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
镜屋变了。四面墙上的镜子还在,但房间中央多了一张黑色皮革软垫,地上铺着深灰色的短绒地毯。角落里立着一根不锈钢输液架,挂钩上吊着三袋不同颜色的药液,像某种诡异的果实。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合成麝香混合的气味,刺得人鼻腔发酸。
赵妍跪在软垫上,膝盖陷进皮革的纹路里。她身上只穿着那条丁字裤,黑色的细带深深勒进臀缝,布料被后穴里渗出的液体浸成更深的一块。她低着头,齐肩的黑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脚上那双黑色漆皮高跟鞋还穿着,鞋跟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细的光。
吉洛提昆从她身后走过去。他的皮鞋踏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赵妍能感觉到他靠近时带起的空气流动。她跪着,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握得太紧而泛白。指甲早就被剪到肉际,掌心里什么都掐不住。
吉洛提昆停在输液架前,取下第一袋药液。他用注射器抽满,走到赵妍身侧,一只手按住她的左肩。
“第三剂。”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
针头扎进赵妍右臂内侧的静脉时,她抖了一下。雌激素、黄体酮和催情促剂同时推进血管,冰凉地沿着臂弯往上窜,然后在锁骨的位置忽然散开,变成一股滚热的潮水。她咬住下唇,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吉洛提昆拔出针头,随手扔进旁边的医用废料筒。他绕到赵妍面前,蹲下身,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一枚粉色药片,递到她唇边。
“张嘴。”
赵妍看着他指尖的药片。粉色的,很小,边缘圆滑,像一颗压扁的糖。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只犹豫了三秒,就张开了。
药片入口即化。
不是化。是像一片薄冰落进灼烫的舌面,瞬间融成一股带着甜腥味的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甜腥味里藏着化学的苦,苦得让她胃里翻了一下,然后又翻回来,变成某种更沉、更烫的东西。
她的乳头先开始变化。乳尖下的腺体像被一只手猛地攥紧,胀得发疼。她低头看自己胸口,B罩杯的乳房正在肉眼可见地肿起来,乳晕从浅褐色变成深玫红,乳头凸起变硬,把丁字裤配套的蕾丝胸衣顶出两个圆点。然后是后穴——那里早就在分泌东西,但现在不一样。现在的液体更稠,更多,像有什么阀门被拧开了,顺着会阴往下淌,在丁字裤的细带上拉出一条透明的丝。
她的脸烧起来。从颧骨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整张脸像被人用热气蒸过。呼吸开始变浅,变快,每一次吸气都能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声音,像呜咽又像喘息。
“热。”她听见自己说。
吉洛提昆站起来,退到软垫前的一张皮椅上坐下。他分开腿,裤裆正对着赵妍的脸。
“爬过来。”
赵妍没动。她的手指抠着软垫的边缘,指节白得发青。脑子里还残存着一点叫赵严的人留下的东西,那些东西在说不要跪、不要爬、不要过去。但身体不听了。她的腰先塌下去,臀部抬高,膝盖在软垫上蹭出两道印子,然后双手撑地,一步一步朝那个男人爬过去。
高跟鞋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响声,和她粗重的呼吸搅在一起。她爬到吉洛提昆双腿之间,停下来。鼻尖离他的裤裆不到一掌,能隔着布料闻见他身上的气味——檀木香、烟草和某种更原始的、属于男人本身的腥膻。
吉洛提昆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下唇上,把她的脸抬起来。
“我说过,调教今天正式开始。”他的拇指探进她嘴里,按住她湿热的舌面。“第一课。含住。”
他收回手,单手解开皮带,拉下拉链。阴茎弹出来的时候,赵妍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那不是她第一次看见男人的生殖器,但这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近到能看见皮肤下青紫的血管,能闻见比布料后面浓烈十倍的气味,能感受到那股热度隔着一厘米的空气烫着她的脸。
她咽了口唾沫。
“张嘴。”吉洛提昆的声音从上往下落。
她张开了。
龟头顶进来的时候,她差点咬下去。下颌骨的反射还没完全被药物覆盖,但吉洛提昆的手及时扣住她后脑,五指插进她头发里攥紧,把她的头固定在那个角度。阴茎撑开她的嘴唇,压住她的舌头,往喉咙深处推进。她不自觉地干呕了一下,喉头收缩的肌肉反而裹住了龟头,把它夹得更紧。
吉洛提昆从牙缝里吸了口气,手指在她发根收紧。“嘴再张大点。牙齿收进去。”
赵妍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湿漉漉的声音。舌头被压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毯上。她试着调整呼吸,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他皮肤上的咸味,每一次呼气都被进出的阴茎堵回喉咙。她的手不知道往哪放,先是撑在地上,然后不自觉地扶上他的膝盖,指尖掐进他的裤子布料。
“赵妍。”
吉洛提昆叫她。她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乳头又胀了一轮,后穴猛地收缩,挤出一股稠滑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他在叫那个名字。不是赵严,是赵妍。
她含着他的阴茎,被他的名字叫得浑身滚烫。
吉洛提昆开始动。他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按向自己同时挺腰,龟头一次次撞进她喉咙深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深,每一下都让她喉头的软肉被顶开再合拢。她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口水淌成一条线,鼻子里全是他的味道。她觉得自己在溺水,但身体在下沉的过程中越来越烫,越来越湿,越来越空。
后穴在痉挛。一下一下地收缩,没有东西填进去它就自己咬自己。分泌的液体已经浸透了丁字裤,渗透到软垫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吉洛提昆把她从阴茎上拉开时,赵妍发出一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她张着嘴,嘴唇被撑得红肿,舌尖还维持着被压住的形状,口水从下巴滴到胸口。
“转过去。”吉洛提昆站起来,拉住她一只手臂把她翻了个身。
赵妍跪趴在软垫上,胸脯压着皮革,臀部被迫抬起来。吉洛提昆从后面扯掉那条已经湿透的丁字裤,细带从她穴口拉出一条黏丝,断在大腿根上。他用手掌拍了一下她的臀肉,力道不轻不重,但赵妍的整个身体都弹了一下,后穴猛地缩紧又张开,带出更多透明的液体。
“一个月。”吉洛提昆一根手指直接顶进她后穴。没有润滑剂,没有预热,但手指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肠壁已经变成另一种东西——温热、湿滑、软得过分,像一条被反复煮过的丝绸。括约肌在手指进入的瞬间不但没有抵抗,反而主动裹上来,像一只小嘴在吮吸。
“一个月之后,你的这里,”他的手指更深地转了一圈,指腹压着她的前列腺碾过去,“会变成专门吃鸡巴的穴。”
赵妍叫出来了。那声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出来,尖细得不像人的声音,更像某种被掐住脖子的鸟。她双腿剧烈颤抖,脚踝上的高跟鞋鞋跟敲得地板咔咔响,阴茎——那根已经萎缩到不足五厘米的器官——在没有触碰的情况下射了。精液稀薄得近乎透明,喷在软垫上只有几滴。
但高潮还没结束。吉洛提昆的手指还压在她前列腺上,用指腹慢慢地画着圈,一边画一边把第二根手指塞进去。两根手指撑开她已经松软的括约肌,在直肠里分开,像在检查什么零件。
“你的这里,会肿起来,会翻出来,会变成——”他抽出手指,把沾满黏液的指尖展示在她眼前,“——会变成和女人的阴唇一样的东西。”
吉洛提昆没有等她回应。他握住自己已经硬到发紫的阴茎,龟头顶住她穴口。那儿还在往外渗着透明的润滑液,液体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淌,浸湿了软垫上一大片。他用龟头在她穴口转了一圈,让那些液体沾满前端,然后对准中心,压进去。
龟头撑开括约肌的第一圈。
赵妍的指甲抠进软垫。皮革很韧,什么都掐不进去。她的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龟头顶进直肠。
她才叫出声。声音是断裂的,碎的,从喉咙最深处撕出来,带着哭腔和鼻音。不是因为疼——药物已经把那里的痛觉神经抑制到最低——而是因为满。因为那根东西太粗太长,把整个直肠撑到一种陌生的、几乎要从内部撕裂的饱满感。她能感觉到它在她身体里跳动,能感觉到肠壁被它碾平又碾开,能感觉到自己那层被药物培育出来的润滑黏膜正紧紧贴着它每一寸皮肤。
血。
血从她穴口渗出来,沿着他阴茎的根部往下流。不是很多,但足够让抽插的时候发出细小的、黏腻的水声。赵妍看不见自己的后穴,但能感觉到——那里原本还勉强维持着圆形的小孔,被撑成了一个夸张的椭圆形,括约肌的褶皱被彻底绷平,皮肤边缘发白,血丝从细小的裂口里渗出来混进润滑液里,变成淡粉色的泡沫。
吉洛提昆低头看着交合处。他的阴茎大半截没入那个被撑到极限的洞口,肛周的皮肤被撑得发亮,能看到皮肤下细小的毛细血管在随着脉搏跳动。血丝从他抽出的那一截阴茎上被带出来,在茎身上染出一道淡红色的痕迹。
他没停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
“第一下总会出血。”他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做实验记录。“之后就不会了。之后你的这里会长好,会长厚,会变成专门吃这个的形状。”
赵妍的眼泪滴在软垫上。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因为羞辱?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她的身体在被他操干的过程中,正在一寸一寸地放弃抵抗?她的腰不自觉地往下塌,臀部往上抬,把自己更完全地送到他手里。每一次他插进来,她都会下意识地夹紧,每一次他抽出去,她都会不由自主地追上去,用穴口去够他的龟头。
她在迎合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赵妍又高潮了。这次射出来的不是精液,是前列腺液——透明的、带着一点黏性的液体,从萎缩的阴茎前端滴出来,拉成一条细丝垂在软垫上方。后穴猛烈地收缩,把吉洛提昆的阴茎绞紧又松开,绞紧又松开,像在吞咽。
吉洛提昆俯下身,前胸贴上她汗湿的后背,嘴唇贴在她耳垂上。
“赵妍。”他的气吹进她耳朵里。“你自己说,你现在是谁。”
“赵……赵妍。”她的声音糊在口水和眼泪里。
“是不是男人?”
“不是……不是男人了……”
“再说一遍。”
“我不是男人了——”
吉洛提昆一只手绕到她身前,按住她胀痛的乳房,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捏紧。另一只手往下探,拇指按在她已经充血的阴蒂——不,是龟头——上,压着它画圈。前后同时受袭,赵妍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弓起来,后穴绞到最紧,然后——
失禁了。
尿液从她萎缩的阴茎前端涌出来,不像男人那样有冲击力,而是淅淅沥沥地淌,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滴在地毯上,滴在她自己的膝盖上。温热的液体带着一点激素药物残留的刺鼻气味,和她的汗混在一起。
她跪在自己的尿液里,被他操得浑身痉挛。
吉洛提昆没有停。他将赵妍整个人捞起来,转了一百八十度,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大腿上。这个体位让他插得更深,龟头顶到了直肠最深处的那个点——紧贴着前列腺上方,一个在激素作用下正在变得敏感的盲端。
赵妍的头仰起来,脖子拉成一条脆弱的弧线。她嘴里在说什么,但已经听不清了——是“不要”还是“要”,是“停”还是“继续”,连她自己都分不出来。她的手臂搭在吉洛提昆肩上,指甲——尽管被剪秃了——还是在他后背的衬衫上划出细小的刮痕。
“赵妍。”
“赵妍。”
“赵妍。”
他每叫一次,她就夹紧一次。那个名字已经变成开关,变成阀门,变成某种比药物更深的、直接植入她神经末梢的条件反射。
她在他的名字里高潮了第三次。这一次身体里已经没有什么能射出——阴茎只是抽搐了几下,后穴喷出一小股透明的肠液,溅在他的小腹上,顺着他的腹肌纹路往下淌。她的意识碎成一片一片的,每片上都映着镜子里自己被操到失神的脸。
一个月。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镜子成了唯一的见证。
吉洛提昆的调教室从镜屋搬到了更私密的地下套间。房间四面贴着吸音棉,墙角有固定手腕的皮环,天花板上垂下可调节高度的吊架。但最常用的还是中间那张宽大的皮床,床垫够软也够韧,人跪在上面膝盖不会痛,但每一次身体被撞出去的力道都会被床垫弹回来,让下一轮的插入更深一分。
赵妍的日常被精确到分钟。早晨六点醒来,护士推门进来,先是注射——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雌激素维持乳腺生长,黄体酮促进腺管成熟,催情促剂让身体保持在一个持续的低度亢奋状态。注射结束后是半小时的镜子时间:她跪在落地镜前,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一天地变化。
乳房从B杯胀到C杯边缘,乳晕的颜色从粉红变成深玫红。腰围继续收缩,从七十一厘米减到六十八。髋骨更宽了,盆骨在激素作用下重新调整角度,让她站起来的时候屁股会自然地往后翘。脸也在变——颧骨下的婴儿肥消退了,露出更锐利的轮廓线,下巴变尖,嘴唇因为长期充血变得饱满,像被咬过一口的红李。
阴茎继续萎缩,从五厘米缩到不足三厘米,完全缩进皱巴巴的阴囊里,像一朵还没绽开的芽。后穴每天都被填充——最开始是吉洛提昆的两根手指,然后是肛塞,直径从两厘米慢慢换到三厘米、三点五厘米。到了第三周,拔掉肛塞后她的括约肌不再立刻闭合,而是会维持一个小小的圆形开口,能看到里面玫红色的肠壁黏膜反射着灯光。
吉洛提昆每天晚上会来。她的身体已经被调整到能精确预测他到来的时间——每到晚上九点,她的后穴就会自动开始分泌润滑液,乳头会挺起来,整个人变得焦躁不安,跪在皮垫上不停换姿势,直到那扇门被推开。
他操她的方式也变了。最初几天他会用手指先扩张,会涂润滑剂,会给她一点准备的时间。但到了第二周,他知道那些已经不需要了。她的穴口在任何时候都是湿润的,括约肌松软得像熟透的果肉,轻轻一推就能没入。有时候他进门时一句话不说,直接把她从地上捞起来顶在墙上操,操完拔出来就走,留下她靠着墙滑下去,双腿还在抖。
但让赵妍彻底崩溃的不是性交。
是纹身。
那天下午,她被护士带到另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张斜躺椅,一盏医用无影灯,和一个戴着橡胶手套的女人。女人的手很稳,指间夹着纹身枪,针头在灯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躺着,小姐。”护士扶她躺上斜椅,用皮带固定住她的腰和膝盖。
纹身师没有说话。她消毒的时候,吉洛提昆推门进来了。
“我亲自来。”他说。
他接过纹身枪的时候,赵妍看见他眼底有一层极薄的、近乎温柔的光。那种温柔比暴怒更让她害怕。
第一针扎在她后颈。
泰文。一个“昆”字,笔画弯曲如蛇,墨色渗进皮肤,和颈骨贴在一起。那是他的名字,嵌在她最脆弱的地方,像是给一件物品打上的标签。
第二处是在她的后穴。
她被翻过来跪在椅上,脸贴着冰冷的皮面,屁股抬高。纹身枪的针头在她肛周刺入——墨色从一点扩散成片,勾勒出玫瑰花瓣的层次。第一层是花萼,深绿色,圈住肛门外缘。第二层是花瓣,暗红色,从外往内收,颜色一层比一层深。最深的那一层,花心的位置,正对准她已经微微张开、还在往外渗润滑液的肛门。
肛门。一朵玫瑰的花心。
每落一针,她都会抖。不是因为疼——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比这更剧烈的刺激——而是那一针一针的墨在告诉她:你的这个洞已经不再是排泄器官,它是一件装饰品,一朵为鸡巴盛开的花。纹身完的时候,她低头看见两腿间那朵暗红色的玫瑰正对着自己敞开的花心,忽然想起了第一天吉洛提昆说过的话——“你的这里,会变成和女人阴唇一样的东西。”
不是将要。
是已经。
第三处,是小腹。
她被重新翻过来仰面躺着。吉洛提昆摘掉手套,换了一根更细的针头,在赵妍小腹下方开始勾勒纹身的轮廓。那个位置太敏感了——针尖每一次刺入,都能通过皮肤下薄薄的肌肉层传到更深的地方,引起后穴和会阴的一阵共振。赵妍咬着自己的手背,眼泪从眼角流进耳朵里,却不敢把腰收回去。
吉洛提昆画了一个倒三角形。
墨色是深紫偏黑,三笔主线条从耻骨上缘往髋骨两侧延伸,在肚脐下方三指的位置收拢。线条极细,但每一笔都带着某种隐秘的、不属于现代医学的纹路——那是一个淫纹。倒三角形代表子宫,在泰国古老的性文化中,是被驯服的女性身体上的臣服标记。只不过她的身体里没有子宫,那枚淫纹只能纹在她肠道上方、膀胱前端的皮肤上,标记着她这具被改造成的、介于男女之间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纹身枪嗡嗡地响了三个小时。结束后赵妍低头看自己小腹,墨线边缘泛红,倒三角的轮廓还在往外渗细小的血珠。这个纹身还没完成,还需要补三次针,等颜色完全定下来之后,它就会像长在她身体上的胎记一样,永远洗不掉。
吉洛提昆用湿纱布擦掉多余的血和墨,退后一步端详自己的作品。
“差一点。”他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差一点就和那个人一样了。”
赵妍闭上眼睛,没问那个人是谁。她已经学会不问了。
第四周。
早晨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赵妍正侧躺在皮床上,后穴塞着隔夜的肛塞,胸前裹着一条湿透的毛巾——乳房胀得太厉害,乳尖不断渗出透明的初乳状液体,弄脏了很多床单之后,护士干脆每晚给她垫毛巾。她的阴茎已经完全看不出形状了,缩成一小截粉色的肉芽,藏在稀疏的毛发里。阴囊皱缩成一团,贴着会阴,看起来像是被吸干了内容物的空袋子。
护士拔出肛塞的时候,她的后穴发出一声细小黏腻的“啵”响,穴口没有合拢,留下一个玫红色的、小指尖大的圆孔。那个圆孔周围的玫瑰花纹身已经开始结痂脱落,暗红色的花瓣和粉色的肛门黏膜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纹身哪个是肉。
“小姐,臀围又长了。”护士用皮尺量她的胯骨。“一百零三了。”
赵妍没有说话。她对着镜子看自己——C罩杯的乳房在胸前垂下丰润的弧线,乳尖翘起来,颜色从玫红变成浅褐,乳晕扩到一枚硬币大小。腰细得像被人掐住的一把,但从腰往下,胯骨突然扩开,臀肉的弧度夸张得近乎病态。当她侧过身的时候,能看见屁股的轮廓线和腰窝、大腿根构成一个完整的梨型,那是女人身体的形状,是男人永远长不出的弧度。
她的脸也变了。下巴更尖,颧骨线条更柔和,眼尾微微上挑,是雌激素改变了眼眶脂肪分布的结果。嘴唇饱满得像是被蜜蜂蜇过,不笑的时候也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牙齿。这张脸,和一个月前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已经相似到让吉洛提昆每次看她的时候眼神都会暗一瞬。
那天傍晚,护士带来一套新衣服。
酒红色缎面旗袍,侧面开叉开到大腿根,领口立着中式盘扣。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超过十厘米。还有一条配套的黑色蕾丝丁字裤——但没等赵妍伸手去拿,护士已经把它收走了。
“先生说你今晚不用穿内裤。”护士说。
赵妍穿上旗袍,丝凉的缎面贴上皮肤,顺着她被改造后的身体曲线垂下去,在胸口被乳房撑起,在腰侧空出一掌宽的褶皱,然后在臀部被绷紧——她的屁股比旗袍设计师预设的尺寸大了至少两号,缎面被撑得几乎要裂开,开叉的位置正好露出大腿根部那枚还没完全褪色的纹身结痂。
然后肛塞从后穴深处被拔出来。护士换成了一只新的——底座是银色金属,塞体更长,更粗,顶端正对着前列腺的位置有一个微微上翘的弧度。
“这只可以戴超过十小时。”护士把它推到底,赵妍的后穴熟练地把它吞进去,肛周的玫瑰花瓣纹身被银色底座映得发亮。“今晚先生会带你去见几个重要的人。”
十个小时后,赵妍跪在地下酒窖的檀木桌边。
酒窖很大,墙壁用火山岩砌成,拱形天花板上垂下一盏黄铜吊灯,灯光昏黄,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半明半暗。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烟、烈酒和陈年木桶的气味,和更底层的、某种属于暴力的铁锈味。
桌子对面坐着四个人。光头纹蛇男,短须金戒男,一个瘦高的、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还有一个赵妍没见过的中年胖子,十根手指戴满宝石戒指。
吉洛提昆坐在她右手边的主位上,一只手端着威士忌杯,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她后颈上。他的拇指恰好压在泰文“昆”字的纹身上,指腹的温度透过墨痕渗进她的颈椎。
“这是我的新情妇,赵妍。”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桌上每一个人。光头纹蛇男吹了声口哨,短须金戒男的目光在赵妍脸上停了一下,眉心微微皱起——他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赵妍垂下眼。酒红色缎面旗袍在大腿根的地方被开叉撕裂视线,她跪在暗红色的波斯地毯上,后穴里塞着的肛塞正随着呼吸缓慢地研磨前列腺,让她不得不用牙齿咬住嘴唇内侧——不是为了忍住痛,是为了忍住体内那股正在不断涌上来的、熟悉的热潮。
吉洛提昆把威士忌杯递到她面前。
“帮我拿着。”
她伸出右手。手指刚碰上酒杯外壁,吉洛提昆的手掌就覆了上来,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把她的手整个包住,按在酒杯上。冰凉的玻璃和她滚烫的掌心之间只隔着他一层粗糙的指节。
赵妍没有抽回手指。
她握着酒杯,他握着她。酒窖里男人们的谈话声飘上来——湄公河、老挝、运输路线——但她听不太清了。她只听见自己后穴里的肛塞在收缩时发出极轻的、被缎面旗袍盖住的嗡嗡声,只感觉自己小腹下方的倒三角轮廓正在墨痕中一寸一寸地定型。
她跪着,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后颈纹着他的名字,小腹烙着他的标记,后穴开着一朵暗红色的玫瑰。桌上所有人都在叫她情妇。
她没有抽回手指。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细圈银戒。戒指的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泰文,但她不戴老花镜也能猜到那两个字是什么。
赵妍。
不。
昆的赵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