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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你裝什麼裝

5 · 日常裡的暗流與承諾

清晨的木屋裡,一股米香混著炭火的氣味鑽進林嶼鼻腔。他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手往旁邊一摸,撲了空。霍驍不在。林嶼撐開眼皮,就看見那人光著上半身蹲在火堆前,拿一根削尖的木棍攪著鍋裡的粥,動作流暢得不像話,手腕一轉一挑,火候掌握得剛剛好,像是做過千百回的事。

「你他媽的到底是不是失憶啊。」林嶼啞著嗓子,把臉埋進乾草堆裡笑。

霍驍回過頭:「嗯?」

「沒事,說你煮得很好,香死了。」林嶼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又補一句,「你以前該不會是開餐廳的吧?」

霍驍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沒應聲。他盛了一碗粥遞過來,林嶼接過吹了吹就往嘴裡送。粥煮得軟爛適中,帶著柴火的焦香,比林嶼自己煮的好喝一萬倍。他喝了兩口,抬眼看霍驍正盯著他,眼神專注得過了頭。

「幹嘛,我臉上有東西?」

霍驍搖搖頭,低聲說:「你昨天說,今天要教我些別的。」

林嶼一口粥差點噴出來。他嗆了兩下,笑得肩膀直抖:「你怎麼就記住這個?」他放下碗,擦了擦嘴,「那等吃飽再說。先教你點正常的。」他指著自己的嘴巴,「跟我念——早安。」

「早安。」霍驍念得字正腔圓。

「再來——你好帥。」

霍驍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你好帥。」

林嶼哈哈大笑:「對,你在說你自己。你的發音要再笨一點,才像失憶的人。」他湊過去拍了拍霍驍的臉頰,「不過你帥是真的帥。」

霍驍捉住他拍上來的指尖,握在掌心裡,拇指摩挲了兩下。林嶼的笑聲一下子卡在喉嚨裡,耳根發燙。他彆扭地抽回手,低頭扒了兩口粥,嘴裡含含糊糊:「吃飽才有力氣教學。」

吃過粥,林嶼又開始手賤。他先是藉口檢查霍驍肩上的傷口,指尖順著那人的肩線往下滑,滑到緊實的胸肌,又繞到腹肌的溝壑,越摸越往下。霍驍呼吸沉了幾分,卻沒像前兩天那樣躲。林嶼抬頭對上他的眼神,心臟猛跳,嗓子乾得厲害。

「你今天……不痛了?」林嶼裝得漫不經心。

霍驍抿了抿唇,聲音低啞:「你想要?」

林嶼耳根一熱,嘴上卻硬:「不是我想不想,是你傷口恢復期要注意血液循環,我這是在幫你——」

話沒說話,霍驍忽然傾身過來,嘴唇堵住了他的嘴。沒有試探,沒有遲疑,舌頭直接頂進他口腔裡,捲著他的舌大力吮吸。林嶼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往後仰,被霍驍按住了後腦,吻得更深。

「唔……」林嶼的聲音悶在喉嚨裡。

霍驍一面吻他,一面去扯他的衣服。林嶼出門穿的是現代的速乾T恤,霍驍撕不開,索性一把掀到腋下,手掌貼著他的腰腹往上摸。林嶼被他掌心燙得一顫,腰身弓起,整個人往霍驍懷裡貼。

「你、你他媽的……進步也太快……」林嶼喘著氣,嘴唇紅腫。

霍驍不答話,直接把他按倒在乾草上。林嶼只覺得天旋地轉,兩隻手腕被霍驍單手攥住,扣在頭頂。霍驍另一手扯下他的褲子,連著內褲一併拽到膝蓋,然後分開他的腿,整個人擠進他腿間。

「等等、你——啊!」林嶼驚叫一聲,霍驍的手指已經探到他穴口,粗礪的指腹沾著唾液,不由分說地塞進來一根。

「嘶——慢、慢一點!」林嶼扭著腰想躲,霍驍掐住他的臀部往下一按,手指又往裡進了一寸。

「你濕了。」霍驍聲音低得不像他,拇指按在林嶼會陰處揉弄。

「閉嘴!那是——」林嶼反駁的話還沒出口,霍驍的第二根手指就送了進來,指節曲起,精準地頂到某一點。林嶼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整條腿都痙攣起來。

「啊、等一下——」他聲音發顫,穴口卻誠實地絞緊了霍驍的手指。

霍驍俯下身,在他耳邊說:「不是很會教嗎?現在來教怎麼叫。」他指尖猛地用力一頂。

「嗯……!」林嶼仰起脖子,喉結滾動。

霍驍抽出沾滿體液的手指,用膝蓋頂開林嶼的腿,扶著蓄勢待發的陰莖抵在穴口。前端蹭了兩下,沾著湧出的黏液,順勢頂入半個頭。林嶼倒吸一口涼氣,指甲陷進霍驍肩背。

「你、怎麼——啊——」話音未落,霍驍挺腰整根沒入。林嶼眼淚都飆出來了,嘴巴一張一合,半天發不出完整句子。

「叫大聲點。」霍驍低頭咬他喉結,胯下開始大力抽送。

每一下都頂到最裡,撞得林嶼身體往上移,又被掐著臀肉拉回來迎向撞擊。皮肉相撞的悶響混著水聲,在窄小的木屋裡格外清晰。

「啊、太深……你、慢……嗯!」

霍驍掐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正視自己:「剛才說誰進步快?」

林嶼紅著眼,嘴硬道:「我、我教得好……啊!」

霍驍一掌拍在他左臀上,聲音清脆。林嶼穴口猛然一縮,爽得眼前發白。

「夾緊。」霍驍低喝,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頂在前列腺上。

林嶼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嘴裡只能溢出斷續的求饒:「不要、那裡……啊——!」

霍驍把他翻過身,從背後重新插入,腹部緊貼他陷下的腰窩,交合處嘖嘖作響。林嶼抓著底下的乾草,指節泛白,兩腿大敞,臀縫間和腿根處全是濕滑的體液。

「嗯……就是、那裡……」林嶼的聲音含混不清,自己都不知道在叫什麼。

霍驍俯身,胸膛覆在他背脊上,陽具深埋在他體內快速律動,手掌繞到他身前,攬著他的腰將他拉起來,半跪在草堆裡承受撞刺。

高潮來得又猛又急。林嶼仰著脖子,後穴痙攣般絞緊,前端滴滴答答漏出精水。與此同時,霍驍低吼一聲,重重地頂入最深處,射在他裡面。

林嶼整個人癱軟在霍驍胸口,動都動不了。霍驍攬著他,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替他揉後腰。兩人疊在乾草上,空氣裡盡是汗水和性事的氣味。

「你現在進步到可以畢業了。」林嶼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沙啞。

霍驍沉默了一會,問:「那還教我嗎?」

林嶼一愣,笑得咳了好幾下:「還想學啊?那你得交學費。」

霍驍低下頭,嘴唇貼了貼他的鬢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沒有錢。」

「先欠著。」林嶼閉著眼,往他懷裡拱了拱,「反正你人都是我的了。」

霍驍沒再說話。他的手臂收緊了幾分,把林嶼整個人圈在胸膛裡。林嶼身上的汗慢慢涼了,被霍驍的體溫烘得暖洋洋,沒過多久便又墜入淺眠。

林嶼再醒來時,已經是午後。他拗不過痠軟的腰腿,在乾草上多賴了一刻。霍驍煮了熱水,用木碗端給他,又扶他坐好,動作如常,只是嘴邊噙著極淡的笑意,看得林嶼莫名火大。

「你笑什麼?你以為你贏了?」林嶼喝了口水,瞪他。

霍驍收斂笑意,搖搖頭將碗接走,轉身洗碗,肩背線條在午後的光裡格外硬朗。林嶼看了片刻,嘆口氣,心想這賠錢貨越養越禍害。他背起揹包,對霍驍交代幾句,說要去昨天發現菇叢的地方再採些,天黑前回來。霍驍應了聲好,目送他出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樹影間,才慢慢站起身。

霍驍走到林嶼的揹包前,猶豫片刻,蹲下來拉開拉鍊。裡頭雜物堆得很滿——那支黑色薄板、一條紅色髮圈、幾張折疊的紙片,還有一本色澤鮮豔的小冊子。霍驍拿起來翻了兩頁,瞳孔微微收縮。

冊子上印的是逼真到猶在眼前的樹林景象,旁邊有密密麻麻的小字。他認得「山」「水」「草」這些簡單的字,但更多的字他看不明白。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冊子上畫著與他們所在山林相似的景象。冊子一角還夾著一枚小小的、印著人像的紙片,上頭有幾排陌生的字符。

霍驍把冊子放回原處,又按了幾下黑色薄板,依然徒勞無功。他重新拉好揹包,坐回床沿,良久未動。

這人不是大梁人。他能確定。那些物件、衣著、他脫口而出的話,全都不屬於這裡。若真如他那夜所說,是從另一處「世界」穿過迷霧而來,那迷霧如今濃得異常,也兇得異常,他若貿然帶林嶼上路,山中的霧恐怕會先將這個人吞了。

況且,他身後要面對的,不是一兩個刺客,而是整座朝堂的暗箭。他必須先回去,有亟待處理的事情。

霍驍閉了閉眼,將所有念頭壓下去。

林嶼抱著一兜野菇回來時,日頭已經沉下山脊。他才踏進木屋前的空地,就聽見一下一下沉悶的劈砍聲。他循聲望去,霍驍站在不遠處,手握一把生了鏽的柴刀,正把腿粗的枯木劈開。刀落如風,木柴應聲裂成勻稱的兩半,動作裡沒有一絲遲滯。

林嶼心頭驀地一緊。那力道、那準頭,還有劈柴時眉眼間不經意透出的凌厲——怎麼看,都不像個什麼都不記得的傷患。

「你這是打雞血了?」林嶼把野菇放在地上,走過去踢了踢劈好的柴堆。

霍驍停下動作,側頭看他,額上冒著細汗,眼神卻清亮得很:「這些夠燒兩天。」他頓了一下,說:「我力氣恢復了些。」

林嶼嘀咕了一句「才兩天就活蹦亂跳,不愧是將軍體格」,轉身進屋。他沒有看見霍驍握緊刀柄的手鬆了又緊,也沒有看見霍驍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

晚飯是野菇粥。兩人對坐著各吃一碗。林嶼吃得不快不慢,時不時啄幾口熱水。霍驍吃得沉默,碗筷相碰發出細小的聲響。

「你傷快好了。」林嶼忽然說,「是不是該想起來了?」

霍驍的筷子停在半空。他抬起眼,火光照得他眸中一片深潭似的,半晌不語。

屋裡安靜得只剩柴火輕微的爆裂聲。林嶼放下碗,直直看向他:「你不會是真失憶吧?我看你劈柴那樣,像從娘胎裡就開始劈了。」

霍驍終於開口。他低低說了一句:「我好像記得我家在北方,我必須回去。」

林嶼愣了一下。他看著霍驍,嘴唇翕動,半天才擠出聲音:「那我跟你走。」

霍驍抬眼看他,眼神深不見底。那眼裡有太多林嶼讀不懂的東西——沉痛、震動,還有一瞬間快要壓不住的貪戀。

「林嶼。」他啞聲叫了他,卻是說不出後半句。

林嶼像被那眼神燙了一下,別開視線,低聲催促:「說話啊。」

霍驍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嶼以為他又要裝死。終於,他開了口,字字清晰:「山路難行,前路危險。你留在這裡。」

「你放屁。」林嶼猛地抬眼,聲音拔高,「我他媽都穿越了,還怕你那點山路?你休想甩掉我。」他說著鼻子一酸,又生生壓了回去,笑得有些難看,「你不是說要我養你嗎?現在要我留下來,你的『好』是放屁啊?」

霍驍沒說話。他只是看著林嶼,喉結滾了一下,像吞下了什麼極難嚥下的東西。

夜深了。林嶼趴在霍驍胸口,呼吸均勻,已然睡熟。他今天實在太累了,先是白日裡的那一場折騰,又是往返山路採菇,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似的。

霍驍卻毫無睡意。他一手扶著林嶼後腰,指尖極輕地撫過他的後頸,一下一下。這人不能帶走,山路難行,前路危險,他身在暗處的敵手不曉得還有多少。可要他放開,也跟剜肉一般難受。

他閉上眼,在心裡把林嶼說的那句話翻來覆去地轉:「那我跟你走。」憑什麼?就憑他這樣一個來路不明、連自己身世都忘了的人,憑什麼得人這樣傾心相待。

霍驍的喉結滾了滾。他低下頭,在林嶼髮間極輕地落下一吻,像發誓般喃喃:「我會回來。你一定等我。」

窗外,霧氣更濃了。沉甸甸地壓在天地之間,像一堵看不見的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