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挂在半山腰,把土墙照得发白。隔壁圈里的老母猪哼了两声,又没了动静。王艳披着件洗得发软的碎花布褂,侧耳听了听堂屋那头。两个孩子睡得正沉,大丫翻了个身,嘴里不知嘟囔了句什么。她摸黑从枕头底下掏出火柴,划着,点上煤油灯。火苗跳了几下,她才把玻璃罩子套上。
院里石板缝里长着些不知名的草,露水已经把鞋底浸得微潮。她端着灯往后院走,光晕只在地面铺开一尺来远。茅房在后墙根,得经过周萍住的那间偏屋。周萍守寡后不愿回自己空荡荡的院子,便在表妹家西厢房住下,平时浆洗缝补、喂鸡做饭,跟王艳搭个伴。
王艳走到西厢窗下时,脚尖踩到一块松动的砖。她本能地停下,怕吵醒表姐。就在这一停的当口,她听见了声音。
很轻,很压,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口一口喘着,断断续续,偶尔夹着极短促的“嗯——”一声,又立刻被咬住。
王艳的脚钉在了原地。夜风从后山吹过来,可她不觉得凉,反而从耳根到脖颈烧起一片。她鬼使神差地侧过身,朝那扇木门慢慢靠过去。手里的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上像一截晃荡的鬼。她吹灭了灯。
门缝有一指来宽。屋里没点灯,可窗纸上透进白花花的月光,把炕上那具身子照得清清楚楚。
王艳看见了。
她表姐周萍半仰在炕上,水红汗衫褪到肩头以下,堆在腰腹间揉成一团。上头两颗大奶子全露在月光里,白得晃眼。那奶子长得极丰肥,圆滚滚地挺着,顶头两粒奶头充血似的发红,在夜风里微微打颤。周萍一手攥着左边那只,指头陷进软肉里,揉得乳肉从指缝间鼓出来,又推又挤,像在摆弄两团发烫的面。她另一手在腿间,不知道在忙什么,只看见小臂上下动得飞快。
周萍的腿分得大开。月光恰好落在她腿心,照得那条肥美的肉缝油亮亮的。果然是没有一根毛,光溜溜的白虎逼,两片蝴蝶翅子似的阴唇被手指拨开,露出里头红嫩嫩的肉。她中指和无名指并着,一下一下往那缝里捅,每捅进去一截,整个屁股就往上抬一下,腰也跟着挺起来。石板凉,可她已经分不清了。
“啊……嗯……要死了要死了……”她像哭又像笑,声音卡在嗓子里,压成断断续续的气音,嘴唇咬得发白。手指从逼里抽出来时带着亮汪汪的水,又飞快地按回那粒鼓起的肉蒂上,狠命地揉。
王艳的心跳得像要冲出嗓子眼。她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指甲都要抠进木头里,两条腿却软得直打摆。她想走。她想立刻回屋躺下,盖上被子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可身体不听使唤,眼睛更不听使唤,直勾勾地盯着那条被周萍自己抠得翻卷的肉缝,盯着那一截截滑腻的逼水在月光下反着光。
周萍忽然不再压着声音了。她像彻底豁出去了,嗓子眼里发出一串含含糊糊的字眼:“唔……草我……草死我算了……这逼痒得……嗐……要男人的鸡巴……不要……不要男人……手指也行……进、进去一点……啊呀……”最后一个“呀”字拖得老长,像哭腔。
王艳的下身也湿了。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腿心里就一阵热。她羞得紧紧夹住腿,却觉得逼肉互相辗磨了一下,反倒挤出一小股热潮来。她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炕上的周萍像是被这声音惊到了,翻身要坐起来。就在那一瞬,她的脸正对上门缝。
月光直直照在她脸上,泪汪汪的眼睛睁得老大,跟躲在门后的王艳对了个正着。
两人同时僵住。
王艳觉得自己像被抽掉了魂。她嘴巴张了张,半个字也吐不出。周萍半撑着身子,一只奶子还垂在胸前,另一只被手臂压扁,乳头却还是翘的。她那两片蝴蝶逼还大敞着,手指僵在腿间来不及抽出来,像被钉在了那里。
过了足有五六息工夫,王艳才猛醒过来似的,转身就想跑。腿刚迈出一步,身后那扇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周萍带着哭腔喊她:“表妹!”
王艳的脚又钉住了。
“你进来……姐有事跟你说……”周萍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咬着嘴唇挤出来的。
王艳背对着门站着。她知道自己现在满脸通红,肯定从耳根红到了胸口。她本该摇头,本该拔腿就走,可腿心里那股热劲还没退,裙子底下那片湿意也凉丝丝地提醒着她刚才看见了什么。她慢慢转过身。
周萍坐在炕沿上,手忙脚乱地扯着汗衫要往身上套。衣服被揉得拧成一团,她越急越穿不上,倒把自己弄得差点从炕上摔下来。最后她索性把汗衫往旁边一丢,光着两个大奶子坐在那里,两条白腿并了并,又分开,又并上。那逼还在下面露着,肉缝水光淋淋,把炕席都泅了一小片深色。
王艳低着头,一步一步挪进去。煤油灯还端在手里,灯罩子发烫。她把灯放在墙根的小木桌上,才敢抬眼去看周萍。
两人对视了许久。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周萍的胸口还在起伏,那对奶子随着呼吸一耸一耸,乳波颤出来,王艳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上面,又像被烫着似的挪开。
“你都看见了?”周萍小声问,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王艳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她的下巴微微动了动,喉咙里挤出极低的一声“嗯”,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萍的眼圈忽然红了,眼泪成串掉下来,砸在自己光裸的大腿上。她也不去擦,只仰起脸来看王艳,肩背缩着,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王艳,你笑话姐吧。”
王艳没说话。
“姐守寡三年了……”周萍的声音硬邦邦地哽在喉咙里,“三年,没让男人碰过一指头。白天跟人说话都不敢抬头,夜里躺在这炕上,身上像有虫子在爬……你懂不懂?”她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又慢慢松开,眼底湿透了,“你说……我这种女人是不是贱到家了……”
王艳终于往前走了两步,在炕沿坐下。被子堆在两人中间,周萍伸手把它推到一边。
“村里男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一窝一窝的女人在守活寡。你以为就我一个人这样?”周萍突然抓住王艳的手,力气大得吓人。王艳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就被按在了一团滚烫绵软的肉上。
是周萍的左奶子。
王艳的指尖触到那团柔软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过了电。她从来没有摸过别的女人的奶子,更别说在这种情形下。那肉又软又弹,明明周萍已经四十的人,皮肉却还紧紧的。掌根压下去,乳肉从指缝间满出来,奶头硬硬地顶在她手心里,一跳一跳的,像藏着活的什么东西。
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手指不自觉地往里扣了扣。周萍也微微一颤,喉咙里溢出半声呻吟,又咽下去。她的乳房很烫,烫得王艳觉得连自己的手背都在烧。
两人都僵在那里,只有十指和那团软肉亲密地贴着。
“你摸到了……姐的奶子还在烧……”周萍的声音轻了,尾音带着点哭腔,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她低下头,额头抵住王艳的肩膀,身子越贴越近,汗味混着淡淡的桂花头油味儿扑了王艳满鼻。
王艳的指尖还在那奶子上,她不敢动,却也舍不得抽回来。周萍的奶头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她的心就跟着抽了一下。
过了半晌,周萍才慢慢松开王艳的手,低声说:“表妹,你今晚别走了,陪姐说说话。”
王艳没有拒绝。她甚至连拒绝的念头都没有。身体里的那股热劲下去了,可一股更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漫上来,把她整个人淹得晕乎乎的。她点点头,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好。”
周萍起身,草草把汗衫重新套上,也没穿里裤,就那样光着下半身钻进被子里。她往旁边让了让。王艳在炕沿坐了一会儿,终于脱了鞋,和衣躺下。
土炕很硬,炕席有些硌人。两个女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没人说话。屋里只听见后窗外几声虫鸣,还有彼此极力压着的呼吸声。
可她们都感觉得到,对方的身子在不自觉地轻轻发颤。
王艳闭着眼,脑子里却还是那条被月光照得发亮的肉缝,和那两团在指间打晃的雪白奶子。她的手指还微微曲着,掌心似乎残留着那奶头的硬度和热意。
周萍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肩膀小幅度地耸动了几下。不知是哭了,还是在忍什么。
王艳睁着眼,盯着黑黝黝的房梁,心跳怎么都慢不下来。旁边的周萍忽然极轻地说了一句,气音几乎全散在风里:
“表妹……你的手……还热不热?”
王艳没有回答。可她悄悄地、慢慢地把那只手移过去,在被子下面,够到了周萍微凉的手指。指腹碰上去的一刻,周萍的指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随即又慢慢缠回来,虚虚地勾住了王艳的小指。
两个女人就这样指头勾着指头,谁也不敢再动一下。
窗外的月亮渐渐偏西。墙角那盏灭了火的煤油灯,在黑暗中发出一丝极淡的、煤油烟子的气味,笼罩着整间屋子,和炕上两具并排躺着的、微微发抖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