,從初時的羞惱,慢慢變成一股失了拿捏的浪音。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喊的是什麼,只曉得每回綢子擦過腰側或大腿內側,她都像被抽掉一根筋,叫聲便更軟更黏。
「往後在宴席上,就這般叫。」沈姑姑一邊以溫帕替她拭去額上的汗,一邊低聲說,「旁人要聽,你便給。給了他們,他們反倒拿你沒轍。」
小晏仰著頸,喘得連話都說不整。她滿臉是淚,可那張臉卻沒有半點屈辱的神色,只有一身被藥性與綢緞磨得透亮的紅。
沈姑姑解開矇眼的軟綢,帳裡燭光一下湧進小晏眼底,刺得她瞇了瞇眼。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像被水洗過,又燙又亮。她愣愣地看了沈姑姑一會兒,忽然啞著嗓子喚了聲:「沈姐姐。」
聲音又輕又澀,像從喉嚨最深處撈上來的。
沈姑姑應了聲「在」,拿溫帕替她拭淨胸前乳漬,又攏好她的衣襟,動作又慢又穩,像在收好一件最易碎的瓷器。窗外的風又送進一陣桂花香,吹得燭火一搖,兩個人的影子在帳幔上交疊又分開。
小晏慢慢闔上眼,只覺腕上那根繞了一整晚的綢子終於被抽走,手腕還在細細發麻,像有什麼東西沿著脈搏一路燒進心口,又暖又脹,竟不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