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完好無損的米白色家居服，又伸手摸了摸深色長褲的布料——紮實、平整，一切正常。她抬起頭，視線掃過陳大壯。兒子身上的運動裝完整無缺，但旁邊的陳小咪卻像裹在一層透明塑膠膜裡，白色校服和深藍色百褶裙只剩下若有若無的輪廓，底下的身體一覽無遺。
「大壯！」媽媽的聲音拔尖，目光釘在兒子那雙死命摀住眼睛的手上，「你給我說清楚！」
陳大壯沒有答話，掌心壓得更緊，指節泛白。電視裡的卡通還在播，吐司躺在地板上，誰也沒去撿。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陳小愛穿著建民國中的制服走進客廳，白襯衫配深藍色百褶裙，書包掛在單邊肩膀上，步伐輕快。她一踏進來，媽媽和陳小咪同時轉頭看過去——制服完好無缺，白襯衫不透明，百褶裙不透明，什麼異常都沒有。
陳小愛的視線卻立刻落在陳小咪身上。
「小妹！」她眼睛瞪大，書包從肩膀滑下來，快步繞到陳小咪面前蹲下，上下打量那身「透明版小學制服」。白色校服的形狀還在，像一層極薄的光滑塑膠殼，但底下的身體曲線隔著那層透明材質若隱若現——瘦小的肩膀縮在茶几前，鎖骨的線條清晰浮現，平坦胸口上兩粒內凹的乳頭像兩顆淺粉色的小點。
「這是從哪訂製的透明版小學制服？學校怎麼可能讓妳穿這種東西出門！」陳小愛伸手去摸那件「透明制服」，指尖觸到一層冰涼光滑的表面，確實是布料的觸感，但底下小咪的肩膀隔著那層透明材質微微發抖。
「姐！妳摸到我衣服了啦！」陳小咪拍掉她的手，滿臉通紅，「雖然透明但還是穿在身上啊！」
陳小愛愣了一拍，轉頭看向媽媽。她眼裡的媽媽，米白色上衣從領口開始褪去，鎖骨浮現，接著是胸前飽滿的曲線——那對巨乳沉甸甸地垂在胸前，乳肉白皙，淺紅色巨大乳頭在冷氣中微微挺起，乳暈有銅板那麼大。上衣消失殆盡，露出線條清晰的腰腹，體脂極低的腹部浮著淺淺的腹肌線條，肚臍周圍皮膚緊緻。深色長褲也跟著透明，米色蕾絲內褲貼著寬大的髖骨，蕾絲花紋一清二楚。下一秒，連內褲都褪去，修整整齊的恥毛和底下的鬱金香型陰戶毫無遮擋，陰唇微微外翻，顯露型陰蒂從包皮中探出頭來。
陳小愛站起來，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勾出一個「抓到妳了」的弧度。
「媽，妳還好意思說我喔？」她聲音裡帶著揶揄，「妳穿得比我還誇張欸。」
「小愛！妳在胡說什麼！」媽媽的語氣已經沒有剛才的理直氣壯。
「夠了！」媽媽伸手制止她繼續說下去，但手停在半空中——她看著小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小愛身上的國中制服完好無缺。她再看陳大壯，兒子的運動裝也正常。再看陳小咪，小咪還是全身赤裸。再看自己，衣服完好。
媽媽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視線筆直射向還摀著雙眼的陳大壯。
「大壯。」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靜，冷靜到連陳小愛都收起了笑臉，「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陳大壯從指縫間露出一隻眼睛。左眼視線裡，媽媽和小咪一絲不掛，但小愛的衣服完好。他立刻又摀緊。
「把手放下來，用右眼看著我。」媽媽說。
「媽……我不敢……」
「放下來，只用右眼。」
陳大壯慢慢放下雙手，左眼緊閉，只用右眼看著媽媽。媽媽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和他平視。她的眼神很穩，像在等他把壓在心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
「你的左眼，跟以前不一樣了，對不對？」
陳大壯吞了口口水，點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從那個夢開始說起——夢裡的老祖先，左眼的熱意，醒來後發生的每一件事。小愛的衣服在餐桌上突然透明，他怎麼嚇到把碗打翻，又怎麼發現只有左眼會讓女生的衣服消失。他越說越快，像要把積壓在胸口好幾天的東西全部倒出來。
「我的右眼看一切都正常，只有左眼會看到女生的衣服透明。」他聲音越說越小，臉脹得通紅，說到後面幾乎聽不見。
媽媽皺著眉，沒有追問，只是緩緩點了點頭。陳小愛站在旁邊，表情意外地平靜，一句話也沒插。
媽媽聽完，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電視裡的卡通終於播完，開始放廣告，客廳裡只剩下推銷員誇張的叫賣聲。陳小咪默默把地上的吐司撿起來，放在盤子邊緣，眼睛一直在媽媽和哥哥之間來回看著。
「好。」媽媽睜開眼睛，站起來，語氣果斷得像在下指令，「大壯，你的左眼先用紗布遮起來。從現在開始，不準再用左眼看任何女生，包括我和小愛還有小咪。」
「可是媽，我沒辦法控制——」
「那就遮住它。」
媽媽走到電視櫃旁邊的抽屜前，翻出急救箱，從裡面拿出一捲醫療用紗布和透氣膠帶。她走回陳大壯面前，蹲下來，俐落地剪下一段紗布，折成厚厚一疊，蓋在他的左眼上，再用透氣膠帶固定好。她的手指很穩，力道卻很輕，貼完之後還用手掌輕輕壓了壓紗布邊緣，確定不會滑下來。
「這樣就行了。」媽媽站起來，退後一步，看著只露出一隻右眼的兒子，「你現在用右眼看看我們。」
陳大壯用右眼看過去。媽媽穿著米白色家居服，小咪穿著白色校服和深藍色百褶裙，小愛穿著國中制服。一切都正常，沒有透明，沒有裸體。
「正常了。」陳大壯說，聲音裡帶著鬆了口氣的顫抖。
「媽。」陳小咪拉了拉媽媽的褲管，「可是我還是看得到妳的裸體欸。」
媽媽低頭看她，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想了一拍，轉頭對陳大壯說：「大壯，你轉過去，左眼閉好。」等陳大壯背過身，她才彎腰對小咪說：「小咪，妳先去房間換一套衣服。不要穿這一套，換別的。」
陳小咪點點頭，小跑步上樓。幾分鐘後她下樓，換了一件粉紅色連身裙，裙擺有卡通兔子的圖案。她一走進客廳，媽媽和小愛同時看過去。
「正常了。」媽媽說，聲音裡有明顯的放鬆。她再看小愛，小愛也點了點頭。
「看來大壯看過的衣服才會變成透明，」媽媽一邊說，一邊往樓梯走，「而且只有被看的那一套會變透明，換掉就沒事了。我也去換一套。」
媽媽上樓後，客廳裡剩下三兄妹。陳小愛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看著陳大壯臉上那塊紗布。
「哥，你這樣看起來滿帥的欸，像電影裡的獨眼殺手。」
「不要亂說。」陳大壯伸手摸了摸左眼上的紗布，觸感粗糙，但有一種奇怪的安心感。
媽媽換好衣服下樓，穿了一套深藍色的連身長裙，頭髮重新整理過，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她走到茶几前，掃了一眼三個孩子，最後視線停在陳大壯身上。陳大壯始終閉著左眼，只用右眼看著她。
「好，我整理一下。」媽媽的語氣像是在下達任務指令，「大壯的左眼用紗布遮住，在學校絕對不可以拆下來。因為大壯沒看過小愛今天穿的這套制服，所以小愛沒事；但他看過我和小咪之前那套，我們換掉就恢復正常了。」
陳小愛愣了一下，臉突然紅了：「所以他看過我之前穿的那套……那不就是——」
「對。」媽媽打斷她，語氣不容反駁，「所以從現在開始，他在家裡也要遮著左眼。你們換衣服的時候門要鎖好，不要在他面前穿得太少。懂了嗎？」
三兄妹同時點頭。
媽媽拿起車鑰匙，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間差不多了，我送你們去學校。書包都拿了嗎？便當帶了沒？」
陳小愛和陳小咪各自檢查書包，陳大壯從沙發旁邊撈起自己的揹包。四個人在玄關穿鞋，媽媽站在門口，看著三個孩子魚貫走出大門。
陳大壯最後一個出門。他左眼上的紗布在晨光下格外顯眼，白色的紗布貼在麥色皮膚上，像一道傷痕。他右眼看著媽媽，張嘴想說什麼，但媽媽先開口了。
「大壯。」媽媽的聲音很輕，只有他聽得到，「在學校小心一點，紗布不要拆，不要出事。」
陳大壯點頭，走出大門。
門在身後關上。媽媽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氣。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深藍色長裙，布料紮實，縫線平整，什麼異常都沒有。
但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