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夜风更凉了。Alessandro又跟Matteo说了几句,用的是意大利语,语速很快,压得极低。沈晚宁只看见Matteo的头又低了一点,像是领下一个不肯多辩的命令。接着Alessandro拉开车门坐进来,带进一阵很淡的松木混着皮革的气味。
他没有马上让车开。后座安静得能听见街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沈晚宁偏过头看他,他正把袖口往上折了半寸,露出一截手腕,动作慢,却带着一种压着什么的力度。
“出了什么事?”她问。
“没什么。”他看了她一眼,眼底那点冷已经化开一点,又变回她熟悉的、只落在她身上的温度,“先回去。”
车子驶出去。米兰的街灯一块一块从车窗上滑过,沈晚宁没再追着问。她知道他不说,多半是不想让她在车里听到那些脏东西。她把脸半埋进他的外套领子里,那上面有他的味道,混着餐厅里一点柠檬和烤面包的温吞香气。
Alessandro忽然伸手,把她的左手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自己膝上。他的掌心覆上来,很暖,拇指压在她虎口,一下一下地按。沈晚宁没抽手,只觉得自己那颗还因为“我会陪你去”乱着的心,被他这几下按得更软了一点。
回到私宅,院子里只亮着一排低矮的射灯。Matteo把车停稳,先下车拉开后门。沈晚宁刚迈出一只脚,Alessandro已经绕到她这边,把手递过来。她扶着他的手下车,才站稳,就听见他对Matteo说:“今晚不用再跟着。”
Matteo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是那种极有分寸的一瞥,然后说:“晚安,Signorina。”
沈晚宁回了一句晚安。等她再转头,Alessandro已经朝主宅走。他走得不快,可她从他后颈到肩膀那根紧绷的线条里看出来,他并没有真的把街口那件事放下。
她小跑两步跟上去,手肘被他的手臂圈住。他低头看她,声音比在车里还低:“跑什么。”
“怕你一个人走得太快。”她说。
Alessandro短促地笑了一下,半是无奈,半是别的什么。他索性把她往自己这边带,沈晚宁的平底鞋在碎石路面上轻轻一滑,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没让她退开。
“你今晚很会说话。”他低下头,金发在暖光里压出很深的影子,眼睛还是蓝得让人心慌。
“我每天都挺会说话的。”她仰起脸,“是你不一定句句都听。”
“你说过的话,我哪句没听?”他的拇指压在她后腰,隔着风衣和针织衫,力度正好。
沈晚宁没接。她想起下午自己站在小湖湾边,海风把裙摆吹得一下一下拍在腿上,那时她确实以为自由就是离他越远越好。可现在,她被他按在怀前,反而生出一种很荒唐的踏实感,像是她跑了一天,最后要的只是等他亲自来把自己接回去。
两人进了门,玄关只留一盏灯。宅子很静,女佣们都已经歇下。沈晚宁换下平底鞋,刚想往前走,Alessandro从她身后把人拉住了。
“先别回自己房间。”他说。
沈晚宁回过头。他的脸半陷在阴影里,只有眼睛被那盏小灯映得很亮。她还没问为什么,他已经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二楼走。不是她房间的方向,是他房间。
楼梯上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木地板偶尔发出极轻的响,像在替他们藏着那点心知肚明。到了他房门口,Alessandro没急着开门。他转过身看她,像在确认她的意思。
“进去。”他说,声音压得很沉。
沈晚宁看着他,慢慢抬手,按在门把上,往下压。门开了。
房间里没开顶灯,只有床头一盏很小的暖灯。窗帘半拉着,月色从缝里漏进来一点,把地板切成一条很窄的银白。沈晚宁刚走进去,就听见身后门锁落下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一句警告。
“Alessandro。”她叫了他一声。
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沈晚宁被裹得几乎动不了,只感觉他的体温透过衬衫和她的风衣,一层一层地往她身体里浸。
“你知道Matteo刚才和我说什么吗?”他问,嘴唇贴着她的发心。
“不知道。”
“他说你下午去画材店,一共进店二十一分钟,出来时心情很好。”他语气很平,“然后你让他送你去湖湾,说只待一会儿。结果你待了快两小时。”
沈晚宁没说话。她听不出他到底是生气还是后怕。他用下巴轻轻蹭她的发顶,像在确认她还在。
“我听到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不是罚你。”他的声音更低,“是怕你站在那里,离水太近。”
她心里像被什么很软地撞了一下。沈晚宁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面地看他。他脸上已经没有车外那种冷极了的线条,可下颌还是绷着,眉头压得低,像忍着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
“我会游泳。”她小声说。
“科莫湖不是泳池。”他抬起手,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像餐厅里那样,又重了一点,“那里水深,水下有暗流。你以为会游泳就没事?”
“我站的地方很浅。”她顶了一句,声音却软。
Alessandro没跟她争。他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和餐厅外那句“我会陪你去”一样,带一点惩罚,又带一点太浓的占有。他一手扣着她的后颈,一手把她的风衣从肩上扯下来,很利落地扔在旁边椅子上。沈晚宁只来得及吸一口气,人已经被他抵在门边。
她的背撞上门板,发出很轻的一响。Alessandro没停下,从她的下唇咬到嘴角,亲得又重又密。沈晚宁的手抓住他胸前的衬衫,指节都泛白。他的腿挤进她两腿之间,膝盖往上一顶,正好压在她腿心,她浑身一抖,发出很轻的一声。
“啊……”
他抬起脸,看她。沈晚宁的嘴唇被亲得发红,眼睛也湿了一层。他笑了一下,很浅,带着那种只对她才有的坏。
“还说会游泳。”他说,“现在腿都在抖。”
“是你压着我。”她嘴硬。
“嗯。”他竟承认,腿又往上顶了顶,语气却还是那样沉,“所以呢?”
沈晚宁咬住下唇,不肯再发出声。他伸手,捏住她下巴,不让她咬。
“我今天说过,会让你一次就长记性。”他说完,重新吻下来。
这次更凶。沈晚宁的风衣已经被他脱掉,针织内搭也被他从下摆处掀起来,手掌直接贴上她的腰,掌心很热,像烙铁一样扣着她的侧腰。她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只觉得自己像被他的气味和体温一点点浸透。
他沿着她的下巴亲到耳后,停在她最敏感的那一小块地方,用牙很轻地咬了一下。沈晚宁整个人缩起来,腿夹得更紧。
“去浴室。”他说。
沈晚宁看着他,没动。Alessandro已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动作大得她一只袜子滑脱了。她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听见他低笑了一声。
“怕我摔了你?”他边走边说。
“怕你等下又翻旧账。”她故意说。
“现在不提旧账。”他踢开浴室门,把她放到洗手台上,冰凉的台面让她小小地吸了口气。他站在她腿间,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身看她,“现在只算今天你让我多看了多少个路口。”
沈晚宁没听明白。他已经伸手打开她后方的水龙头,把水温调热。水声很大,热气慢慢漫起来,镜子蒙上一层雾。他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然后是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沈晚宁不是第一次看,可每次看,心跳还是会不争气地快。
他的肩很宽,肌肉线条被暖光一照,像一尊被刻意雕得太好的像。她没忍住,抬手去碰他胸口。Alessandro由着她碰,手却已经去解她烟管裤的纽扣。
“你下午拿着那几支蓝色颜料,我在车上看见你指尖都是蓝的。”他忽然说,“像偷了片海。”
沈晚宁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所以我才让Matteo陪你。”他继续,手指把她的裤子一点点往下拉,“我不是要你坐牢。我是怕你一个人去海边,真觉得回不回来都无所谓。”
这句话太轻,却比任何情话都重。沈晚宁鼻尖忽然发酸。她偏过头,不看他。
“我又没说不回来。”她小声说。
“我知道。”他转过她的脸,亲她鼻尖,“所以你现在在这儿,我抱着你。”
他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两个人站在已经漫起水雾的浴缸边。沈晚宁身上只剩内裤和那件针织衫。Alessandro把她的内裤也脱了,掌心从她小腹往下滑,停在她腿心。
“湿成这样。”他贴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发哑,“在餐厅里,我擦你嘴角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湿了?”
沈晚宁的脸一下热起来,那种从耳根烧到脖颈的热。她想夹腿,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腰。
“没有。”她嘴硬。
“没有?”他手指很轻地拨开她,往里面探了一点。沈晚宁整个人一颤,硬撑着才没叫。他却不放过,指腹按上那一点,慢慢打着圈,“那这是什么?”
“啊……”她终于溢出半声,手指攥住他的手臂。
“说。”他含住她耳垂,舌头很轻地舔。
沈晚宁不肯说。他也不再逼,直接脱掉自己的长裤,把她拉进已经放了一半热水的浴缸里。水漫出来,打湿了地面。她跪坐在他腿上,视线正好对上他已经完全挺起来的性器。那尺寸第一次看时让她腿心发紧,现在也一样。
“别看了。”他捏她下巴,让她抬头,“等下你会更知道它。”
她的脸更红,像要滴出血来。他扣着她的腰,让她慢慢往下坐。性器抵在穴口,龟头推开那两片湿润的软肉,沈晚宁仰起脖子,发出很长的一声。
“啊——!”
他没让她一下吞到底,只进了一个头就停下来,开始慢慢地往上顶,一下一下,全磨在入口那一圈最敏感的地方。沈晚宁被磨得浑身发抖,腰软得撑不住,只能把双手搭在他肩上。
“太、太深了……”她其实才吃进去一点,可那种被撑开的饱胀感已经让她头皮发麻。
“这还叫深?”他低笑,手掌拍了下她的臀,不重,却让水花溅起来,“自己往下坐。”
“我不行……Alessandro……”她红着眼睛看他,声音又软又颤。
他像被这声叫得心软,又像更硬了一点。他扶住她的腰,不再折磨她,往上一顶,整根没入。沈晚宁叫出来,带着哭腔,尾音全散在水声里。
“啊——好胀……你、你慢点……”
“慢不了。”他的声音也哑了,抱着她的腰开始往深处撞。水被搅得不断拍在浴缸壁上,一声比一声响。沈晚宁像被钉在他身上,每一次都撞到很里面。她分不清是热水还是自己体内的水,腿根黏腻得一塌糊涂。
“你下午去湖边的时候,有没有站在风里想过,我找到你要多久?”他一边顶,一边问。声音被水汽泡得低沉,像从极近的地方落进她耳朵里。
沈晚宁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一个劲儿摇头。他忽然停下,就埋在里面,手从她湿透的针织衫下摆伸进去,握住她的乳,拇指很重地碾过她挺起来的乳尖。
“说话。”他命令。
“没有……我、我没有想……”她眼角飙出泪,“我只想……你什么时候会来。”
他像被这句话击中了什么。下一秒,他掐着她的腰,重新抽送起来,比之前更狠,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龟头撞在那块软肉上。沈晚宁再也压不住声音,一声接一声地叫出来。
“啊、太深了……啊……Alessandro、慢、慢一点……”
“叫大点声。”他咬她锁骨,下身不停,“我想听。”
“你、你混蛋……啊——!”
沈晚宁骂到一半,被他一记深顶撞得说不出话。她的膝盖在浴缸里打滑,整个人几乎要倒下,又被他捞回来。他把她翻过去,让她跪在浴缸里,手扶在墙上。水已经凉了一点,可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臀,又热又重。
“今天这事,本来应该让你躺在床上一整晚都不准走。”他压下来,胸膛贴着她的背,性器从后面重新抵进来,一下子就进到最深。沈晚宁尖叫出来,手指在瓷砖上没有着力点,只能把额头靠在小臂上。
“太深了……不行、不行……要坏了……”
“坏不了。”他撞得更深,每一下都把她薄薄的臀肉拍得发红,“你里面咬着我不放,怎么可能坏。”
他伸手绕到前面,按在她小腹上。沈晚宁能感觉到他的东西就在自己身体里,那么粗,那么硬,把她从里到外都撑成他的形状。她一边哭一边叫,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
“啊……那里、不要一直顶……啊啊……”
“哪里?”他故意问,龟头又朝那一处狠狠碾过去。
“子宫……啊——别、别顶那么深……”
“不是这里?”他按着她小腹,身下继续往里凿,“是这里咬着我不放。”
沈晚宁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她只觉得自己像被抛进热水里,又被捞出来,全身每一根神经都被他掌控着。她的膝盖开始发软,叫声也带上鼻音。他察觉到了,没让她滑下去,反而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上身拉起来,背贴进他怀里。
“说,以后去什么地方,先告诉我。”他含着她耳垂,下身仍在抽送,每一下都那么用力。
“我……啊……我告诉你……”她哭着应。
“还敢一个人去那么偏的地方吗?”
“不敢了……啊——不敢了……你别、别这么深……”
他这才慢下来一点,却没有抽出来。他把她转回来,让她的腿夹住他的腰。沈晚宁已经没力气,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上。他抱着她跨出浴缸,水珠滴了一路。他随手扯了条浴巾,把两个人都擦了几下,然后就这么抱着她往床边走。
每走一步,埋在她身体里的性器就往里顶一下。沈晚宁小声呜咽,咬在他肩膀上。
“Alessandro……你放我下来……”
“不。”他抱着她,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品,声音却还是那么强势,“我要你记着,以后乱跑一次,我就这么把你抱回来,一路都不放开。”
沈晚宁被他放在床上,身体刚陷进被子里,他就压下来。她还没从浴室那几次高潮里缓过来,他已经抬起她一条腿,从正面重新插进去。床垫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陷下去,又在不断的抽送里发出很闷的响。
“你今天射了没有?”她忽然问他,声音很小。
他被她问得笑出来,下身用力顶了一下:“你还有力气问我?”
“我想知道你……”她的脸又红起来,“什么时候……”
“还早。”他亲了亲她的嘴角,“今晚不会让你睡太早。”
沈晚宁还没来得及回嘴,他已经加快动作。她的腿被他架在臂弯里,整个人几乎对折,穴口被抽插得又湿又亮,滋滋的水声和皮肉拍打声混在一起。她叫了太久,声音已经有点哑,可还是止不住。
“啊……啊……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再一下。”他哄她,动作却一点没轻,“再让我操一会儿。”
“你、你刚才在浴室……已经两次了……”她红着眼睛数。
“那才到哪儿。”他低低喘着,金发被汗浸湿了几缕,贴在额角。沈晚宁看着他,那张脸在情欲里比平时更让人移不开眼,蓝眼睛像深得能把她吸进去。她又高潮了,整个人猛地弓起来,内壁绞得死紧。
“真会夹。”他闷哼,顶得越来越快。终于在她第三次痉挛里射了出来,全部灌进最深处。沈晚宁被烫得小声哭出来,脚趾都蜷起来。
他伏在她身上,两个人都是汗,被子也被踢到一边。过了很久,沈晚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还没说……Matteo到底怎么了。”
Alessandro没立刻接话。他撑着身子看她,似乎在想怎么把那些太脏的事说得轻一点。最后他低下头,把吻印在她额头。
“他替你担了一半。”他知道她已经猜到。沈晚宁的心往下沉了沉。
“你是不是罚他了?”她声音很轻。
“他该受。”他说,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可又补了一句,“不会有事。”
沈晚宁看着他,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他怔了一下,就着她的手心偏了偏头。
“我不该让他带我去湖边。”她说,“但你也不能这样对他。”
“他领的是我的规矩。你是我的人,他自己清楚。”他说得平静,“保护不了你,就该知道后果。”
沈晚宁还想说什么,被他一指按在唇上。
“今天到此为止。”他重新把她按进怀里,“你累了。”
她没再说话。夜更深了,房间里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沈晚宁闭着眼,脑子里却一直转着他刚才那句话:你是我的人。她以为会心慌,可心里竟没有多少害怕。她只是更紧地贴着他,像在确认这个要把她永远锁在身边的男人,此刻确实还抱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