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蓉兒已在房中攬鏡自照。她穿妥那件淡黃交領羅衫，衣襟掩至鎖骨，頸間那圈刻著「錢」字的紅寶石銀鏈卻壓不住，亮晃晃地露在外頭。她伸手摸了摸那銀鏈，指尖沿著鏈子繞到頸後，觸及機括扣合處，冰涼刺骨，終究又將手放了下來。
針鞋套上雙足，腳尖一著地，腳弓便不由自主地繃直。她在鏡前轉了半圈，腰肢自然而然扭出一個弧度，後腰那片鎖春圖隔著衣料微微發燙，像是早已知曉今日要見人。
錢員外已在廊下候著。他今日換了一襲藏青暗紋直裰，腰束墨綠錦帶，見她出來，目光從她眉心鈿痕一路掃到腳尖，嘴角微微一扯：「走吧。」
蓉兒跟在他身後，針鞋篤篤篤敲在青磚上，一步三搖，腰肢款擺。穿過月洞門時，廊下正在掃地的阿福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身上，掃帚柄在手中微微一顫，旋即低下頭去，退到廊柱後頭，不敢再看。
前廳已收拾齊整。正中擺著一張酸枝太師椅，左右各設兩把圈椅，案上茶具羅列，銅壺擱在小炭爐上，壺嘴正冒著細細的白煙。蓉兒立在門後，依著錢員外昨日吩咐，背脊貼著門板，雙手交疊在身前，一動不動。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管家引著一名身量微胖、穿著寶藍團花綢袍的中年男子入廳。那人一進門便朝錢員外連連拱手，笑聲洪亮：「錢員外，好幾日不見啦！您這宅子愈發雅致了。」
此人便是錦緞行沈掌櫃，一張圓臉油光水滑，笑起來兩頰堆起肉褶，眼珠子卻滴溜溜地轉。錢員外起身相迎，兩人寒暄了幾句生意上的話，無非是絲價漲跌、貨船到港的瑣事。蓉兒在門後聽著，身子沒動，目光已從沈掌櫃的臉上移到他的腰腹以下，又移回臉上，嘴角不著痕跡地彎了彎。
錢員外坐回太師椅上，抬手一招：「蓉兒，給沈掌櫃上茶。」
蓉兒應了一聲，從門後轉出，踩著針鞋款步上前。她先到案前，左手執壺，右手扶著壺蓋，將滾水注入茶盞。茶湯碧綠，香氣浮上來，她垂下眼簾，雙手捧起茶盞，朝沈掌櫃走去。
走到沈掌櫃面前，她並不急著遞茶，而是先將茶盞端到自己唇邊，伸出舌尖，沿著盞口慢慢舔了一圈。那舌尖是粉紅色的，濕亮亮的，舔過青瓷盞口時發出極輕極細的水聲。沈掌櫃原本正要伸手接茶，見此情景，手僵在半空中，一雙眼直愣愣地盯著她的唇舌。
蓉兒舔完盞口，這才抬眸看他。她眼尾如今比從前更彎，眸子裡像含著一層薄薄的水光，望過來時，彷彿能把人的魂魄一併勾走。她將茶盞遞到沈掌櫃手邊，輕聲說：「沈掌櫃，請用茶。」
沈掌櫃慌忙接過，低頭喝茶。蓉兒並未退開，反倒在他跟前立著，等他吞嚥那一口茶湯，她自己也跟著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咽喉輕輕一滾，一絲若有若無的低吟從喉間溢出，像是茶湯滑下時忍不住發出的滿足聲。
沈掌櫃額角滲出一層細汗。他又喝了兩口，每一口蓉兒都盯著他喉結看，等他吞下，自己便再吞一次、再輕吟一聲。沈掌櫃那張圓臉漸漸漲紅，頻頻以袖拭面，手中茶盞險些拿不穩。
錢員外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自己那盞茶，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像在看一齣早已排演過無數遍的戲。他放下茶盞，聲音不緊不慢：「蓉兒，沈掌櫃是頭一回見你，你走近些，讓沈掌櫃好好瞧瞧。」
蓉兒應聲上前一步，裙擺擦過沈掌櫃膝頭。沈掌櫃往後一縮，背脊撞在圈椅靠背上，雙手懸空，不知該往哪裡放。蓉兒微微側頭，眼波一轉，抬手解開衣襟兩側的暗扣。淡黃羅衫從肩頭滑落，堆在肘彎，露出上半身——頸間銀鏈、鎖骨、以及那對乳尖上各穿一枚螺紋尖針的奶子。針尾鑲著紅寶石，在晨光下泛出幽幽的血色光澤。
沈掌櫃倒吸一口涼氣，嘴唇哆嗦了兩下，擠出一聲「好」。
蓉兒又轉過身去，將羅衫褪至腰際，露出整片後背。鎖春圖的花蔓從左腰攀至右肩，經了那幾道藥之後，如今浮凸如肉裡長出的紋絡，隨著她呼吸微微起伏，像活的藤蔓在皮下游走。右後肩那「性奴」二字，筆畫深紅，刺在瑩白的肌膚上，醒目得近乎張狂。她又側過身，撩起裙擺，露出左臀那朵五瓣花，花瓣層層疊疊，花心正對著臀縫深處。
沈掌櫃喉頭滾了又滾，汗珠沿著鬢角淌下來，把袍領都浸濕了一小片。他雙手死死抓著圈椅扶手，指節捏得發白，嘴裡只連聲說「好、好」，卻一個字也說不周全。
蓉兒見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一翹，索性撩起裙擺，一腿跨上他膝蓋，騎坐在他大腿上。裙裾鋪開，遮住了兩人腿間，但那姿勢已足夠讓沈掌櫃面紅耳赤。蓉兒掰開衣襟，把那穿環刺針的乳尖湊到他眼前，輕聲問：「沈掌櫃，你可要摸摸看？」
沈掌櫃雙手懸在半空，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十根指頭張開又蜷起，終究不敢碰上去，只將頭往後仰，連連搖頭：「不、不，老夫瞧過便好，瞧過便好。」
蓉兒偏頭看了看他褲襠，目光在那處停了兩息，神色淡然，像在看一件與己無關的物事。她並未說什麼，只笑了一笑，從他膝上下來，將衣襟攏好，重新在腰側扣上暗釦。
錢員外放下茶盞，朝沈掌櫃呵呵一笑：「沈掌櫃，我這小妾不懂規矩，教你見笑了。」
沈掌櫃慌忙起身，連連拱手，額上汗珠甩落在青磚上：「不敢不敢，錢員外福氣，福氣……老夫、老夫鋪子裡還有事，改日再來叨擾。」說完也不等錢員外答話，轉身便走，出門時袍角絆在門檻上，踉蹌了一步，險些跌倒。
廳中復歸寂靜。蓉兒跪在青磚地上，俯身收拾瀋掌櫃留下的茶盞。她一手託盞底，一手扶盞沿，指尖不經意碰到盞口那圈被她舔過的地方——青瓷上猶溫，沾著一層薄薄的口脂印子，油亮亮的，像一枚看不見的烙印。
錢員外從袖中摸出一隻極小的銅鈴，食指與拇指捏著鈴舌輕輕一搖。鈴聲不大，悶沉沉的一響，像隔著一層厚布傳出來。蓉兒身子一僵，跪地的雙腿驟然夾緊，膝蓋在青磚上磨出一聲輕響。那鈴聲像一根看不見的線，從她耳孔直穿到腿心深處，一扯，穴裡便不由自主地收縮，滲出一股溫熱的濕意，無聲無息地濡透了褻褲。
她沒有回頭，只是跪在原地，背脊僵直，捏著茶盞的指節微微泛白。
錢員外將銅鈴收回袖中，起身走到她身後，一手按住她後頸，將她上半身壓在太師椅的椅面上。蓉兒的臉側貼著椅面冰涼的綢墊，雙膝仍跪在青磚上，臀被迫抬高。錢員外撩起她裙擺堆在腰際，扯下那條已濕透的褻褲，露出雪白的臀與腿心那朵五瓣花。
「方才沈掌櫃褲襠裡有沒有東西？」他一手掐著她後頸，一手解開自己褲腰，聲音低而慢，像在審一樁極平常的事。
蓉兒的臉被壓得變了形，聲音斷斷續續從唇縫裡擠出來：「沒、沒有……沒有東西……」
「誰才有？」他抵上去，不進，只在縫外來回磨蹭。
「員外……只有員外才有。」蓉兒說這話時，尾音已開始發顫。
錢員外腰一沉，整根插了進去。蓉兒悶哼一聲，上身在椅面上往前滑了半寸，額頭撞在椅背的雕花橫木上。她沒有叫，只是張著嘴，一口一口地喘。他抓著她後腰的鎖春圖花蔓，指腹壓在浮凸的紋絡上，每一下抽插都將她往椅背上撞，撞得那太師椅吱嘎作響，撞得案上茶盞也跟著輕輕震動。
「往後每有來客，便這般伺茶。」他俯下身，嘴貼在她耳後，一字一頓，「仍不許戴面紗，聽見沒有？」
「聽、聽見……」蓉兒的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像風中殘燭。
他掐著她的腰，加快了力道與速度。蓉兒的臀被他撞得啪啪作響，臀肉上那朵五瓣花隨著節奏一顫一顫，腿心淋漓的水沿著大腿內側淌下來，滴在青磚上，聚成一小汪。她兩手死死抓著椅面邊緣，指甲摳進綢緞裡，摳出一道道細細的絲線。
「說——沈掌櫃方才看你，你濕了沒有？」他逼問。
「沒、沒有——」蓉兒的聲音已帶著哭腔。
「什麼時候才濕？」
「鈴……鈴響才濕……」她說這句話時，穴裡狠狠絞了一下，像是那鈴聲的餘韻尚在血脈裡迴盪。
錢員外不再問，只悶聲頂了十餘下，每一記都頂到最深處，隨即低吼一聲，抵在穴心深處射了出來。蓉兒渾身一顫，腿根痙攣，被那灼燙的精澆得幾乎跪不住，卻咬著下唇硬生生將那一聲呻吟嚥了回去，沒敢洩出來。他知道她忍著，伸手從袖中摸出銅鈴，又輕輕搖了一聲。鈴聲落處，蓉兒的身子像被人抽走了脊骨，上身癱在椅面上，穴裡一陣一陣地抽搐，洩得一塌糊塗。
事後他從她體內退出，整好衣褲，坐回太師椅上。蓉兒仍跪在地上，裙擺從腰際滑落，蓋住了那一片狼藉。她跪了片刻，撐著椅面慢慢爬起來，雙膝在青磚上跪出兩道紅印子。她伏身收拾散落的茶盞與茶壺，動作輕而穩，只是指尖尚在發抖。
她將茶盞一一疊好，端起茶盤。指尖不經意又觸到了盞口那一圈口脂印——那處已被茶水沖淡了些，只剩一彎極淺極淺的紅痕，若有若無。蓉兒的指尖在那一彎紅痕上停了片刻，眼神茫然，像是觸到了什麼極遠又極近的東西，隨即斂了斂眉，將那茶盞放回盤中，端著茶盤一步一步退出前廳。
穿過門檻時，針鞋篤地一聲敲在石階上，她身影微微一晃，沒回頭，沒停步，只是端著那盤茶具，走進廊道那頭沉沉的光影裡。
身後前廳的大門虛掩，錢員外獨坐太師椅上，沒有起身。日光從窗格間漏進來，一格一格地鋪在青磚上，將方才那一小汪水漬照得亮晶晶的，像一面極小極小的鏡子，映著天花板上晃動的虛影。他將銅鈴又取出來，在指間慢慢轉了一圈，鈴舌輕晃，卻未發出聲音。
孰料他心中盤算的，遠不止讓她給商賈伺茶這般簡單——那最後一道藥已備妥，只待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