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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对她失控》

第 19 章

沈晚宁跟着他走进那间小画廊时,心里那根弦还绷着。不是紧张,是那种试探前的安静——她从小就这样,想知道水的深浅,先伸一只脚进去,看涟漪荡到哪里。

画廊不大,白墙,水泥地,挂着几幅当代的布面油画。她在一幅灰蓝色调的画前停下来,Alessandro就站在她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不催她,也不说话。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不在画上,在她脸上。

“你第二次问我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在空旷的画廊里带一点回音。

沈晚宁没回头。“问什么?”

“我生气会怎样。”他往前挪了半步,外套的布料擦过她手背,“第一次在咖啡馆,你当玩笑问。刚才在店里,你是真的想知道。”

她转过身来,背靠着墙,仰头看他。这个人看穿她从来不用费力气,她早该习惯。“所以呢,答案是什么?”

Alessandro没立刻答。他抬起手,指节蹭过她额角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慢得像在数她的呼吸。“答案你最好这辈子都用不上。”他顿了顿,眼睛很深,“但如果你非要知道——我会让你先跑,跑到你以为自己跑掉了,然后把你抓回来。不是这样牵着回来。”他捏了捏她垂在身侧的手,“是让你以后看见那扇门,腿就先软。”

沈晚宁的耳根热了一下,嘴上却不认:“听起来也不怎么可怕。”

“你还没试过。”他松开她,转身往下一幅画走,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试过的人不这么说。”

她跟在后面,心里那点好奇被他的话勾得更痒。她是个知道分寸的人,试探到哪儿,代价自己吃,这是她从小跟父亲母亲玩惯的游戏。可眼前这个男人摆出来的底线,跟她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他不是在吓她,他是把后果明明白白摊开,让她自己选要不要踩过去。

当天傍晚回到宅子,沈晚宁在房间里换了那条灰粉色裙子,对着镜子转了半圈。裙摆刚刚过膝,配那双奶油色软皮球鞋,整个人软下来几岁。她想起他替她订下这条裙子时的样子,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又伸手把嘴角按下去,骂自己没出息。

第二天下午,她把写生簿塞进帆布袋,下楼时Matteo正靠在玄关的墙边等,手里捏着车钥匙。

“去海边。”沈晚宁说,语气随意得像在点一杯奶茶,“科莫那边,我上周去过的那条路。”

Matteo抬眼看她,左眉那道旧疤跟着动了一下。“Moretti先生知道?”

“他下午有电话会。”她已经往外走了,裙摆扫过门槛,“你跟着我,不就是他放心的意思?”

Matteo没拦。他沉默地替她拉开车门,自己坐进驾驶座,把车开出铁门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沈晚宁靠在后座,把写生簿摊在膝盖上翻着,想起林晚棠提过的十月那个展还缺一个布展的人,问她要不要。她打了两个字“要的”,又删掉,重新打“我看看时间”,发出去才觉得心里安稳些。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停在那片她上回画过的小石滩。Matteo把车停在坡上,没熄火,人跟着她下来,站在几步外的礁石边。她不叫他,他就不过来;她画到颜料蹭上指尖,抬起来给他看,他才走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你不问我画什么?”她问。

“您画什么,我回去都要说的。”Matteo声音很平,“问不问都一样。”

沈晚宁笑了一声,低头继续落笔。她用群青扫海面,水色从近处的灰蓝一直铺到远处发亮的地方,手腕转得很快,像怕慢下来颜色就变了。Matteo站在旁边看她,不说话,眼神却很专注,像是在把她每一个动作都记下来。

太阳往西边落的时候起了风,海浪拍上礁石的声音变重。她画完最后一笔,在右下角写了日期,合上本子,才发现天已经暗下来,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信号,屏幕上只剩一个空空的信号格。

“几点了?”她问。

Matteo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七点四十。”

沈晚宁的胃往下沉了一点。她本来算好六点往回走,路上最多一个钟头。可现在七点四十,加上回去的路,到家快九点。她抬头看Matteo,他不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穿上了再上车。”

她接过外套,闻到一股很淡的烟草和雨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是她不熟悉的,却莫名安下心。回去的路上她问了一次:“他会怎么样?”

Matteo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您回去就知道了。”

车开进铁门时,宅子一楼的灯全亮着。沈晚宁走进玄关,鞋还没换好,就看见Alessandro站在楼梯口。他没穿外套,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什么都没拿,只站着看她。

“过来。”他说。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沈晚宁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他把她的帆布袋接过去放在旁边柜子上,然后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她挣。“几点了?”

“快九点。”她答得很老实。

“我说过什么?”

“去哪都先告诉你。”她抬眼看他,“我下午出门的时候,Matteo在。我以为你会知道。”

“知道你去海边,”他松开她的手腕,手却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下唇上,“不知道你会失联到天黑。电话打不通,Matteo那边也没信号,你知道我在书房等到什么时候?”

她没有答。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她的,呼吸落下来,带着点急躁的热。“Matteo在外面。他今晚不回家,明天也不一定。”

沈晚宁心里咯噔一下:“你罚他?”

“他带你走的路有三段没信号。”Alessandro放开她,退开半步,眼里的东西她看不太懂,像在忍什么,“我让他自己想清楚,什么叫看着你。现在——”他偏了偏头,“上楼。回房间。”

她上楼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怕,是另一种东西。她推开房门,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的灯,暖黄的。她站在床边没动,直到身后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来。

Alessandro从后面贴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腰侧,另一只手绕过她肩头,掌心复上她颈侧,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你今天玩得开心吗?”声音贴着她耳朵。

“开心。”她如实说。

“嗯。”他咬了咬她耳廓,“那就把今天玩出来的账,现在还上。”

他把她转过来,一把抱起放在床沿,自己单膝抵在她两腿之间。裙摆被推到大腿根,他的手探进去,指腹在腿内侧一路往上,摸到内裤边缘时她颤了一下,想并腿,被他用膝盖撑开。

“别夹。”他低头把她内裤往下扯,动作不轻,布料卡在腿弯被他一拽,“你自己想的。跑那么远,画那么久,电话都不往回打一个。”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俯身堵住她后半句,吻又深又重,舌头压进来,尝到她嘴里那点海风的咸。手在她腿间揉了一把,指尖陷进去,“湿成这样还嘴硬。”

她脸烫得厉害,偏过头去,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看着我。”他说。手指又进去一点,浅浅地抽动,“以后还敢不敢?”

“啊……”她腰往上弹了一下,“你、你轻点——”

“回答我。”

“不、不敢了——”她声音散在嗓子眼里,正要把话说完,他手指抽出来,换了更粗的东西抵上去,顶端磨了两下就往前送。她猛地抓住他肩膀,“慢、慢一点——!”

他没慢。进到一半时退出去一点,再重重顶进来,比刚才更深。沈晚宁整个人往后仰,被他一手捞住后腰,固定在床沿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下一下往里撞。

“啊、啊——你——太深了……”她指甲掐进他衬衫底下,布料揪成一团。

“深?”他低头看她脸上的表情,腰上更用力,“你跑出去三个小时的时候,想没想过我现在什么感觉?”

她被顶得说不出整句,腿被架起来,膝盖弯折在胸前。“我、我——啊!——不是、不是故意的……”声音断成一截一截,他每撞进去一次,尾音就被撞碎。

“我知道你不是。”他吻她颈侧,牙齿轻轻碾上去,“但你要记住这个。记住了,下次想跑,身体先替你记住。”

那一夜他把她翻来覆去地操,先是床沿,后来按在墙上,她脚尖踮得发酸,又被抱回床上侧躺着从后面进。第四次的时候她已经连“不要”都说不完整,只会在他撞得重了时拖长音“啊——”,手指攥着枕头边,汗把额发黏在脸上。

“最后一次。”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也哑了,“做完就睡。”

她摇头,不知道是拒绝还是别的。他把她翻过来面对自己,重新插进去时她叫了一声,破破碎碎的。这一次比前面都慢,也更深,每一下都顶到底,磨得她脚趾蜷起来,嘴里发出连不成句的音节。

“嗯……嗯、不——不成了……”

“成。”他吻她嘴角,“你成得了。”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真正睡过去。Alessandro从背后圈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迷糊之间,她听见他低声说了句什么,意大利语,她听不懂,也没力气问。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床边没人,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上面一行字:Matteo在仓库待到周三。换个人跟着你。

沈晚宁捏着便签坐起来,腰酸得她龇了下牙。窗外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她撑着床沿挪到窗边,看见一辆深色轿车缓缓驶出铁门。后座车窗降下来一半,Matteo坐在里面,脸侧有一道新添的擦伤,他没往楼上看,车就开远了。

沈晚宁把便签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Alessandro的笔迹:周三以后,别再让我用这种方式跟你说话。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便签折好,压进床头柜下层,和她的护照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