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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 離島的尾聲

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闔上,喀噠一聲,把海潮和晚風都關在外面。玄關的感應燈亮起暖黃色的光,顧城把鑰匙放在鞋櫃上,轉身看了沈清和蘇瀅一眼。

「先去洗澡,兩個人輪流。」他邊說邊走向客廳,蹲下來拉開揹包的拉鍊,從夾層裡抽出三張折疊整齊的船班時刻表。「明天早上十點的船,別拖太晚。」

蘇瀅踢掉平底鞋,伸了個懶腰,背心的下擺被扯高一小截,露出一截腰線。「那我先洗——」她走了兩步又回頭,對沈清眨眨眼,「老師要幫我拿睡衣嗎?」

沈清站在玄關還沒動,聽見「老師」兩個字,臉頰微微熱了一下。她點點頭,走到行李箱旁蹲下來翻找,手指先碰到自己的那件淺藍色棉質睡裙,然後摸到蘇瀅的米白色細肩帶短睡衣。她把兩件一起抱在懷裡,布料柔軟,帶著洗衣精淡淡的香味。

浴室的水聲嘩嘩響起來,蒸氣從門縫裡溢出。顧城坐在客廳地板上,把手機、錢包、船票一一排在茶几上,揹包底部還壓著兩條內褲——一條淺藍色棉質的、一條淺黃色蕾絲的——他看了一眼,沒拿出來,拉上拉鍊。

蘇瀅洗得很快,不到十五分鐘就頂著濕漉漉的長髮走出來,水珠沿著髮尾滴在木地板上。她接過沈清遞來的睡衣套上,細肩帶滑到肩膀邊緣,她也不拉好,就這麼晃到顧城旁邊坐下,盤起腿,用毛巾搓著頭髮。

「水壓有點小。」她說。

「離島都這樣。」顧城沒抬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

沈清抱著自己的睡裙走進浴室。她脫下淺藍色連身裙的時候,聞到衣料上殘留的海風鹹味和一點點汗味。鏡子被蒸氣糊成一片白,她伸手抹開一道,看見自己的臉——曬了一天,鼻樑和顴骨上有淡淡的紅,鎖骨以下還是原本的白皙。她想起傍晚在海邊靠著顧城肩膀的感覺,想起蘇瀅隔著他的胸口戳她的臉,嘴角不自覺又彎起來。

熱水沖下來的時候,她閉上眼睛,讓水流過肩膀、胸口、小腹、大腿。身體很疲倦,但那種疲倦是舒服的,像被海浪沖刷了一整天後,終於躺進柔軟的沙裡。她洗得比平常久一點,出來的時候皮膚被熱水燙成淡淡的粉色,睡裙的領口貼在鎖骨上,頭髮用毛巾包著。

客廳的燈被調暗了,只剩角落那盞立燈。顧城坐在茶几旁的地板上,背靠著沙發底座,蘇瀅蜷在他左邊,頭枕在他的大腿上,濕頭髮在他褲子上暈開一片深色水漬。沈清走過去,在顧城右邊坐下,猶豫了一秒,也把頭靠上他的肩膀。

「都洗好了?」顧城把手機螢幕按熄,放到茶几上。「那聽好——明天早上十點的船,八點半起床,九點出門。今晚是最後一夜,不玩什麼了,讓妳們好好休息。」

蘇瀅從他腿上仰起頭,眨了眨那雙還帶著水氣的眼睛。「那要做什麼?就睡覺喔?」

「聊天。」顧城說。

「聊天?」蘇瀅撐起身體,濕頭髮甩到另一側,「主人你什麼時候這麼——」

「聊天。」顧城重複一次,語氣平穩,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不容商量的意味。他伸手把蘇瀅按回腿上,另一隻手繞過去,手指穿進沈清還包著毛巾的濕髮裡,輕輕搓了搓。「旅行兩天,總有些事可以聊。」

沈清把毛巾解下來,濕髮披散在肩上,水珠滲進睡裙的領口。她想了想,開口的時候聲音還是有點輕:「那個……騎單車的時候,我真的以為會摔進海裡。」

蘇瀅立刻笑出來。「欸對!妳那時候叫得好大聲——『不行、不行、真的不行了——』」她故意壓低嗓子模仿沈清的聲音,學得完全不像,自己先笑倒在顧城腿上。

「我哪有那樣叫!」沈清的臉瞬間紅了,伸手去推蘇瀅的肩膀,但蘇瀅已經笑到整個人縮成一團,顧城的大腿被她的後腦勺壓得往下一沉。

「有,」顧城說,嘴角微微彎起,「而且妳在木麻黃那邊下車的時候,裙子後面整個濕掉。」

沈清把臉埋進手掌裡,耳朵紅得像要滴血。「那是……那是因為跳蛋……」

「我知道。」顧城的手指從她髮間滑下來,輕輕捏了捏她的後頸。「妳騎完全程了。」

這句話說得很平淡,但沈清聽出了裡面的意思。她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看他,顧城已經移開視線,低頭看著蘇瀅,問:「妳呢?沙灘上那條內褲,脫的時候什麼感覺?」

蘇瀅收住笑,歪頭想了想。「很濕。黏在大腿內側,脫下來的時候還拉出一條絲。」她說得很坦然,但聲音比平常低了一點。「而且主人你就站在旁邊看,那個……很羞恥。」

「現在呢?」

「現在?」蘇瀅眨眨眼,忽然翻身坐起來,盤腿面對顧城,濕頭髮貼在臉頰兩側。「現在覺得——很刺激。」她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脫。」

顧城看著她,沒說話,但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他伸手把蘇瀅額前濕黏的瀏海撥開,動作很慢,指腹在她額頭上停留了一秒。

「那大排檔呢?」沈清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她放下遮臉的手,把濕髮攏到一側,露出還泛著粉色的脖子。「那四個混混靠過來的時候,我其實……沒有很怕。」

「因為妳是跆拳道黑帶啊。」蘇瀅插嘴。

「不是,」沈清搖搖頭,看向顧城,「因為主人在。」

客廳安靜了兩秒。立燈的光落在三個人中間的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顧城的手指停在蘇瀅的瀏海上,他看著沈清,那雙藏在細框眼鏡後面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柔軟下來。

「妳那一腳踢得很漂亮。」他說。

「老師踢腿的時候裙子飛起來了喔。」蘇瀅補了一句,被沈清隔著顧城伸過來的手拍了一下頭頂。

「妳真的很煩——」

「我說真的啊,那個混混被踢倒之前,眼睛瞪超大,不知道是被踢到嚇到還是看到什麼嚇到——」

「蘇瀅!」

顧城笑出來。是那種很低很短的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肩膀輕輕晃了一下。蘇瀅和沈清同時停下來看他,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不是嘴角微彎的那種,是真的笑出聲來。

「兩個都閉嘴。」他說,但語氣裡完全沒有命令的意思。他伸手把兩個人都拉近,沈清的頭靠回他肩上,蘇瀅重新枕回他腿上,三個人的體溫疊在一起,在冷氣開得很強的民宿客廳裡,暖成一個小小的圈。

他們又聊了一些別的。聊渡輪上海鷗追著船尾飛的樣子,聊那家冰店的紅豆牛奶冰太大碗吃不完,聊燈塔園區裡那隻躺在階梯上曬太陽的橘貓。沈清說著說著就放鬆了,聲音不再那麼輕,偶爾還會比手畫腳;蘇瀅則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追問細節的機會——「所以主人妳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老師穿什麼?」「項圈戴上去那瞬間老師有沒有哭?」——有些問題沈清紅著臉答了,有些被顧城用一句「以後再說」擋掉。

夜深了。窗外海潮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規律,像整座島在呼吸。顧城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該睡了。」他拍了拍蘇瀅的後腦勺,再拍了拍沈清的肩膀。「明天要早起。」

民宿的臥室只有一張雙人床,加大尺寸的那種,但三個人躺上去還是得擠一擠。顧城最後一個躺下,沈清在中間,蘇瀅在左側。床墊陷下去的時候,沈清感覺自己的心跳忽然變得很清楚,一下一下敲在胸腔裡。

顧城側過身,面向她,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臉頰,體溫隔著棉質上衣傳過來,穩定而溫暖。沈清閉上眼睛,額頭抵著他的鎖骨,聞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樣的沐浴乳味道。

背後,蘇瀅也靠過來了。她從後面抱住沈清,手臂環過她的腰,手掌貼在她的小腹上,隔著睡裙的薄薄布料,掌心很暖。蘇瀅把臉埋進沈清的後頸,鼻尖蹭著她還微濕的髮根,呼出的氣息癢癢的,像羽毛掃過皮膚。

「老師,妳心跳好快。」蘇瀅在她耳後輕聲說,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

沈清沒回答,只是把臉更用力地埋進顧城的胸口。她能感覺到兩面夾擊的體溫——前面是顧城胸膛的堅硬與灼熱,後面是蘇瀅身體的柔軟與溫潤——自己被夾在中間,像被兩團火同時烘著,從脊椎一路暖到指尖。

顧城的手從她背後繞過去,覆在蘇瀅環在她腰上的手背上,三隻手疊在一起,指節交錯。沈清在那一瞬間忽然覺得,這比任何高潮都更讓她想哭。不是因為羞恥,不是因為刺激,而是因為安全。被兩個人同時抱住,被兩個人的體溫同時覆蓋,像被整個世界接住了。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心跳也跟著慢下來。蘇瀅在她背後的呼吸也變長了,環在腰上的手臂稍微鬆了一點,但沒有抽開。顧城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她能感覺到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吞嚥什麼沒說出口的話。

沈清最後一個念頭是:希望明天船班取消。然後她就睡著了。

——

深夜,蘇瀅醒了。

她不是被什麼聲音吵醒的,而是被一種從身體深處慢慢浮上來的飢餓感喚醒的。那種感覺很熟悉——不是胃裡的空虛,而是更下面的地方,在腿心之間,像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地收縮、濕潤、叫囂。

她睜開眼睛,房間裡很暗,窗簾沒完全拉攏,一線月光從縫隙裡切進來,落在床尾。沈清還在她懷裡,睡得很沉,呼吸平穩得像潮水。顧城的呼吸也均勻,一隻手還搭在沈清腰上,另一隻手垂在床沿。

蘇瀅靜靜地撐起身體,動作很慢,不讓床墊發出任何聲音。她先脫掉自己的睡衣——米白色細肩帶的布料從肩膀滑落,無聲地堆在腰間,再被她輕手輕腳地從身下抽出來,放到床頭櫃上。赤裸的上半身被月光鍍上一層淺淺的銀色,鎖骨、乳房、腰線,明暗交錯。

她跪在床上,膝蓋小心翼翼地挪動,繞過沈清的小腿,來到顧城這一側。她彎下腰,手指勾住他睡褲的褲腰,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拉。布料摩擦皮膚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被放大,像砂紙刮過木板。

顧城的呼吸變了一下。不是醒來,而是身體先於意識察覺到什麼——他的腹部肌肉微微收緊,大腿動了一下。蘇瀅停下動作,等了三秒,確定他沒醒,才繼續把褲子拉到膝蓋以下。

她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的小腹。

那個吻很輕,輕得像蝴蝶停在花瓣上,但顧城的身體反應很誠實。他的呼吸變深了,腹肌繃得更緊,蘇瀅能感覺到他皮膚下的脈搏在加速跳動。她沿著腹肌的線條一路往上吻,嘴唇經過肋骨、胸口、鎖骨,最後停在他的下巴邊緣。

「主人。」她用氣音說,嘴唇貼著他的下顎,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顧城睜開眼睛。

他醒得很快,不像一般人那樣迷迷糊糊。眼睛睜開的瞬間就聚焦了,視線從蘇瀅赤裸的肩膀滑到她跪在床上的膝蓋,再到她手裡還握著的睡褲褲腳。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幾乎吞掉虹膜,只剩下細細一圈深棕色。

「小淫娃。」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就是想要。」

蘇瀅還沒來得及回答,顧城的手已經扣住她的後腦勺,手指穿進她還微濕的髮根,把她整個人拉下來。他的嘴唇壓上她的,不是溫柔的吻,是帶著起床氣和佔有慾的那種——舌頭直接頂開她的牙關,手掌用力,不讓她有任何後退的空間。

蘇瀅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軟軟的呻吟,身體像被抽掉骨頭一樣癱在他胸口。她分開雙腿跨跪在他腰側,赤裸的腿心貼上他的小腹,那裡的皮膚已經燙得驚人。顧城的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滑下去,繞到背後,扣住她的臀瓣,手指陷進柔軟的肉裡,把她用力往下按。

「嗯——」蘇瀅的嘴被他封著,叫不出聲,只能從喉嚨裡擠出細細的嗚咽。她能感覺到他勃起的硬度抵在她大腿內側,隔著一層薄薄的內褲布料,燙得像烙鐵。

顧城鬆開她的嘴唇,沿著下顎一路吻到耳垂,牙齒輕咬了一下那塊軟肉。蘇瀅全身抖了一下,指甲掐進他的肩膀。「主人……主人……」她叫得很小聲,怕吵醒沈清,但那種刻意壓低的聲音反而更色情,像偷情的小女生在門板後面忍著不敢叫。

顧城沒理她。他扯掉自己的內褲,扶著她的腰把她稍微抬起來,龜頭抵在她已經濕透的入口。他沒有慢慢來,腰一挺,整根沒入。

蘇瀅咬住自己的下唇,但那聲呻吟還是從齒縫裡洩出來。一聲很長很軟的「啊——」,尾音往上飄,在黑暗的房間裡繞了一圈。

顧城開始抽插。他的動作不快,但很深,每一次都頂到她身體最深處那個敏感點,然後退到只剩龜頭在裡面,再用力撞回去。床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發出很輕很悶的吱呀聲。蘇瀅跨在他腰上,整個人被頂得一上一下,乳房在他胸口前晃動,乳尖擦過他的皮膚,硬得像小石子。

「主人……太深了……慢一點……」她的聲音碎成一片一片的,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口水從嘴角溢出來,滴在他胸口。

顧城沒慢。他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看著她迷離的眼睛和被自己咬得紅腫的嘴唇。「妳半夜爬到我身上脫我褲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慢?」

蘇瀅被他這句話刺激得全身一縮,陰道整個絞緊,顧城悶哼一聲,腰上的動作頓了半秒。他掐她下巴的手指收緊了一點,低聲說:「夾這麼緊,是不是快到了?」

「快了……主人……快了——」

就在這時候,床上另一側傳來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沈清醒了。

她先是迷迷糊糊地感覺到床墊在晃,然後聽見蘇瀅壓抑的呻吟聲,最後聞到那股熟悉的氣味——汗、體液、和某種潮濕的、帶著腥甜的味道。她睜開眼睛,看見月光下,蘇瀅赤裸的背影跨跪在顧城身上,臀部被他的手扣著,上下起伏。

沈清的身體反應比大腦快。她的腿心瞬間就濕了,像有人按了一個開關,所有血液往下腹衝。她靜靜坐起來,脫掉睡裙,棉質布料從頭頂拉出來的時候,顧城的視線越過蘇瀅的肩膀,落在她身上。

他們在黑暗中對視了一秒。顧城沒說話,但眼神裡那個問句很清楚:要嗎?

沈清跪著挪過去,沒有回答,而是彎下腰,從側面吻住蘇瀅的嘴唇。

蘇瀅被她嚇了一跳,身體猛地一僵,但下一秒就軟下來了。沈清的舌頭伸進她嘴裡,舔過她的牙齦、上顎、舌尖,帶著剛睡醒的溫熱和一點點薄荷牙膏的涼意。蘇瀅從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哼聲,分出一隻手去抓沈清的大腿,指甲在她皮膚上劃出淺淺的紅痕。

顧城在下面繼續抽插,但動作放慢了,改成又深又重的那種,每一次都讓蘇瀅的身體往上彈。沈清一邊吻她,一邊把手伸到蘇瀅胸前,手掌覆上她的乳房,拇指繞著硬挺的乳尖打圈。蘇瀅被上下夾攻,整個人抖得像篩糠,陰道痙攣著絞緊顧城。

「到了——到了——」她掙開沈清的嘴唇,仰起脖子,喉嚨裡滾出一聲長長的呻吟,身體往後弓成一道弧線。顧城感覺到她體內一陣劇烈的收縮,熱液澆在他的龜頭上,他咬牙忍住沒射,把蘇瀅顫抖的身體按在自己胸口,讓她趴著喘。

蘇瀅高潮後的臉埋在顧城頸窩裡,肩膀還在抖,呼吸又燙又亂。沈清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她從側面轉過來,跪到顧城面前,張開雙腿,把自己濕透的腿心對著他。

月光落在她身上。鎖骨、乳房、肋骨、小腹、大腿內側的水光——全部赤裸裸地攤開。她的臉還是紅的,但眼睛沒有躲開,直直地看著顧城,嘴唇抿了一下,沒有說話,但意思很清楚。

顧城把還在喘的蘇瀅輕輕放到旁邊,然後坐起來,一隻手扣住沈清的腰,另一隻手扶著自己還硬著的陰莖,抵在她入口。她的身體很熟悉他,龜頭才剛碰到,陰唇就軟軟地張開了,吸著他往裡面吞。

「啊——」沈清仰起頭,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呻吟。他進來的感覺永遠是這樣——被撐開、被填滿、被佔據——從陰道一路頂到子宮口,整個下腹都酸軟下來。

顧城開始動。他的節奏比剛才對蘇瀅的時候更穩,更深,像是在慢慢拆解她的身體。沈清的雙手扶著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的肩胛骨,每一次被他頂到最深處,她的手指就收緊一分,留下月牙形的紅印。

蘇瀅從旁邊爬過來,從背後抱住沈清,乳房貼著她的脊椎,嘴唇落在她的後頸。她一邊吻,一邊把手伸到沈清腿間,指尖找到陰蒂的位置,配合著顧城抽插的節奏輕輕揉按。

「不行——那裡不行——」沈清的聲音瞬間拔高,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她被前後夾擊——前面是顧城的陰莖,後面是蘇瀅的手指——快感像兩股電流在脊椎交會,炸成一片白光。

「老師要到了嗎?」蘇瀅在她耳邊問,聲音甜甜軟軟的,但手指的動作一點都不客氣,用力按著那顆已經充血腫脹的陰蒂,畫著圈。

「要到了……要到了——不行——」

沈清的高潮來得很猛烈。她整個人往後弓,頭撞在蘇瀅肩膀上,陰道瘋狂地絞緊,一股熱液從身體深處湧出來,澆在顧城的龜頭上。她的叫聲壓不住,碎成斷斷續續的氣音,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滴在鎖骨上。

顧城在她體內又抽插了幾下,然後低吼一聲,扣緊她的腰,把精液全部射在她體內。滾燙的液體衝擊子宮口的瞬間,沈清又痙攣了一次,小腹抽搐著,腿根顫抖,整個人軟在蘇瀅懷裡。

三個人同時癱倒。顧城倒回枕頭上,沈清趴在他胸口,蘇瀅從旁邊擠過來,把臉埋在沈清的肩胛骨之間。三個人的呼吸亂成一團,汗水、體液、精液混在一起,床單濕了一大片,但沒有人有力氣去管。

過了很久,顧城伸手,在黑暗中摸到蘇瀅的頭頂,又摸到沈清的後腦勺,輕輕拍了拍。

「睡吧。」

——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沒拉好的窗簾縫隙裡刺進來,在床單上切出一道金色的線。海潮聲還在,比昨晚更輕,像退得很遠。

顧城最先醒。他坐起來,看了一眼床上的兩個人——沈清蜷在左邊,睡裙不知道什麼時候穿回去了,但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大半個肩膀;蘇瀅趴在右邊,被子只蓋到腰,背部赤裸,肩胛骨的線條被陽光勾出淡淡的金邊。

他沒叫醒她們,自己去浴室沖了個澡,換好衣服,然後到客廳把三人的行李整理好。船班時刻表還攤在茶几上,十點那班用紅筆圈起來。他看了一眼手機,八點四十分。

沈清和蘇瀅是被咖啡的味道叫醒的。兩人睡眼惺忪地走出臥室,看見顧城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小吧檯前,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旁邊還放著兩杯熱牛奶。

「八點五十了,動作快。」他說。

三人在九點十分離開民宿。陽光很好,天空藍得像被水洗過,堤防上的石板路被曬得發燙。沈清穿著那件淺藍色連身裙,蘇瀅穿著碎花長洋裝,顧城揹著大揹包走在最後面。碼頭邊的攤販已經開始營業,烤魷魚的香味和海風混在一起。

渡輪準時在十點離港。他們坐在上層甲板的長椅上,沈清靠著顧城的左肩,蘇瀅靠著右肩,海風把兩個女生的長髮吹得往後飄。離島在船尾越來越小,最後縮成海平面上一個灰綠色的小點。

船程過了一半,顧城忽然開口。

「我有件事要說。」

他的語氣和平常不太一樣。不是命令,也不是隨口提起,而是一個很慎重的前置詞。沈清從他肩上抬起頭,蘇瀅也睜開半閉的眼睛。

「暑假過後,我要去美國留學。」顧城看著前方的海平線,聲音平穩,像在陳述一個已經決定的天氣。「錄取通知上個月就到了,我一直沒有說。」

甲板上只剩下引擎的轟鳴和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沈清愣住了,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聲音卡在喉嚨裡。蘇瀅坐直身體,那雙總是彎著笑意的眼睛睜得很大,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碎掉。

「去……多久?」蘇瀅問。

「三年。」

沈清低下頭,手指抓緊裙擺的布料,指節泛白。她想起昨晚被兩個人夾在中間睡著的感覺,想起顧城說「妳那一腳踢得很漂亮」,想起他在月光下看著她的眼神。原來那些都是預兆。是他在用他的方式告別。

「妳們不用等我。」顧城繼續說,語氣還是那麼平穩,但手指握著咖啡杯的指節也微微泛白。「去過自己的生活。妳們本來就不是為了等我而活的。」

「不要。」蘇瀅說。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咬字很清楚。「我不要。」

沈清抬起頭,眼眶是紅的,但沒有哭。她看著顧城,看了很久,然後說:「我也不要。」

顧城沒有轉頭看她。他盯著海平線,喉結滾了一下。

「隨便妳們。」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很小,很細,像冰面上第一道紋路。蘇瀅聽出來了,沈清也聽出來了。她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一左一右,重新把頭靠回他的肩膀上。

——

三年後。

機場入境大廳。

電子看板上的航班資訊一頁頁翻動,從洛杉磯飛來的班機已經降落,行李轉盤開始運轉。大廳裡擠滿了接機的人,有人拿著花束,有人舉著寫了名字的紙牌,有人不耐煩地看手錶。

沈清站在人群邊緣。她二十七歲了,長髮剪短了一些,剛好落在鎖骨的位置。她穿著一件米白色襯衫和深藍色窄裙,脖子上沒有項圈,但鎖骨上方有一條很淡的、被陽光曬出來的細線,是長年戴著什麼東西留下的痕跡。

蘇瀅站在她旁邊。她的頭髮留長了,燙成了大波浪,穿著一件墨綠色連身褲,腰間繫著細皮帶。她的脖子上同樣有一條淡色的細線。

兩人手裡各捧著一樣東西。

沈清捧著一條黑色窄版項圈。皮質柔軟,扣環是銀色的,在機場的日光燈下泛著冷冷的光。

蘇瀅也捧著一條,一模一樣的款式,尺寸稍微小一點。

入境的自動門滑開,一批旅客拉著行李箱走出來。人群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特別顯眼——寬肩、長腿、細框眼鏡後面的眼睛比三年前更深沉了一點,下巴線條也更銳利。他穿著簡單的深灰色T恤和牛仔褲,左手拖著一隻銀色行李箱,右手拿著手機。

顧城抬起頭,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兩個女人身上。

他停下腳步。

大廳裡的人潮在他身邊流動,有人撞到他的行李箱,匆匆道歉,他沒有理。他看著沈清和蘇瀅,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過去。

沈清先開口。她把項圈捧到他面前,雙手微微顫抖,但聲音很穩。

「歡迎主人歸來。」

蘇瀅也遞上去,那雙眼睛還是彎彎的,但眼眶是紅的,聲音卻帶著笑。

「歡迎主人歸來。」

兩條項圈並排躺在她們掌心裡,皮質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銀扣閃爍。顧城低頭看著項圈,又抬頭看著她們,行李箱的把手被他握得很緊,指節泛白。

他伸出手,沒有拿項圈,而是同時握住兩個人的手腕,把她們拉進懷裡。

三個人抱在一起。沈清的臉埋在他左肩,蘇瀅的額頭抵在他右邊鎖骨上,項圈被夾在他們身體之間,皮質溫熱,銀扣輕微地硌著。

機場的廣播響起,通知下一班航班開始登機。人潮繼續在他們身邊流動,有人側目看了一眼,又匆匆走開。沒有人認出他們是一所高中的國文老師和兩個畢業生,沒有人知道三年前那個離島的夜晚,沒有人聽過月光下壓抑的呻吟和承諾。

顧城把手臂收緊,下巴抵在沈清頭頂,嘴唇貼著她的髮旋。

「我回來了。」他說。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們兩個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