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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 小魚宿舍的二十個處男

第七天,星期日。

早上七點半,乃乃在自家床上醒來。

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把房間切成好幾條細長的白線,有一條剛好落在她手腕上,照在那條黑色髮圈上——髮圈上的漂白水味已經淡到聞不出來了,但她翻過手腕的時候還是下意識湊近鼻子聞了一下。什麼都沒有。只有她自己皮膚的味道,還有一點點昨晚殘留的肥皂香。

身旁的床位是空的,枕頭已經涼了。床頭櫃上壓著一張便條紙,李飛的字跡,很醜但很用力:蛋餅在電鍋裡,豆漿在桌上。今天加班,晚上回來。愛妳。她看著那個「愛妳」,看了大概五秒,把便條紙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她沒有折它,也沒有丟掉,只是把它放回床頭櫃上,壓在那個她很久沒戴的銀色小耳環旁邊。

她坐起身,薄被從身上滑下來,露出一對F罩杯的奶子,鎖骨上那圈瘀青已經褪到幾乎看不見了,只剩邊緣一圈很淡很淡的黃色,像沾到茶漬沒洗乾淨。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手腕轉了一下,把那條黑色髮圈往手肘方向推了一點,推到前臂中間,然後下床。

蛋餅她吃了,豆漿她喝了一半。

下午一點二十分,她到羽球館的時候,球場上已經有人在熱身了。阿龍在拉筋,文旦在調整握把布,小魚坐在長椅上換球鞋,右手腕上的石膏是新的,白色,很亮,吊著深藍色三角巾。

「欸,小戴呢?」阿強從廁所方向走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脖子。

「誰知道,搞不好在二樓。」阿龍頭也沒抬。

乃乃沒有接話,走到角落放下球袋,彎腰拉開拉鍊的時候,感覺到自己陰道裡那顆跳蛋的存在——出門前她照戴克帆的訊息,自己塞進去的。粉色那顆。遙控器在戴克帆手上,他今天沒出現在球場上,但乃乃知道他在。他在二樓窗邊,她不用抬頭就感覺得到那道視線,像一根手指貼在她後頸上,涼涼的,沒有溫度。

前兩局她還能撐。白色的無袖連身裙下擺在她跑動的時候飛起來,露出一截大腿,棕皮涼鞋在木頭地板上踩出很脆的啪啪啪聲。跳蛋是靜的,沒動,她差點忘記自己體內塞著東西。

第三局打到十比七的時候,跳蛋動了。

不是之前那種試探性的微弱震動,是直接從零開到八成——那一瞬間像是有人拿電擊棒往她子宮口抵下去,她整個人從腰開始軟掉,右腳踩空,膝蓋撞上地板,身體往側邊倒,直接撞上站在旁邊準備接球的小魚。

小魚根本來不及反應,被她整個人撞翻,兩個人摔在地上的姿勢很醜——乃乃壓在他左半身,他的手本能伸出去撐地,但那隻是右手,石膏砸在木頭地板上發出很悶的一聲「叩」,接著是他淒厲的叫聲:「啊——幹!我的手!」

乃乃腦袋還是白的,跳蛋還在震,她的大腿內側在收縮,一股熱流從陰道深處往外推,但她死命夾住。她撐起身體的時候看見小魚的右手掌從石膏底下露出來的那截手指已經腫成紫紅色,手腕彎的角度不對,歪的。

「骨折!他媽的又斷了!」阿強第一個衝過來,蹲下去看他的手,回頭對阿龍吼:「去開車!送醫院!」

阿龍已經在跑了,球拍直接丟在地上。

乃乃跪在旁邊,臉色發白,嘴唇在抖。「小魚、小魚我不是故意的——」

小魚痛到額頭冒汗,眼鏡歪到一邊去,但他在那張扭曲的臉上居然擠出一個很難看的笑。「沒、沒事啦乃乃姐……不是妳的錯……」

跳蛋停了。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突然就不震了。乃乃的身體還在餘震裡抖,她抬頭,看向二樓的窗戶——玻璃後面沒有人,只有窗簾動了一下。

她跪在地板上,膝蓋磨破了皮,手掌心全是地板蠟的味道。阿強跟文旦一人一邊把小魚扶起來,小魚的右手吊在三角巾裡晃,石膏上有一道很細的裂縫,從拇指側一路裂到手腕。

「阿乃,妳臉色很差欸,要不要一起去醫院?」阿強回頭看她。

「……我沒事。」她站起來,腿還在抖。「你們快去。」

他們走後,球場上只剩下她一個人。她彎腰撿起自己的球拍,手指握緊握把的時候,指甲陷進握把布的紋路裡。

她沒有哭。她只是站在那裡,站了很久。

接下來五天,乃乃每天早上在象哥的早餐店煎蛋餅、倒豆漿、收盤子,下午就去小魚的大學宿舍報到。

第一天是星期一。她中午十二點半出現在宿舍門口,手上提著兩個便當,一個排骨一個雞腿,還有一杯去冰的珍珠奶茶。小魚站在宿舍後門等她,右手吊著三角巾、石膏換成新的,看到她提著便當愣了一下。

「乃乃姐,妳怎麼來了?」

「你手不方便啊,總要吃飯吧。」她把便當塞到他左手上,彎腰把他鬆掉的鞋帶綁好——白色的運動鞋,鞋帶從左邊第二個孔就開始歪了。她蹲在地上,手指繞過鞋帶,拉緊,打了一個很俐落的蝴蝶結。

小魚低頭看著她的頭頂,中長黑髮的髮尾染紅那一小截在他視線裡晃,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乃乃姐,妳不用這樣啦……我自己可以叫外送。」

「外送很貴。」她站起來,拍拍裙擺,純白無袖連身裙的下擺沾了一點灰塵。「你手怎麼又換石膏了?」

「醫生說之前那個裂了,要換新的。」他舉起右手,白色石膏在日光燈下反光。「禮拜四要再回去照X光。」

「禮拜四?」她眨眨眼。「那我那天幫你整理球袋好了,你的球拍握把布都磨破了。」

星期二,她幫他整理球袋。星期三,她在宿舍後門幫他剪指甲——左手,他右手沒辦法自己剪,指甲長得都快刮人了。星期四,她沒去,因為禮拜四下午是她跟戴克帆約好要去小魚宿舍的日子。

下午一點,小魚在「黑色方塊」群組發了一條訊息。

「欸,我手不方便,好久沒射了,乃乃姐禮拜四下午來我宿舍幫個忙啦。」

阿強秒回:「幹,你手斷了還想打手槍喔。」

阿龍回:「年輕人體力真好。」

文旦回了一個笑臉貼圖。

乃乃看著訊息,沒多想,打了三個字:「好。」

下午兩點半,她站在衣櫃前面換衣服。

純白無袖低胸連身短裙。裙擺短到膝蓋上面十五公分,領口開到鎖骨下面,如果她彎腰,那對F罩杯的奶子會露出三分之二。她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拉了拉領口,又拉了拉裙擺。手腕上那條黑色髮圈還在,她沒有拿下來。

她出門的時候沒有跟李飛說去哪裡。李飛今天不加班,但他中午就出門了,說要去球場找阿龍他們打牌,晚上才會回來。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她站在大學宿舍後門。太陽很大,她把棕皮涼鞋的鞋底踩在柏油路上,腳趾頭縮了一下。

小魚從後門探出頭來,左手拿著一件寬大的深藍色運動外套。「穿上,混過舍監。」他把外套遞給她,她接過來的時候聞到上面有洗衣精的味道,還有很淡的汗味。

她套上外套,拉鍊拉到胸口,外套的下擺蓋過她的裙擺,整個人像套進一個布袋裡。小魚走在前面,她跟在後面,穿過一樓的自動門,舍監室裡的中年阿姨正在滑手機,連頭都沒抬。

走廊很長,兩邊都是四人房的寢室,門上貼著不同科系的門牌。第三間的門牌歪了,上面寫著四個名字,其中一個是小魚的。他停下來,左手掏鑰匙,手抖了一下差點掉地上,乃乃幫他撿起來,插進鎖孔,轉開。

門開了。

房間不大,四張床,上下舖,兩張書桌併在一起,地上放著三雙拖鞋,垃圾桶裡的衛生紙堆到滿出來。窗簾是拉上的,日光燈開著,空氣裡有一點悶悶的黴味。

乃乃走進去,門在她身後關上。

鎖扣上的聲音很輕。

「乃乃姐。」小魚坐在床沿,右手吊在三角巾裡,石膏白得刺眼,左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床位。「坐啊。」

「你不是說要幫忙嗎?」她站在門邊,沒有坐下,手上還提著那件運動外套的袖子。

「對啊。」他指著自己褲襠,那件灰色的運動短褲已經鼓起一大包,陰莖的形狀隔著布料清晰可見。「手不方便,妳幫我打出來。」

「這裡?」她轉頭看了一眼門。「你室友等一下不會回來喔?」

「今天禮拜四,他們下午都有課,不會回來啦。」小魚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快點啦,我忍好幾天了,痛到快爆炸了。」

她站在那裡,手心握緊又放開,深呼吸了一次。

「……好啦。」她把運動外套脫下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走到他面前,在他兩腿之間跪下去。

磁磚地板很硬,膝蓋骨敲上去的時候有一點痛。她伸出手,拉下他那件灰色運動褲的褲頭——他的陰莖彈出來,很硬,龜頭顏色很淺,尺寸普通但硬到發抖,包皮已經褪到冠狀溝下面,馬眼上掛著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

她握住。上下套弄。動作很熟練,節奏固定,拇指在他龜頭下方的繫帶位置輕輕摩擦——那是她被訓練出來的技術,不需要思考,手自己就會動。

小魚的腰往前頂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哼。「嗯……」

「你忍幾天了?」她問,手的動作沒停。

「從禮拜六打完球到現在……」

「那很久欸。」她加快速度。

小魚的呼吸開始變亂,左手抓著床單,指節泛白,髖骨往上頂的頻率越來越快。「乃乃姐、我快、快射了——」

就在他講出這句話的瞬間,他的左手突然離開床單,往下一把壓住她的後腦杓。她的頭被往前推,嘴巴來不及閉起來,龜頭直接撞進她口腔,撞在舌根上,同一秒他射了——精液噴在她的舌根、上顎跟喉嚨口,又濃又多,嗆得她整個人往後縮,但他壓在她後腦杓上的手沒有放開。

「咳咳——咳——!」

她吞下去了。吞了兩口,第三口從嘴角流出來,沿著下巴滴在裙子的領口上。

他放開手,她把他的陰莖從嘴裡退出來,彎腰咳了好幾下,眼淚從眼角擠出來。

「你、你幹嘛——」她用手背擦嘴角,聲音啞了。

「對不起啦,太爽了忍不住……」小魚喘著氣,左手擦著自己陰莖上的殘精,但他嘴角的那個笑不太像道歉。

就在這時候,門鎖響了。

喀噠。

門從外面被打開,走進來三個人——三個人走進來的節奏是一樣的,像是練習過。第一個進來的是戴黑框眼鏡的瘦高男生,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第二個矮一點但很壯,肩膀寬到要側身才能通過門框。第三個臉圓圓的,穿著籃球褲,反手把門鎖上。

三個人站在門邊,把她跪在地上的模樣從頭看到腳。

「小魚,你們在幹嘛?」戴黑框眼鏡的開口,語氣裝得很驚訝,但嘴角是翹的。

「就跟你說了啊。」小魚站起來,把褲子拉上,左手還在擦陰莖上的殘精。「她來幫我打手槍。」

乃乃抬頭看著那三個人,又轉頭看小魚,臉上的表情從困惑慢慢變成明白。「你、你不是說室友不會回來——」

「我騙妳的。」小魚坐在床沿,語氣很平淡。「他們三個都是處男,乃乃姐,幫他們破處。」

「什麼?」她站起來,膝蓋跪到紅了,裙子上沾了灰塵,嘴角還有沒擦乾淨的精液痕跡。「你、你們在開玩笑吧——」

戴黑框眼鏡的瘦高男生往前走一步,把手機螢幕轉過來對著她。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她在儲藏室,裸體,阿強從後面掐著她的下巴,她的奶子被阿龍的手抓著,穴裡插著文旦的陰莖。照片畫質不算清楚,但她的臉佔了三分之一,五官輪廓清晰到不可能辯認不出來。

「這張妳很上相喔。」戴黑框眼鏡的笑了一下。「妳老公的電話我們也有。妳不想讓他看到這個吧?」

乃乃沒有說話,只是瞪著那張照片,嘴唇抿成一條線。

「妳自己選。」矮壯的那個開口,聲音很低,像悶雷。「幫我們三個破處。很簡單吧?妳又不是沒經驗。」

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乃乃的肩膀垮下來。不是被打垮的那種垮,是像有人把最後一根線從她身體裡抽走的那種垮。她垂下眼,睫毛蓋住瞳孔,嘴唇動了一下。

「……要怎麼做。」

戴黑框眼鏡的把手機收進口袋,開始解皮帶。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黑框眼鏡後面的小眼睛裡有一種第一次拆禮物才有的興奮。

「先脫衣服。全部。」

她把肩帶從肩膀拉下來。連身裙從胸口滑落、堆在腳踝邊,裡面沒有穿內衣內褲——這幾天她赴約都沒穿,已經習慣了。F罩杯的奶子裸露在日光燈下,乳頭在冷氣房的涼空氣裡挺起來,大腿內側有一條很細的精液乾漬,是小魚剛才射的時候從嘴角滴下去的那一小灘。

「幹,奶好大。」圓臉的男生的聲音像被人掐住喉嚨,他的籃球褲褲襠已經頂起來了。

戴黑框眼鏡的第一個上。他把她推倒在床上,小魚的床位,床單是深灰色的,枕頭歪一邊。她躺下去的時候後腦杓撞到床板,悶悶的一聲,然後他跪在她兩腿之間把她的腿掰開。

「等一下、你沒有戴——」

「戴什麼?」他握著自己的陰莖對準她的穴口,龜頭頂上去的時候她的身體縮了一下。「我不要戴套。」

他插進去。第一下沒對準,龜頭頂到她的陰蒂,她倒吸一口氣,身體往上縮,他壓住她的髖骨把她拉回來,又戳了一次,這次對了——龜頭擠開她的大陰唇,推進去,進到一半卡住,因為她的陰道還沒完全濕。

「幹妳好緊——」他咬著牙,髖骨往前猛撞,陰莖整根沒入,撞得她整個人在床上往上滑,後腦杓又撞了一次床板。

「啊!」她的聲音是從喉嚨裡被撞出來的。

他開始抽插。第一次做愛的人沒什麼節奏,像是用全身在撞,每一下都插到最深,龜頭撞她的子宮頸口,撞得她眉頭皺起來。他的速度很快,太快了,不到一分鐘就喘得要命,喉嚨裡滾出來的叫聲全是掐出來的:「操、操、操——我要射了——」

他射的時候整根陰莖塞在她裡面,精液沖上她子宮頸的觸感很明顯——熱的,很多。他趴在她身上喘氣,眼鏡歪到一邊去,過了十秒才從她裡面退出來,陰莖拔出來的時候發出一聲很濕的「啵」,混著精液跟她的體液一起從穴口流出來,滴在床單上。

「換我。」矮壯的那個已經脫光了,陰莖很粗,龜頭形狀像蘑菇,整根翹得很高,上面血管浮得很明顯。他把她翻過去,從後面進入——她趴在小魚的枕頭上,臉埋在枕頭裡,屁股被他的大手掐住拉高,他插進來的時候沒有預告,直直一捅到底。

「嗯——!」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身體被撞得往前滑。

他的節奏是另一種,很重,每一下都撞在她屁股上發出很響的聲響,速度沒有第一個快,但力道大很多,每撞一下她的腰椎就凹一下,奶子垂在胸前晃,乳頭蹭在床單上來回摩擦。他操了大概三分鐘,中間從她裡面滑出來一次,被她陰道口的精液潤得插回去的時候發出很濕很響亮的咕啾聲。

「妳他媽被別人射了一堆還這麼緊……」他掐著她屁股肉的手指掐進肉裡,最後一下撞得特別深,直接撞在她的後穹隆,然後他在那個深度射精,精液灌進去的時候她感覺到整個陰道被撐了一下。

他拔出來之後,精液從她穴口流出來,直接滴在床單上那灘前一個人的精液上面,混在一起,分不出來是誰的。

圓臉的最後一個上來,他的陰莖是三個裡面最短的,但是很粗,插進來的時候她已經不需要前戲了——穴口全是精液,滑到他的龜頭直接整根滑進去,沒有阻力。他把她的腿折起來壓在胸前,身體的重量壓下去,她的大腿壓在自己的奶子上。

「嗯嗯——慢——慢一點——」這是她第一次在這間房間裡說出完整的句子,因為他撞的角度不一樣,不是往深撞,是往上頂,龜頭頂著她陰道前壁的G點來回刮。

「這裡嗎?這裡對不對?」圓臉的感覺到她的陰道收縮了一下,興奮到聲音變尖。「幹我頂到了——我頂到了!」

「啊、啊——啊——!」她的聲音跟著他的撞擊一頓一頓,陰道內壁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膝蓋自己夾緊,腳趾頭蜷起來,她抓住自己腳踝的手在抖,高潮來的時候她的腰從床上彈起來,整個人弓成一座橋——「要到了、要到了——到了——!」

圓臉的被她的陰道夾到受不了,跟著射了。精液沖進去的時候她的高潮還在持續,陰道痙攣夾著他的陰莖一縮一縮,他的精液從穴口的縫隙往外擠,沿著她的會陰往下流,流過肛門,滴在床單上。

三個人輪完,房間裡全是精液跟汗水的味道。

乃乃癱在床上,腿還張開著,穴口一片白濁,陰道口微微張開,精液從裡面慢慢往外淌。她的眼睛睜著看天花板,呼吸很亂。

然後門外傳來說話的聲音。

「欸你聽——」一個男生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被壓得很低但很清楚。

「我聽很久了,從第一個就開始聽。」另一個聲音回。

接著是敲門聲。三下,很用力。

「小魚,你們在裡面幹嘛啦,開門啦!」

小魚已經拉上褲子了,走到門邊,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癱著的乃乃,然後把門打開。

門外擠著六七個男生,探頭往裡看。

第一個看到畫面的男生愣住了。

他看見乃乃裸體癱在床上,腿間全是精液,奶子上有被掐過的紅痕,嘴角還掛著那條已經乾掉的口水混精液的痕跡。她轉頭看他們的時候,眼神是糊的。

「幹,我也要。」那個男生的聲音像是從肚子裡直接撞出來的。

小魚側身讓開,六七個人擠進來,房間塞不下,有人站在門檻上探頭。消息在老早就開始傳了——「幹,小魚房間有女的」「裸體的」「奶超大」「已經被操過了」「誰都可以上」——宿舍群組的訊息跳到根本來不及讀,不到十分鐘,走廊上站了快二十個男生。

有人把她從床上拉起來。她站不穩,腳踩到地上那灘精液差點滑倒,旁邊的人扶住她的腰——不是扶,是抓,手指陷進她腰側的軟肉裡,像是在搬一個東西而不是扶一個人。

「去浴室!房間太小了!」

她被一群人半拖半抬帶進走廊最底端的公共浴室。磁磚地板,蓮蓬頭掛在牆上,日光燈管有一支在閃,排水孔旁邊積了半圈灰塵。有人把她壓在磁磚牆上,磁磚很冰,凍得她奶頭更挺,背脊貼上去的時候她倒吸一口氣。

排隊。二十個人,從淋浴間門口排到置物櫃前面,有人從置物櫃裡翻出保險套但被旁邊的人一把搶走。「用什麼套,我要無套。」第一個進來的是穿灰色內衣的男生,高高瘦瘦,陰莖已經握在自己手上了,龜頭顏色很深,他用右手把她的腿抬起來架在自己腰側,左手扶著陰莖往她穴口戳——戳了三次才戳進去,因為太緊張,龜頭頂在她陰道口旁邊的皮膚上滑開。

「幹你對準啦。」排在後面的男生不耐煩。

「我在對啦幹——」他終於插進去,那一下進去的時候乃乃的後腦杓撞在磁磚上,很輕的一聲「叩」。他抽插不到四十秒就射了,射完拔出來的時候陰莖已經軟一半,精液從龜頭上滴下來拉出一條長長的銀絲。

第二個上來,陰莖長但細,龜頭尖尖的,插進來的時候不是用撞的,是用磨的,從淺到深一吋一吋推進,嘴裡碎碎念著「幹幹幹幹真的好爽」。他抽插了快三分鐘,中途還停下來調整角度,最後射的時候把整根退到只剩龜頭在裡面才射,精液噴在她陰道口,一半流進去一半流出來。

第三個很壯,胸肌在出力之前就有了,他把她的腿從第一個架的位置往上推,推到膝蓋壓在她胸口兩側,整個人壓上去,她的陰道被他壓成一個很窄的角度,他插進來的時候她叫了一聲——不是爽,是撐,因為他的粗度把她已經被操過好幾輪的穴口又撐開了。

「啊——太、太粗了——」

「這樣才爽啦。」他操的速度很快,正面撞擊,每一下都把她整個人撞得往牆上擠,磁磚的冷從她背脊灌進去,身體裡面的熱卻從穴口往外翻。他射的時候沒拔,塞在最裡面射,射完還壓著她的腿多撞了好幾下。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有人進來的時候軟著,插了半天還是軟的,尷尬退出去換下一個。有人撞太大力把自己陰莖撞痛了,罵了一聲「靠北」。有人射完還賴在裡面不走,說「再放一下再放一下」,被後面的人一把拉開。

第十個上來的時候她已經算不清楚了。意識是糊的,身體反應卻還在——有人插進來她的陰道還是會收縮,有人撞到G點她的腿還是會抖。她的腿根全是精液,自己的跟別人的混在一起,已經乾掉的跟濕的疊了好幾層,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到膝蓋內彎,再滴到地板上的水膜裡。

公共浴室的地板積了一層很薄很薄的水膜,混著淋浴水跟精液,排水孔好像有點塞住了,水面浮著一層白濁的絲,踩在上面的腳步聲是濕的,啪嗒啪嗒。

第十五個上來的時候很瘦,肋骨一根一根的,他跪在她面前,把她的腿分開,用龜頭去蹭她沾滿精液的陰唇,蹭了好一陣子才插進去,插進去的瞬間他整個人抖了一下,聲音像是第一次吃到糖的小孩:「好、好軟——」

他射得很快,拔出來的時候精液從龜頭跟穴口的縫隙噴出來,噴在她小腹上。

第十八個是個戴眼鏡的男生,矮矮的,很緊張,他的陰莖進去的時候乃乃已經沒什麼聲音了,只剩很輕很輕的悶哼,從鼻子出來,像是呼吸的一部份。他操著操著突然停下來,問旁邊在用手機錄影的人:「她會不會懷孕啊?」

「管他的先射再說啦。」錄影的回。

他聽了這句話就射了。射的時候整張臉皺成一團,像在哭。

第二十個是最後一個。他沒有插進去。

他把她翻過去,讓她趴在淋浴間的磁磚地板上——她的膝蓋著地,臉頰貼著磁磚,屁股翹起來的姿勢已經不需要任何人來幫她擺。他握著陰莖在她屁股上打了好幾下,龜頭拍在她臀肉上啪啪啪的響,然後他把龜頭抵在她後腰上,手動了幾下,射了。精液從她後腰往下流,流過臀縫,流過肛門,跟從穴口倒流出來的濁白液體匯在一起,沿著大腿後側往下流進膝蓋內彎。

「結束了。」有人說。

她趴在淋浴間的地板上,身體下面全是水,冰的,冷的,從排水孔溢出來淹到她的小腿。她的腿間還在往外流,那些濁白的東西已經不是純白了,摻了太多人的,變成一種很淡很淡的半透明灰白。

她爬起來的時候手滑了一下,膝蓋敲在磁磚上,脆脆的一聲。沒有人來扶她。

小魚拿回那件深藍色運動外套披在她肩上,寬大的布料蓋住她的身體,從肩膀罩到大腿,前面的拉鍊沒拉,她用手抓住兩邊衣襟把自己包起來。走廊上還站著幾個沒排到的男生,他們的眼神從她的裸足開始往上掃——腳踝、小腿、膝蓋內彎那條沒擦乾淨的精液痕跡、大腿內側一片黏膩的反光——掃到她臉上的時候她沒有跟任何人對視。

她一個人走進樓梯間。門在她身後關上,公共浴室的聲音被門板切斷,剩下一種很悶的嗡嗡聲,像是某種機器在運轉。

她拿出手機叫計程車。螢幕上的字是糊的,她眨了好幾次眼睛才看清楚。計程車來了,白色的轎車,她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男人,大概五十幾歲,鬍渣沒刮乾淨,視線在她鎖骨附近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他沒有說話,全程都沒有說話。

回到家是三點四十分。李飛還沒回來。

她直接走進浴室。門沒關,衣服是在浴室門口脫的——那件深藍色運動外套從肩膀滑落掉在磁磚上,純白無袖連身裙她脫下來的時候才發現裙擺上沾了一大片黃黃灰灰的精斑,已經乾到布料纖維裡了,她把裙子揉成一團丟在角落。

蓮蓬頭的水打開,熱水從頭頂灌下來。她站在水柱底下。

手腕上那條黑色髮圈還套在那裡,吸了水,顏色變深了一點。她沒有拿下來。

水聲嘩啦嘩啦響了很久,久到浴室的鏡子全部起霧,久到她的手指泡到皺了。

她低下頭,看見大腿內側有一條一條精液被熱水沖開之後留下來的痕跡,像是某種東西從她體內流出來之後畫下的撤退路線。

她閉上眼睛。

星期六。羽球館。

乃乃穿著灰色連身裙,棕皮涼鞋踩在木頭地板上,手腕上的黑色髮圈還是套在那裡。她打球的節奏跟以前一樣,跑動、揮拍、撿球,四局全輸。第四局結束的時候她把球拍放進球袋,拉鍊拉上,背起球袋往二樓走。

儲藏室裡,阿龍在拉筋,文旦靠著跳箱喝水,阿強坐在跳箱上面滑手機,小魚站在角落,右手吊著新的白色石膏跟深藍色三角巾。

乃乃推門進來的時候,阿強抬起頭,嘴角翹起來。

「欸,禮拜四去小魚宿舍好不好玩?」

她沒有回答。

她只是把球袋放在門邊,彎腰,兩手交叉抓住灰色連身裙的下擺,往上拉——衣料從腰際翻過奶子、翻過鎖骨、翻過頭頂,她脫下來,隨手丟在一旁。

身體上已經看不到什麼痕跡了。宿舍床板撞出來的瘀青褪了,浴室磁磚磨出來的擦傷結痂了,大腿內側那些精液乾掉之後反覆摩擦留下的紅痕也淡了。

她站在儲藏室中央,裸體,手腕套著黑色髮圈,棕皮涼鞋踩在地上。

「來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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