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xAINyxAI
囚璧

5 · 玉珮為憑

黃昏的光從窗櫺斜斜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

蕭瑾玉坐在榻邊,指尖反覆摩挲著胸前那塊玉佩。玉面已經被他的體溫捂得溫熱,邊緣細微的紋路他閉著眼都能摸出來。他把玉舉到唇邊,輕輕呵了一口氣,又用袖口仔細擦亮。

皇叔已經六日沒有來了。

他不敢去問,也不敢去打聽。這宮裡沒有人會告訴他任何事,也沒有人在意他等的是誰。他只是每天黃昏都坐在這個位置,面朝殿門的方向,耳朵豎著,聽風聲裡有沒有那道熟悉的腳步。

今日的風格外靜。靜得連簷角那隻野貓都沒有來。

蕭瑾玉把玉佩塞回衣領裡,貼著胸口放好。指尖剛離開玉面,又忍不住伸進去摸了一下。溫的。還在。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宮人那種細碎的、怯生生的步子。是沈的、穩的、一步步踩實了的聲響。蕭瑾玉猛地站起來,心跳快到胸口發疼。他跑到門邊,手指搭上門框,又不敢推——萬一不是呢?萬一隻是個路過的侍衛呢?

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蕭景桓站在暮色裡。他今日穿了一身藏青暗紋的長袍,腰間束著墨色革帶,比往日更顯端肅。手裡提著一隻錦盒,盒面上繡著銀線雲紋,一看便知不是尋常物件。

「皇叔。」蕭瑾玉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壓不住的喜悅。

蕭景桓跨進殿門,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那眼神裡有些什麼不一樣的東西,蕭瑾玉說不上來,只覺得皇叔今日看他的時候,嘴角雖然掛著笑,眉間卻多了一道淺淺的摺痕。

「在等我?」蕭景桓把門帶上,將錦盒放在幾上。

「嗯。」蕭瑾玉跟在他身後,想去拉他的袖子,又覺得今日的皇叔好像隔了一層什麼,便只敢站在半步之外,仰著臉看他。

蕭景桓在燭臺前坐下,取出火摺子點燃蠟燭。火光跳了兩跳,穩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他打開錦盒,裡面鋪著一層暗紅絨布,絨布上靜靜躺著一支白玉笛。

笛身不過一尺有餘,通體瑩白,尾端透著一縷極淡的青痕,像煙雨裡的一抹遠山。蕭瑾玉從未見過這樣漂亮的東西,一時竟不敢伸手去碰。

「過來。」蕭景桓將笛子取出,握在手中,「皇叔今日教你吹笛。」

「我……我不會。」蕭瑾玉訥訥地說。

「所以才要教。」蕭景桓拍了拍自己的膝側,「來,坐到皇叔身前。」

蕭瑾玉依言走過去,背對著蕭景桓坐在他兩腿之間。蕭景桓的胸膛貼上他的後背,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一雙大手從身後繞到前面,將白玉笛橫在蕭瑾玉唇邊。

「左手在上,右手在下。」蕭景桓的指尖點過他的指節,一根一根替他擺好位置。蕭瑾玉的手指細白,按在瑩白的笛身上竟分不出哪個更白些。「拇指託住笛身,食指、中指、無名指按孔——對,就是這樣。」

蕭景桓的手指覆在他手背上,帶著他的指尖按實了音孔。掌心完全包住了他的手背,粗糙的指腹蹭過他細嫩的指節。蕭瑾玉的後背貼著蕭景桓的胸膛,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一下一下,像悶悶的鼓聲。

「現在,對著吹孔吹氣。」

蕭瑾玉鼓起腮幫子吹了一口。笛子發出一聲乾澀的氣音,什麼調子都沒有。他羞得耳根發燙,想放下笛子,蕭景桓卻不讓。

「別急。嘴唇收攏,氣要集中。」蕭景桓的下巴抵在他肩窩裡,說話時熱氣全拂在他耳廓上,「像這樣——」

他握著蕭瑾玉的手,自己低頭將唇湊近吹孔,示範了一個清亮的長音。那聲音像一根絲線,從笛身裡抽出來,在燭光裡顫顫地飄。蕭瑾玉感覺到自己後腰貼著的那具胸膛微微鼓起又落下,呼吸的節奏透過骨骼傳過來,和他的心跳攪在一起。

「試試。」

蕭瑾玉學著他的樣子,收攏嘴唇,小心翼翼地吹了一口。這回笛子發出了一個細細的單音,雖然微弱,但總算成了調。他驚喜地側過頭去看蕭景桓,兩人的臉離得太近,鼻尖差點碰上。

「乖。」蕭景桓低低笑了一聲,嘴唇幾乎擦過他的額角,「再來。」

就這麼一個音一個音地教下去。蕭景桓的手指始終覆在他手背上,帶著他按孔、放孔,不時用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蕭瑾玉的手指被完全包裹在溫熱的掌心裡,每一處指縫都被填得滿滿的。他能聞到蕭景桓身上的氣息——今日不是桂花釀的味道,而是另一種更清冽的香,像松木,又像某種藥材,聞久了讓人暈乎乎的。

吹了約莫半個時辰,蕭瑾玉竟勉強能吹出一小段簡單的調子了。雖然斷斷續續,好幾個音都虛飄飄的,但蕭景桓還是誇了他。

「天資不錯。」蕭景桓鬆開他的手,將笛子從他唇邊移開,放回錦盒裡。他把錦盒蓋上,推到蕭瑾玉面前,「這支笛子,送你。」

蕭瑾玉愣住了。他看看錦盒,又看看蕭景桓,嘴唇翕動了幾下,才說:「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收著。」蕭景桓的語氣不容拒絕。他看著蕭瑾玉,燭光在他眼裡跳了兩跳,然後他說:「瑾玉,皇叔有話跟你說。」

蕭瑾玉捧著錦盒的手一緊。

他認得這種語氣。宮裡的人要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從來都不會是好事。

「近日我要離京辦事。」蕭景桓一字一頓,聲音比平時低了些,「約莫……兩三個月,才能回來。」

錦盒的邊角硌進蕭瑾玉的掌心,他卻感覺不到疼。胸口那塊玉佩忽然變得冰涼,涼意從皮膚滲進去,一路漫到指尖。他張了張嘴,發現喉嚨乾得發不出聲。用力吞了口口水,才勉強擠出一句:「皇叔……什麼時候啟程?」

「後日一早。」

蕭瑾玉低下頭,盯著錦盒上繡的銀線雲紋。那些雲紋在燭光裡一明一暗,像活的一樣扭來扭去。他用力眨了眨眼,睫毛上已經掛了水光。

「那……」他的聲音開始發顫,卻硬撐著不讓它斷掉,「今夜……是最後一次?」

蕭景桓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用拇指抹過蕭瑾玉的眼角。那滴淚還沒落下來,就被他擦掉了。

蕭瑾玉忽然把錦盒往榻上一放,整個人撲進蕭景桓懷裡。他的臉埋在蕭景桓胸口,兩隻手死死攥著他衣襟,指節都泛了白。

「皇叔……」他的聲音隔著衣料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壓不住的哭腔,「瑾玉想……想再與皇叔……做一次。」

蕭景桓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顫抖的少年。他伸手捧起蕭瑾玉的臉,兩隻拇指各抹過一邊眼角,把那兩行還沒來得及落下的淚擦乾淨。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覆上蕭瑾玉的。

這個吻比涼亭那次的吻更深。蕭景桓的舌頭分開他的唇瓣,探進口腔,不疾不徐地攪弄。蕭瑾玉被吻得喘不過氣,卻不肯退開,反而踮起腳尖把自己的嘴更緊地送上去。他的舌頭笨拙地回應著,碰到蕭景桓的舌尖時渾身過電似的一顫。

蕭景桓一邊吻他,一邊把他往軟榻的方向帶。蕭瑾玉的腿彎碰到榻沿,整個人往後倒下去,蕭景桓順勢壓上來。兩人的嘴唇短暫分開,拉出一條銀絲,在燭光裡閃了一下就斷了。

「今夜怎麼這樣心急?」蕭景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啞了幾分。

蕭瑾玉躺在榻上,胸膛劇烈起伏。他咬了咬下唇,忽然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帶。手指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滑開了,但他不肯停,硬是把衣帶扯鬆,然後將衣襟往兩邊一拉。

燭光落在他赤裸的胸口上。鎖骨下方,那塊玉佩靜靜地貼著皮膚,玉面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他的身體因為緊張繃得很緊,小腹微微凹陷,兩粒乳尖在涼空氣裡硬起來,顏色淺淺的,像兩朵還沒有開的花苞。

蕭景桓的喉結滾了一下。

「皇叔……」蕭瑾玉仰面躺著,兩隻手拉住蕭景桓的衣襟,把他往下拽。他紅著眼眶,聲音又軟又顫,卻說出了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瑾玉想讓皇叔……快些插進來。」

蕭景桓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一把扯開自己的衣襟,俯身壓下去。兩人的胸膛貼在一起,玉佩被夾在中間,硬硬地硌著。蕭景桓一邊吻他的脖子,一邊把手探到他身後,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摸,最後握住那兩瓣軟臀,用力一捏。

「啊——」蕭瑾玉仰起脖子,喉嚨裡溢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蕭景桓的手從臀縫摸進去,指尖碰到那個緊閉的小口。穴口還是乾的,他的手指在褶皺上打著圈,不急著進去。蕭瑾玉卻自己把腿分得更開,膝彎勾上蕭景桓的腰側,腳踝交疊在他後腰上。

「皇叔不用……不用慢慢來。」他的聲音在發抖,卻一個字比一個字堅定,「瑾玉受得住。」

蕭景桓低笑了一聲,手指沾了些唾液,抵著穴口慢慢推進去。一根指節,兩根指節——蕭瑾玉的眉頭皺起來,牙關咬緊,卻一聲不吭。穴肉緊緊咬著那根手指,又熱又緊,像一張小嘴在吸。

「放鬆。」蕭景桓的手指在裡面轉了半圈,又加了一根。兩根手指撐開緊窄的甬道,指腹在內壁上摸索著,找到那一小塊粗糙的軟肉,用力按下去。

「嗯——!」蕭瑾玉的腰猛彈起來,陰莖蹭過蕭景桓的小腹,前端的清液在皮膚上拖出一道濕痕。

蕭景桓不再等了。他抽出手指,解開褲帶,扶著自己那根已經硬得發燙的陽物抵上穴口。龜頭在褶皺上碾了幾下,沾了些從裡面帶出來的濕潤,然後猛地挺腰。

「啊——」蕭瑾玉的驚叫被撞成兩截,後半截吞回了喉嚨裡。雞巴整根沒入,穴口的褶皺被完全撐平,緊緊箍著根部。甬道裡又熱又緊,腸壁被撐到極限,每一道褶皺都被碾開。

蕭景桓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他扣住蕭瑾玉的腰側,開始抽插。一開始節奏就很快,每一下都又重又深,龜頭直直捅到最深處的那團軟肉上,撞得蕭瑾玉整個人都往上聳。

「啊、啊、哈啊——皇、皇叔——」蕭瑾玉的叫聲被撞得支離破碎,兩隻手死死抓著蕭景桓的手臂,指甲陷進肌肉裡。他腿間的陰莖硬邦邦地貼著自己的小腹,隨著撞擊一甩一甩的,前端的清液甩得到處都是。

蕭景桓插了一陣,忽然把蕭瑾玉翻過去。陽物在穴裡轉了半圈,腸壁被絞得一縮,蕭瑾玉發出一聲長長的哀鳴。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跪趴在榻上,臉埋在錦墊裡,屁股高高翹起。

蕭景桓從背後插進來。這個角度進得更深,龜頭直接頂到了剛才沒碰到過的地方。蕭瑾玉的腰塌下去,脊背彎成一道弧,兩瓣屁股被撞得啪啪作響,臀肉在燭光裡一顫一顫的。

「瑾玉,抬頭。」蕭景桓俯下身,胸膛貼上他的後背,嘴唇湊到他耳邊。他的聲音被撞得有些不穩,卻仍然一字一頓地說著:「皇叔不在的時候,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許生病。」

「嗯、嗯——啊——!」蕭瑾玉的眼淚糊了滿臉,嘴裡含著自己的手指,含含糊糊地應著。

蕭景桓又重重頂了一下。「聽到了嗎?」

「聽、聽到了——啊!皇叔——」蕭瑾玉哭著喊出來,「瑾玉會好好吃飯、會好好睡覺——會日日、日日等皇叔回來——」

蕭景桓的呼吸粗重起來。他直起身,兩隻手扣住蕭瑾玉的髖骨,開始了新一輪更猛烈的抽插。雞巴在穴裡進出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下都帶出些透明的腸液,在穴口打成細密的白沫。囊袋拍在會陰上,發出濕潤的啪啪聲。

「皇叔、皇叔——瑾玉要去了——要去了——啊、啊啊——」蕭瑾玉的腰痙攣起來,穴肉緊緊咬住雞巴,劇烈地收縮。他的陰莖跳了兩跳,白濁的精液一股一股射在身下的錦墊上。

蕭景桓被他絞得悶哼一聲,又狠狠插了十來下,才抵著最深處射出來。滾燙的精液澆在腸壁上,蕭瑾玉被燙得又是一陣顫抖,嘴裡發出幼獸般的嗚咽。

兩個人就著這個姿勢停了好一會兒。蕭景桓的陽物還埋在裡面,沒有急著退出來。他伏在蕭瑾玉背上,嘴唇貼著他的後頸,輕輕吻著那一小塊被汗浸濕的皮膚。

「瑾玉乖。」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等皇叔回來。」

蕭瑾玉趴在榻上,臉埋在錦墊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後來是蕭景桓把他翻過來,拿帕子替他擦乾淨身子。蕭瑾玉的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卻不肯閉眼,一直看著蕭景桓的動作。蕭景桓把那支白玉笛和那塊玉佩並排放在他枕邊,又把薄毯拉上來蓋到他胸口。

「好好保管。」蕭景桓的指尖在笛身上點了一下,「玉在,笛在,皇叔就在。」

蕭瑾玉用力點頭。他伸手把兩件信物攏進懷裡,蜷起身子,縮成小小一團。蕭景桓在榻邊坐了一會兒,手掌隔著薄毯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直到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蕭瑾玉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他只記得皇叔的手掌很暖,節奏很慢,像小時候乳母哄他入睡時哼的那首曲子——他已經記不清旋律了,只記得那個拍子。

翌日清晨,蕭瑾玉醒來的時候,榻邊已經空了。

他坐起來,薄毯從肩上滑落。殿裡很靜,靜得能聽見窗外簷角那隻野貓在打呵欠。枕邊並排放著兩樣東西——白玉笛和那塊玉佩。晨光落在笛身上,把那道青痕照得格外清晰,像皇叔衣袍上的暗紋。

蕭瑾玉把它們緊緊握在手裡。左手玉,右手笛。涼的。但他不在乎。

他穿好衣裳,把玉佩掛回脖子上貼肉放好,又把白玉笛小心翼翼地收回錦盒裡,放在枕頭內側——那個位置,誰也看不見,誰也拿不走。

然後他走到殿門口,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木門,在石階上坐下來。

晨光越過宮牆,一點一點漫過他的腳背。遠處有宮人走動的聲響,有鳥雀撲稜稜飛過屋脊的影子。蕭瑾玉一概聽不見。他只是把白玉笛從錦盒裡取出來,橫在膝上,指尖反覆撫過光滑的笛身,從吹孔摸到尾端那道青痕,再摸回來。

一遍。又一遍。

「皇叔說兩三個月。」他的聲音輕得像在數花瓣,風一吹就要散,「兩個月是六十日,三個月是九十日……」

他抬起頭,望著宮牆上方那一小片狹長的天。天色很淡,介於青和白之間,像那支笛子尾端的顏色。

蕭瑾玉把笛子舉到唇邊,對準吹孔,小心翼翼地吹了一口。

笛子發出一聲細細的、顫顫的單音,像雛鳥試啼,在空曠的庭院裡飄了一下就散了。

他放下笛子,把它貼在胸口。隔著衣料,玉佩和笛身碰在一起,發出極輕極脆的一聲。

「六十日。」他喃喃道,又糾正自己,「九十日。」

然後他就不說話了,只是坐在那裡,把笛子握得很緊很緊,望著天光一寸一寸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