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早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細長的金線。
沈清醒來的時候,顧城已經不在床上了。她翻了個身,手臂撲了個空,棉被沾著他殘留的體溫,淡淡的,像他身上的味道還沒散乾淨。她瞇著眼睛撐起身,聽見衣櫃那邊傳來木頭抽屜被拉開的聲響。
「醒了?」顧城背對著她,正在翻找什麼東西。
「嗯。」沈清揉揉眼睛,聲音還啞啞的。她看見自己赤裸的手臂從棉被裡伸出來,才想起昨晚洗完澡之後什麼都沒穿就被他裹進被窩裡了。她把棉被拉到下巴,臉頰浮上一層薄薄的粉色。
顧城轉過身來,手上拎著一件衣服。
沈清眨了眨眼,以為自己還沒睡醒。那是一件粉白碎花的小洋裝,泡泡袖,裙擺短得不可思議,領口還綴著一圈荷葉邊。那不是大人的衣服——那是給小女孩穿的童裝,而且還是那種家長會把女兒打扮成洋娃娃的可愛款式。裙擺的長度頂多隻能蓋到成年女性的大腿根部,再下面一點就什麼都遮不住了。
「這是……」沈清的喉嚨發乾。
「今天穿這個出門。」顧城的語氣很平淡,像在交代她今天早餐吃什麼。他把童裝攤在床上,粉白的碎花在深灰色的床單上看起來格外刺眼。「妳的臉在學校太容易被認出來了,換個打扮比較安全。」
這個理由荒謬到沈清差點笑出來,但她沒有笑。因為顧城的表情是認真的,那雙藏在細框眼鏡後面的眼睛看著她,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
「主人,這件衣服……太小了。」她試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在陳述事實,而不是反抗。
「我知道。」顧城又轉回去,從衣櫃裡抽出另一樣東西,一條白色的棉質內褲。他把內褲放到童裝旁邊,沈清看見內褲正中央印著一隻小白兔,兩隻長耳朵豎得高高的,還綉著可愛的荷葉邊。「這個也穿上。」
沈清拿起那條內褲,手指摸到棉布的觸感,軟是很軟,但她一看就知道尺寸不對。她把內褲撐開比了比,腰圍比她平常穿的至少小了一碼,棉布的彈性有限,穿上去肯定會緊緊勒進皮膚裡。
「主人,這條太小——」
「穿。」顧城打斷她,一個字就堵住了她所有的話。
沈清咬住下唇,耳朵尖開始發燙。她低著頭把棉被掀開,赤裸的身體暴露在早晨微涼的空氣裡,乳尖立刻微微縮了起來。顧城就站在床邊,雙臂交抱,看著她。
她把那條小白兔內褲從腳踝套上去,拉到膝蓋的時候就感覺到棉布已經開始繃緊了。她硬著頭皮再往上拉,拉到臀部的時候必須用力把兩邊的布料撐開才能讓內褲勉強包住整個屁股。棉布的縫線緊緊嵌進她的腹股溝,內褲的褲腳勒在大腿根部,勒出一圈淺淺的紅印。正中央那隻小白兔被她的駝骨微微頂起來,兔的隻腳剛好踩在她最敏感的那一點上,光是站著不動就能感覺棉布的紋理壓在那上面。
她低下頭看見自己穿著印小白兔的童裝內褲,兩條大腿光溜溜的,覺得自己整張臉都要燒起來了。
顧城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童裝遞給她。
那件碎花迷你裙穿上去比她想得更慘。裙擺真的只能勉強遮到大腿根部,她只要稍微彎腰就會露出整條內褲,泡泡袖勒在她的上臂,荷葉邊領口開得很低,鎖骨和胸口一片全露在外面。
「很好看。」顧城說,聲音裡有一絲笑意。他伸手幫她拉了拉裙擺,但拉也沒用——裙擺就是那麼短,拉也拉不長。他的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大腿外側,沈清抖了一下,內褲上那隻兔子輕輕壓進她的身體。
「出門吧。」
週六上午的百貨公司人潮還沒到最擁擠的時候,但已經夠多了。一樓化妝品專櫃的櫃姐、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手牽手閒逛的情侶,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但沈清覺得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緊緊跟在顧城身後,兩條腿本能地夾在一起走路,因為裙擺實在太短了,每走一步都感覺布料輕飄飄地拍在大腿上,像隨時會飄起來。她一隻手抓著顧城的外套下擺,另一隻手下意識壓住裙擺,但壓也沒用——裙擺就那麼丁點布料,前面壓住了後面就翹起來,她覺得整個屁股都要被看光了。
更慘的是那條小一碼的內褲。棉布緊緊嵌在她的腹股溝裡,走路的時候雙腿交錯,布料就在她最敏軟的那一處來回磨擦,每走一步都像有個什麼東西在那裡輕輕刮她一下。她努力讓自己走路的姿態正常,但越努力越僵硬,看起來反而更怪。
「放鬆。」顧城放慢腳步,側過頭在她耳邊說。「妳這樣走路,每個人都會盯著妳看。」
「主人……」沈清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在叫。「我們回去了好不好……」
「才剛到。」顧城伸手牽住她抓著自己外套的那隻手,五根手指扣進她的指縫,像普通情侶那樣牽著,但他扣得很緊,緊到她掙不開。「老師,妳平常帶學生校外教學也是這麼膽小嗎?」
他用「老師」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特別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沈清全身像被潑了一盆熱水,從臉頰紅到胸口。她穿著小女孩的碎花裙,內褲上印著小白兔,項圈藏在荷葉領口底下,被自己的學生牽著手走進百貨公司,然後他用「老師」兩個字叫她。
她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
顧城帶她搭手扶梯上三樓。三樓是童裝區和兒童遊戲區,手扶梯一上來就聽見小孩的笑聲和尖叫聲。沈清抬起頭,看見前方是一個露天的兒童遊樂區,彩色塑膠地墊鋪成軟綿綿的地板,中間有溜滑梯、鞦韆架和小型的攀爬設施。十幾小朋友在裡面跑來跑去,旁邊坐著一圈低頭滑手機的家長。
「這裡假日人最多。」顧城湊到她耳邊說話,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他說話的熱氣噴在她耳朵上,她縮了縮脖子卻躲不開。「沒有人會仔細看一個帶妹妹出來玩的哥哥。」
他牽著她走進遊樂區。沈清踏在彩色地墊上,軟綿綿的觸感讓她有種不真實的錯覺。旁邊的家長抬看了他門一,看見一個高高瘦瘦戴眼鏡的年輕男生牽著一個穿碎花裙的女孩子,確實以為是哥哥帶妹妹,很快又把視線移開。
顧城帶她走到溜滑梯旁邊停下。
「上去。」他說,朝溜滑梯的階梯揚了揚下巴。
沈清瞪大眼睛看他。溜滑梯是給小朋友玩的,最高的平臺也不過兩公尺,階梯是塑膠做的,窄得只容得下一個小孩通過。她一個成年女人爬上小朋友的溜滑梯,這畫面荒謬到她一時不知道要怎麼反應。
「上去滑下來。」顧城重複了一次,語氣仍然平淡,但他看她的眼神沒有留任何退路。
沈清咬了咬牙,鬆開他的外套,轉身踩上那窄小的塑膠階梯。階梯真的太小了,她踩上去只能踩到一半,她只好扶著兩邊的欄杆一階一階往上爬。爬到一半她彎腰的時候,裙擺後面整個翹起來,她感覺屁股一陣涼,那條印著小白兔的內褲完完整整地露在後面。
底下有個大概三四歲的小女生指著她,拉著媽媽的衣角說:「媽媽你看,那個姐姐的內褲有兔兔——」
年輕媽媽抬頭看了一眼,連忙把女兒的手按下去,尷尬地把視線移開。
沈清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她的臉燙到可以煎蛋,但她不敢停下來,因為停下來就要在這個姿勢卡更久。她硬著頭皮繼續爬,爬到平臺上坐下來。平臺是塑膠做的,被太陽曬得溫溫的,隔著薄薄的內褲貼在她臀部上。
她往下滑。短短的滑道大概兩秒就到底了,但在滑下去的時候,裙擺整個掀起,翻上來蓋在她的肚子上。她雙腿大開滑到底,那條白兔內褲就這麼赤裸裸地暴露在遊樂區的日光燈下。
顧城站在滑梯尾端,手裡拿著手機,鏡頭對著她。他按了一下螢幕。
「姐姐的兔兔好可愛喔——」剛才那個小女生還沒被媽媽拉走,小朋友的聲又尖又亮,整個遊樂區的間都聽見了。有幾個家長轉頭看過來,沈清手忙腳亂地從滑梯上站起來,裙擺落下來的速度跟不上她站起來的速度,她又曝光了整整一秒。
顧城收起手機,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眼角微微彎起來,像在笑。他伸手幫她把裙擺拍順,手掌順勢滑過她的臀部外側。「老師,」他低頭在她耳邊說,「小朋友說妳的內褲很可愛呢。」
沈清的面上已經浮上一層紅霞了,羞恥到她的身體自動產生了生理反應。她的下腹縮得緊緊的,內褲底那兔子早已被什麼西濡濕了,棉布緊貼在她身上,溫的,潮的,她自己知道那是什麼,但她無控制。
「再一下鞦韆。」顧城說,手指勾勾她項圈上的金屬環,輕輕扯了一下。
鞦韆是那種橡膠座椅,前面有條安全擋板的那種,一樣是給小朋玩的。沈清坐上去的時候臀只能卡進座一半,整人重心不穩地往後靠。
顧城站在鞦韆正前方,拿著手機光明正大地拍。他連裝都不裝了,鏡頭就直直對著她兩腿之間。沈清想夾緊雙腿,但鞦韆的安全擋板卡在她膝蓋中間,她根本夾不起來。每次鞦韆往前盪,她的身體暴露在他的鏡頭裡,往後盪的時候重力又把她的身體更用力壓進那條已經濕透的棉布裡。
她已經不知道自已在這個鞦韆上盪了多久。也許只過十幾秒,也許過了好幾分鐘,她分不清楚。等她終於從鞦韆上下來的時候,腿是軟的,內褲上的小兔濕到變成淺灰色了。
顧城牽著她到旁邊的長椅坐下。她的腿還在抖,併攏了又分開,分開了又覺得裙擺太短想併攏,來回折騰了好幾次才勉強坐定。
這時一個大概四五歲的小女孩突然從旁邊跑過來,停在沈清面前。小女孩歪著頭看了她好幾秒,然後墊起腳尖,湊到沈清耳邊。
「姐姐。」小女孩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卻清楚得周圍幾步內的人都聽得見。「妳是不是尿尿了?妳的內褲濕濕的喔。」
說完就蹦蹦跳跳地跑走了,留沈清一個人僵在長椅上,整個世界都塌掉了。她看著小女孩跑回她媽媽身邊,那位年輕媽媽尷尬地別過頭,迅速抱起女兒離開。
沈清低下頭,臉紅得幾乎要燒起來,手指死死攥住裙擺,指節都泛白了,整個人僵在那裡,連呼吸都變得又淺又急。她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因為被當成尿褲子,還是因為被一個四五歲的小朋友說中了某些她自己都羞於承認的事實。
顧城沒伸出手,輕輕摸摸她的頭,然後低頭在她耳邊說話。
「乖。」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氣吹在她耳廓上,癢癢的。「再帶妳去看電影。」
他牽起她的手,把她從長椅上拉起來。沈清踉蹌了一下,整個人靠在他身上,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和硬挺的肌肉,她的手被他牽著。
兩人離開兒童遊樂區,搭手扶梯上到頂樓的電影院。購票的人潮稀稀落落的,顧城選了一部愛情文藝片,買了兩張票,又買了一盒爆米花和兩杯可樂。一切都很正常,像普通的假日約會,只是她身上穿著小朋的碎花裙,內褲濕透了。
入場前驗票的工讀人員看了沈清一眼,多停了一秒,但什麼都沒說。電影院的燈光很暗,她身上那件不合年齡的碎花裙在暗黃的燈光下看起來沒那麼突兀了,但還是明顯不對勁。
他們找到位子坐下。影廳裡沒什麼人,前後加起來只三四對情侶,散佈在各角落。顧城選的是最後排靠牆的位子,他把爆米花放在她腿上,可樂插進扶手旁的杯架裡。
螢幕上還沒開始播映前廣告,影廳裡的燈還亮著。沈清低頭看著自己腿上的爆米花,又看看自己光裸的大腿和那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碎花裙。她的內褲還是濕的,濕到現在坐下來,她能感覺棉佈下面壓著的座椅絨布也被她濡到了。
顧城側過身,嘴唇貼近她耳邊。電影廣告的音效很大聲,轟轟的,但他說話的聲音卻清清楚楚地送進她耳裡。
「老師,記緊留心故事劇情。」
沈清轉頭看他。螢幕上的光影打在他的眼鏡上,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但她看得見他嘴角的弧度——那種淡淡的、掌控一切的笑。
她吞了口口水,轉回螢幕,把爆米花抱緊了一點。
電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