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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璧

6 · 無意撞破

深夜。

偏殿外頭的打更聲已經過去很久了,蕭瑾玉還是睡不著。

他把被子踢開又拉回來,側躺換成仰躺,仰躺又換成趴著,枕頭翻了五六次面,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殿裡太靜了,靜得連自己的心跳都聽得一清二楚。他把手探進領口,摸出那塊貼肉的玉佩,指腹沿著上頭的紋路慢慢摩挲,又從枕頭內側摸出那支白玉笛,橫在胸口。

涼的。一直都是涼的。捂了兩個多月,笛身貼上心口的那一刻還是會冰得他微微一縮,但他從來不肯讓它離開枕頭半步。

「九十日……」他對著黑暗喃喃,手指一根一根收攏,把笛子攥緊,「九十日到了。」

窗外沒有腳步聲。

他翻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芯是舊的,裡頭的決明子沙沙作響,像小時候乳母哄他入睡時搖的那隻撥浪鼓。他已經記不清乳母的模樣了,只記得那個沙沙的聲音,和皇叔拍他背時的節奏很像。

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蕭瑾玉猛地翻身坐起,赤足落地,冰涼的石板刺得他腳趾蜷了一下,但他顧不上穿鞋,踉踉蹌蹌就往殿門跑。心口砰砰跳得厲害,他把玉笛往懷裡一揣,玉珮塞回領口,伸手就去拉門栓。

門推開的一瞬,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宮牆外頭桂花快要謝盡的甜腥氣。

來人不是皇叔。

提燈的光先晃進來,刺得蕭瑾瞇起眼。兩盞燈籠,兩個侍從,中間站著一個人——高大的身形逆著光,輪廓被燈火鍍了一圈暗金色的邊。濃眉,挺鼻,下頷線條硬得像刀削出來的。那張臉和皇叔有三分相似,但少了一層笑,多了幾分壓人的威勢。

蕭瑾玉認出來了,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大、大皇兄。」

蕭瑾琰站在門檻外頭,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他一遍。蕭瑾玉赤著腳,中衣皺巴巴的,頭髮散亂披在肩上,懷裡鼓鼓囊囊不知揣了什麼東西。他整個人瘦了一圈,鎖骨從領口支出來,在燈籠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深夜不熄燈,殿門虛掩,赤足亂跑。」蕭瑾琰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不容回嘴的力道,「七弟,你這宮裡規矩都餵狗了?」

瑾玉縮了縮肩膀,不敢直視那雙眼睛。他知道大皇兄是儲君,父皇這些年身子不好,宮裡大小事務都是大皇兄在管。他怕這個皇兄,比怕父皇更多一些。父皇最多是忘了他這個兒子,大皇兄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卻像能把他從裡到外剖開來看透。

「我……我睡不著,起來坐坐。」瑾玉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往後退了半步,想把門掩上些,「皇兄這麼晚了怎麼會到這邊來……」

「奉父皇之命巡視各宮。」蕭瑾琰抬手一揮,身後兩名侍從立刻退到庭院外頭,燈籠的光也跟著退遠了些,「走到這附近,見你殿裡燈還亮著,便過來看看。」

他說著,一腳跨過門檻。

瑾玉連忙側身讓開,垂著頭把蕭瑾琰請進殿內。他轉身去桌上摸茶壺,手指抖得厲害,壺蓋碰了好幾下才拿開。茶是傍晚泡的,已經涼透了,他也不敢說去燒新的,就這麼倒了一杯雙手捧到蕭瑾琰面前。

蕭瑾琰沒接。

他站在殿中央,環顧四周。這間偏殿不大,傢俱陳設都舊了,窗紙泛黃,角落裡堆著幾卷抄到一半的經書。唯獨枕頭邊露出一截瑩白的東西,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蕭瑾琰走過去,彎腰拾起。

那是一支白玉笛,通體瑩白,只在尾端有一道天然青痕。笛身光滑,顯然時常被人握在手中摩挲。

瑾玉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刷地白了。

「這笛子……」蕭瑾琰把玉笛翻過來,指腹摸到吹孔下方一個極小的刻印——那是蕭景桓的私印,旁人認不出,但他是儲君,皇叔的私印他見過不止一次,「是皇叔的。」

不是問句,是陳述。

瑾玉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涼茶濺出來打濕了袖口。他慌忙把杯子放下,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捏得發白:「是、是皇叔給的……皇叔他、他來教過我吹笛……」

「教你吹笛?」蕭瑾琰轉過身來,玉笛在他掌中橫著,像一柄沒有出鞘的短刀,「皇叔向來不近晚輩,連我這個儲君想見他一面都要提前三日遞帖子。他倒是好興致,跑到這冷宮偏殿來,教你一個連宮宴都沒資格出席的七皇子吹笛?」

瑾玉的嘴唇顫了顫,答不上來。

蕭瑾琰逼近一步。他比瑾玉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看著這個異母弟弟,目光沉沉地壓下來:「他究竟教了你什麼?」

瑾玉的膝蓋先軟了。

他撲通一聲跪下去,額頭差點磕到蕭瑾琰的靴尖。整個人伏在地上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牙關咯咯打顫,一句話都說不完整:「皇叔他、他教了我……教了我……」

「說。」

蕭瑾琰的聲音不重,但那個字落下來的時候,瑾玉覺得脊樑骨被人抽了一下。

「皇叔教了我……」

他把心一橫,抬起頭來,眼眶裡蓄滿淚水,嘴唇哆嗦著吐出了那四個字:「歡好之事。」

殿裡靜了一瞬。

蕭瑾琰的臉色在那短短一瞬裡變了好幾變。震驚、難以置信,然後是壓都壓不住的怒意。他一把揪住瑾玉的衣襟,把人從地上提起來,力氣大得幾乎把瑾玉整個人拎離地面:「你再說一遍。」

瑾玉被他揪得喘不過氣,兩隻手胡亂抓住蕭瑾琰的手腕,眼淚終於掉下來,一顆一顆砸在蕭瑾琰的手背上。他嚇壞了,滿腦子只想著皇兄要罰他、皇叔不在沒人護他——他只想讓皇兄知道他沒有說謊——

「我可以做給皇兄看!我真的沒有撒謊……」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連蕭瑾琰都愣了一下。

瑾玉趁他愣神的功夫,掙開他的手,跌跌撞撞退了兩步。他抬起袖子胡亂擦了一把眼淚,然後顫抖著去解自己的衣帶。手指不聽使喚,扯了好幾下才把帶子解開,中衣從肩頭滑落,露出一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膚。

蕭瑾琰的呼吸停了半拍。

瑾玉的膚色是那種長年不見日光的蒼白,鎖骨下方兩粒乳尖卻泛著淡淡的緋紅,像雪地上落了兩瓣桃花。那上面還有淺淺的痕跡——不是新傷,是舊的,褪到幾乎看不見,但在燈光下仔細辨認,還是能看出那是被什麼人反覆吮吻留下的印子。

「皇叔就是這樣教的。」

瑾玉拉起蕭瑾琰的手,貼在自己胸口。

那隻手很大,骨節分明,掌心乾燥而滾燙。瑾玉的皮膚卻涼得像玉,細膩光滑,乳尖抵在掌根處,柔軟得幾乎不像是一個男子該有的觸感。蕭瑾琰的手僵在那裡,想抽回去,但瑾玉按住了他的手背,帶著他慢慢揉弄起來。

「先是這樣……輕輕的。」蕭瑾玉的聲音還在抖,但動作卻出奇地認真,像在背誦一篇默了無數遍的課文,「然後用指腹……捏住這裡,轉著圈按。」

蕭瑾琰的拇指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那粒小小的乳尖在他指腹下微微發硬,頂著他的指紋,像一粒逐漸飽滿的珍珠。瑾玉輕輕「嗯」了一聲,身子晃了晃,卻沒有躲開。

這個聲音讓蕭瑾琰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他是儲君,三十二歲,有正妃有側妃,不是沒碰過女人。但女人的身體柔軟豐腴,和眼前這個少年完全不同。蕭瑾玉太瘦了,肋骨隱約可見,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偏偏乳尖的顏色嫩得像初綻的花苞,一碰就充血挺立,反差得讓人心口發緊。

瑾玉見他沒有推開,膽子大了一點。他慢慢跪下去,跪在蕭瑾琰兩腿之間,仰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濕漉漉的,眼眶還紅著,睫毛上掛著沒乾的淚珠,偏偏眼尾泛起一層薄紅,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頭燒出來的。

他伸手去解蕭瑾琰的褲頭。

「你做什麼——」蕭瑾琰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皇叔教過……如何能讓男人舒服。」瑾玉被他攥得倒吸一口涼氣,卻沒有縮手,反而用另一隻手繼續解開了褲帶。蕭瑾琰的陽物已經半硬了,褲頭一鬆便彈出來,粗長的一根,青筋盤繞,頂端的傘頭脹得發亮,馬眼滲出一點透明的黏液。

瑾玉嚥了一下口水,張嘴含了進去。

「嘶——」蕭瑾琰倒抽一口涼氣,攥著他手腕的五指驟然收緊。

瑾玉的口腔溫熱濕滑,舌頭笨拙地裹上來,沒有章法,只知道一昧地往深處吞。牙齒好幾次磕到柱身,疼得蕭瑾琰眉頭直皺,但那種生澀的、毫無技巧可言的吞吐,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刺激。少年的舌頭軟得像一團嫩肉,舔過龜頭下方的溝壑時微微顫抖,像貓在試探一碗熱湯。

瑾玉吞得很吃力。蕭瑾琰的陽物比皇叔的還要粗一圈,撐得他嘴角發疼,吞到一半就卡住了,喉嚨反射性地收縮乾嘔。他沒有吐出來,而是含著那半截柱身,抬起眼看向蕭瑾琰。

那雙眼睛裡含著淚,眼尾紅得像抹了胭脂,偏偏眼神是認真的、詢問的——他在等皇兄告訴他做得好不好。

蕭瑾琰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斷了。

他鬆開瑾玉的手腕,五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收緊,按著他的後腦往下壓。瑾玉嗚咽一聲,整根陽物塞進喉嚨深處,鼻子埋進濃密的恥毛裡,幾乎窒息。蕭瑾琰按著他的頭,挺腰在他嘴裡抽送起來,每一下都捅到最深,龜頭擠開緊窄的喉管,抽出時帶出一股黏稠的唾液,順著瑾玉的下巴滴落。

「唔……嗯、唔唔——」

瑾玉被頂得眼淚直流,兩隻手撐在蕭瑾琰的大腿上,指尖掐進衣料裡。他沒有推拒,反而努力張大嘴,讓那根粗硬的東西進出得更順暢。皇叔教過他——「若是男子讓你含,你要放鬆喉嚨,用舌頭墊著底下那條筋,吸氣的時候收緊,呼氣的時候放鬆。」

他照做了。

蕭瑾琰低吼一聲,猛地把他按到最深處,陽物在他喉嚨裡劇烈跳動,一股又一股濃稠的濁液射進食道。蕭瑾玉被嗆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卻沒有吐出來,一口一口吞了下去,直到蕭瑾琰鬆開他的頭髮,他才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殘留的白濁,抬起那張泛紅的臉,怯怯地看向蕭瑾琰,聲音沙啞而微弱:「皇兄……我這樣做對嗎?」

蕭瑾琰低頭看他。

瑾玉跪坐在冰冷的地上,中衣褪到腰際,露出上半身大片白皙的皮膚。鎖骨上還有剛才被他揪住衣襟時勒出的紅痕,乳尖因為方才的揉弄依然挺立著,嘴角沒擦乾淨的濁液順著下巴滴落,落在胸口那粒紅纓上,淫靡得不像話。偏偏那張臉上掛著淚痕,眼神怯生生的、認真的,像一個交了功課等先生批閱的學生。

無辜和淫蕩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讓蕭瑾琰心頭那股才洩過的火又蹭地燒起來。

他一把將瑾玉從地上撈起來,摔在榻上。

瑾玉的背撞上薄薄的褥子,悶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蕭瑾琰已經壓了上來。他的力氣比皇叔大得多,動作也粗暴得多,一隻手就把瑾玉兩隻手腕扣在頭頂,另一隻手扯開他的褲子,分開雙腿往兩邊壓。

「皇兄……皇兄等等——」瑾玉慌了,這和皇叔教的不一樣。皇叔每次都會先弄軟他,用手指、用玉勢,慢慢擴張到他受得住才進去。但蕭瑾琰沒有這個耐心。

他分開瑾玉的雙腿,低頭看見那個地方。

蕭瑾玉的後穴是淺淺的肉粉色,周圍沒有毛髮,光滑得像剝了殼的雞蛋。穴口微微翕張著,像一張合不攏的小嘴,周圍還殘留著不明顯的舊痕——那是長期被侵入過的痕跡,軟肉鬆鬆地裹著一個看不見的形狀,似乎在等人填進去。

蕭瑾琰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咬牙罵了一句:「皇叔把你教得真好。」

然後他挺腰,整根插了進去。

「啊——!」

瑾玉慘叫出聲,整個身子像被從中間劈開一樣弓起來,眼淚奪眶而出。蕭瑾琰的陽物太粗了,又沒有任何前戲,乾澀的甬道被硬生生撐開,每一寸嫩肉都被迫著裹住那根滾燙的硬物,疼得他眼前發黑,全身都在痙攣。

「疼……疼、皇兄……好疼——」他語無倫次地哭喊,十指抓緊身下的被褥,指節繃得發白。兩條腿被蕭瑾琰壓在身體兩側,膝蓋幾乎碰到胸口,整個下身被折成一個毫無保留的角度,任由那根粗硬的陽物往更深處頂。

蕭瑾琰沒有停。

不是不想停,是停不下來。

那裡面太緊了。又緊又熱,濕潤的內壁像無數張小嘴同時吸吮著他的陽物,每往裡推進一分,那些嫩肉就痙攣著絞上來,擠得他頭皮發麻。女人的穴他進過,軟是軟,但沒有這種——這種被整個裹住、被從四面八方同時擠壓的窒息感。

他低吼著挺腰,把剩下的半截也頂了進去。

「嗚……好深、太深了……皇兄——」

蕭瑾玉的哭喊被撞得支離破碎。蕭瑾琰壓在他身上開始抽送,每一下都又重又快,囊袋拍在他臀肉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瑾玉的後穴被操得翻出一圈嫩紅的軟肉,透明的腸液混著一點血絲從交合處滲出來,順著股溝淌到被褥上。

疼痛像潮水一樣一浪接一浪打過來,瑾玉咬著嘴唇,把哭聲壓在喉嚨裡。皇叔說過——「若是疼,就告訴我,我慢些。」可是壓在他身上的人不是皇叔。大皇兄的喘息粗重得像獸,每一下頂入都帶著憤怒和慾望混在一起的蠻力,根本聽不見他的聲音。

可是疼著疼著,身體裡頭有什麼東西被碰到了。

瑾玉猛地睜大眼,一聲變了調的呻吟從咬緊的唇縫裡漏出來:「嗯……!」

蕭瑾琰感覺到了。龜頭頂到某個位置時,整條甬道會劇烈收縮,像被電擊了一樣痙攣著裹緊他。他瞇起眼,扣緊蕭瑾玉的腰,對準那個點反覆碾磨衝撞。

「不要、不要頂那裡——啊、啊啊——!」

瑾玉的哭喊變成了破碎的呻吟。疼痛沒有消失,但在疼痛底下,一股酥麻的電流正從尾椎一路竄上後腦,越來越強,越來越密集。他的陽物不知何時翹了起來,貼在自己小腹上,隨著蕭瑾琰的抽插一下一下蹭著衣料,馬眼滲出的清液把衣擺洇濕了一小片。

他的身體背叛了他。

「不要了……皇兄、停、停一下——」他胡亂搖著頭,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尾音拖長成顫抖的泣音。兩條腿不知什麼時候纏上了蕭瑾琰的腰,腳背繃成一條直線,腳趾蜷得發白。

蕭瑾琰被他絞得額頭青筋暴起。他第一次進男人的身體,根本不知道還能這麼緊、這麼熱、這麼——他找不到詞形容。他只知道那個地方在咬他、吸他、裹他,每一次抽出來的時候,嫩肉都依依不捨地挽留,每一次頂進去的時候,最深處的肉環就會緊緊箍住龜頭,像要把他的魂都吸出來。

「夾這麼緊——」蕭瑾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手掌掐住瑾玉的臀肉往兩邊掰開,讓那個被操得通紅的穴口張得更開,陽物進出得更深更快,「皇叔操你的時候你也這麼夾?嗯?」

「沒、沒有——皇兄、啊——!」

瑾玉尖叫著,身子猛地彈起來又跌回去。蕭瑾琰最後那一下頂得極深,龜頭碾過那塊最敏感的軟肉,撞上甬道最深處的一圈嫩肉,整根陽物被痙攣的內壁死死咬住。蕭瑾玉眼前炸開一片白光,哭喊卡在喉嚨裡,全身的肌肉同時繃緊又鬆開,精液一股一股射在自己胸口。

他被操射了。

高潮中的後穴收縮得毫無規律,像一隻失控的手在反覆攥緊蕭瑾琰的陽物。蕭瑾琰悶哼一聲,掐緊他的腰往深處一頂,抵著最裡面那圈軟肉射了出來。滾燙的精液一股接一股澆在腸壁上,量又大又濃,灌得瑾玉小腹微微脹起,整個人痙攣著癱在榻上。

殿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蕭瑾琰撐著手臂跪在他身上,汗水順著下頷滴落,砸在蕭瑾玉滿是淚痕的臉上。他低頭看著身下的人——蕭瑾玉蜷縮在凌亂的被褥裡,雙腿合不攏,股間一片狼藉,白濁的液體正從紅腫的穴口緩緩淌出來。他滿臉是淚,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滲出一顆血珠,卻沒有出聲,只是無聲地流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蕭瑾琰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從瑾玉體內退出來,翻身下榻,背對著他整理衣褲。手指還有點抖,褲帶繫了兩次才繫好。殿裡靜得只剩瑾玉壓抑的抽泣聲,那聲音很小,像受傷的小獸躲在角落裡舔傷口,聽得人心裡頭髮堵。

蕭瑾琰沒有回頭。

他大步走向殿門,靴子踩在石板上篤篤作響。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甩了一下袖子,推門而出。

門在身後砰地關上。

侍從提著燈籠迎上來,蕭瑾琰腳步不停,逕直往前走。夜風灌進袖子裡,吹得衣袍獵獵作響。他走得很快,快到兩個侍從要小跑才能跟上。

燈籠的光在宮道上晃啊晃,照著他鐵青的臉。

他沒有回頭看那座偏殿一眼。

殿裡,蕭瑾玉一個人躺在榻上。

被褥亂成一團,沾著各種他不想看的痕跡。他慢慢側過身,把膝蓋縮到胸口,蜷成小小一團。股間黏膩不堪,後穴還在不受控制地收縮,像在挽留什麼已經不在了的東西。小腹脹脹的,裡頭灌滿了皇兄剛射進去的東西,隨著他蜷身的動作緩緩往外淌。

他把手探進領口,摸到那塊玉佩。

還在。

然後他摸向枕頭內側,摸到那支白玉笛。

還在。

他把笛子抱進懷裡,貼著胸口那塊玉佩。兩件信物碰在一起,發出極輕極脆的一聲,和九十日前那個早晨一模一樣。

蕭瑾玉把臉埋進枕頭裡,終於放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