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考員那句問話像根針，紮在我脖子後頭。瑪麗坐回椅子時，我聽見木頭椅面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是她臀肉壓上去的聲音。她兩手放在膝上，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摳進修女服的黑布料裡。我隔著走道看她側臉，她的耳朵紅透了，下唇被牙齒咬出一道淺痕。
千夏的手從我肩窩滑到手肘，指尖隔著袖子輕輕刮我。她說「快了」的時候，嘴幾乎貼著我耳垂，熱氣鑽進耳道，癢得我縮了一下脖子。我沒理她，眼睛還是黏在瑪麗身上。
瑪麗小腹又抽了一下。她的腰往後頂，背弓起來，臀部在椅上蹭出半寸，裙擺下那塊濕痕又往外爬了一點，邊緣泛著很淡的黃。我聞到那股酸腥氣濃了一層，嗆得喉頭發緊。四周的考生有人吸鼻子，有人用餘光往她那裡掃，筆尖頓在卷面上。
「噗——噗嚕嚕……劈哩……」
一連串濕悶的響聲從她裙下溢出來，拖得又長又黏。聲音不大，可這教室靜得連秒針都像在耳邊敲，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前排有個男生回頭瞪她，筆桿停在半空。瑪麗沒抬頭，下巴都快埋進胸口，鬢角有汗珠滑下來，順著下顎滴在領口。
她兩條腿在裙下絞緊，膝蓋併死，小腿卻發抖，腳尖踮起又落下，鞋跟在地磚上敲出細碎的嗒嗒聲。她把手從膝上挪開，塞到屁股兩側，撐著椅面，想把重量往前移，可剛動了一下，後穴又逼出一串氣。
「噗哩哩……噗、噗噗……」
這回更響，更濕，像有稀泥在裡頭被氣壓擠著翻攪。
我攥緊了筆。千夏半靠著我，另一手在抽屜裡不知鼓搗什麼，我瞥見她裙子上有塊地方微微鼓起，但她臉上那副笑容像是憋著壞。她湊到我耳邊，用氣音說：「瑪麗姊姊那裡……已經開了一點囉。」
「妳少說兩句。」我壓著嗓子回她。
千夏低笑，手指在我掌心寫了兩個字，我沒敢看，只覺得那指頭涼絲絲的，像蛇鱗刮過去。
瑪麗熬了半小時，卷子上的字跡到後頭全歪成蚯蚓。她擱下筆時，手抖得像篩糠。我看著她把卷子翻面壓住，兩片唇微微開合，在唸什麼禱詞，只有氣沒有聲。她後穴的動靜倒沒停，隔一陣就漏幾聲出來，起初還摻著壓抑的悶哼，後來只剩動物似的細喘。
下課鈴像刀劃破這間教室。
老師站起來收卷，走過瑪麗身邊時頓了頓，鼻翼翕動，皺著眉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卷子收齊，老師前腳剛出教室，瑪麗後腳就撐著桌沿起身。她站直那一下，裙後濕痕糊成一片，黑布貼在腿根，有形狀從裡頭頂出來。
她邁出第一步時，腿是夾著的，步子碎得像踩在針上。幾個剛才坐她附近的學生圍了上去，把走道堵住。為首的是個短頭髮的女生，個頭不高，語氣衝得很：「妳一直放屁，我們怎麼考？」
瑪麗被那聲音嚇得身子一縮，下腹猛抽，我瞧見她大腿根繃得快抽筋。她一手往後壓住裙擺，聲音細細的，帶著抖：「對不起……我、我身體不舒服……」
「不舒服回家去啊，在這裡噁心人幹嘛？」另一個男生插嘴，手一揮，沒碰她。
「腸胃不好就別來考試，整間教室都是妳的味。」
短髮女生上前一步，伸手往瑪麗肩頭一推。那力道不重，可瑪麗早就是強弩之末，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後腰撞在桌緣。她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夾緊的臀往下一墜。
「噗噗——」兩下又短又急的屁聲炸開，像濕布被氣流扯破。
緊接著，我跟所有人親眼看見她裙後慢慢鼓出一小截穢物。那條軟便黏在臀縫間，把濕透的黑布頂出一個細長弧度，尾端蠕了兩下，要掉不掉。瑪麗死命夾住，兩腿抖得幾乎站不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一隻手繞到身後隔著布料摀住，另一手摀嘴，嗚咽吞回喉裡。
千夏從我背後探出頭，涼涼地丟了一句：「哎呀，漏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