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那面牆拉開距離，把褲頭重新拉好。腿還在抖，褲管貼在汗濕的大腿內側，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我沒回頭看那個圓孔，那頭的女人只低低說了一句：「下次來第二區找我。」聲音很輕，像怕被誰聽見。我不知道第二區是什麼，也沒問。
我靠在走廊牆上喘了幾秒，心跳快得像剛跑完百米。剛才隔著牆無套插進去的時候，我連她的臉都沒看到，只記得裡面很緊很燙，拔出來的時候精液從洞口沿著牆面往下流，龜頭還濕著，褲襠裡又黏又涼。我甩甩頭想把畫面甩掉，但射在裡面的感覺還卡在身體裡，怎麼都甩不開。
那天回家之後，我沖了很久的熱水，站在蓮蓬頭底下發呆，水蒸氣塞滿整間浴室，腦子卻一直停在牆上那個洞。接下來幾個禮拜，我照常上課、吃飯、睡覺，但那句話像釘在後腦勺——「第二區」。我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連最好的朋友都沒說。那地方像一個只有我知道的祕密，放在心裡會發燙。
我終究還是來了。
推開鐵板門往走廊另一頭走的時候，鞋底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在跟自己確認。第二區的入口在轉角，牆上掛著一條暗紅色布簾，布簾下緣被摸得發黑。我掀開布簾走進去，一股很濃的混味衝上來——汗水、香水、橡膠、消毒水，還有一股很腥的氣味壓在最底下。那層腥味很厚，像累積了一整晚沒散過，混著某種甜膩的香精，聞久了頭會暈。這裡的燈亮得多，一長排黃光從天花板打下來，把整條走道照得發昏，牆面斑駁的舊壁紙被燈泡烤得泛黃，角落還看得到潮濕滲出的水漬。
隔壁隱約傳來悶悶的呻吟，隔著牆聽不真切，只覺得那聲音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喉嚨，一頓一頓地從牆縫裡滲過來。我吞了口口水，喉結滾了一下。
我第一眼就愣在原地。這裡不是牆上一個一個洞，是一整排活生生的下半身。
那些軀體從腰以下被塞進牆裡，牆面切到每個人的胯骨高度，只剩一雙雙腿掛在外頭，有的踮著腳尖，有的腳跟貼地。牆上的開口邊緣包著一層黑色泡棉，有些地方被汗水浸得發軟，邊角翹起來露出底下生鏽的鐵框。
我順著走道望過去，至少二十個，一整排腰肢和長腿在黃光下泛著汗光，每一副腰身都收得極窄，臀線從髖骨兩側繃出凌厲的弧度，像被精心挑選過，沒有一寸贅肉。空氣裡那股混著香水跟體液的腥甜味越來越濃，每吸一口都像把別人的慾望也吸進肺裡。走道並不冷清，二十幾個隔間大概有一半都有人，幾個男人站在那些腿前面，褲子褪到膝蓋，正挺著腰往穴裡送，臀肉被撞得啪啪作響，混著悶在牆後的呻吟和壓低嗓門的粗喘，整條走道像一間沒有門的廉價妓院，光線昏黃，氣味濃稠，肉體碰撞的聲音此起彼落。
我的呼吸聲一下子變得很重。
這種畫面太他媽超過了，超過到我的身體直接起反應，褲襠重新撐出一包，龜頭頂著校褲粗布發疼。我感覺自己像被丟進一個只靠下半身說話的世界，腦袋還沒跟上，老二已經先硬了。我不認識這些腿的主人，連她們的上半身長什麼樣都看不到，牆就像一道分界線，把每個人的臉、聲音、名字全擋在另一頭，只剩這半截身體被留在這裡，任人看、任人摸、任人操。
我一步步沿著走道看過去，像在逛一條很長很髒的肉攤。每走一步，隔壁傳來的呻吟就跟著換了調，有時是悶在喉嚨裡的嗚咽，有時是床板被撞得吱嘎響，那些聲音從牆那頭滲過來，像在幫每一雙腿配旁白。偶爾還夾著女人的騷話，隔著牆聽得斷斷續續——「幹我……再深一點……」、「母狗還要……」、「肉棒別停……」——那些字眼被壓在喉嚨底下，混著黏膩的喘息從牆縫滲出來，像一頭頭發情的母獸在牆後扭著腰肢。
每雙腿都不一樣。有人穿黑絲，透出底下青白色的肉，絲襪從大腿根部一路裹到腳尖，在黃光下反著一層油亮的光澤，腿根處的絲襪被人粗暴撕開一個大洞，破口邊緣捲著抽絲，露出裡頭濕亮亮的外陰，一個禿頭男人正掐著那雙黑絲腿的腰側猛幹，囊袋拍在穴口上啪噠啪噠響；有人套網襪，網格被腿肉撐成菱形，掛在腳踝處還有幾道勾紗，網眼裡擠出來的軟肉一格一格鼓著，大腿內側全是半乾的淫水痕，黏著幾根捲曲的陰毛，她面前站著一個穿工裝背心的壯漢，整根沒入之後停在她裡面不動，只挺著胯骨慢慢磨，磨得那雙網襪腿一陣陣痙攣。幾個是白色過膝襪，髒了，膝蓋附近有被壓在地板上磨出來的灰痕，襪口勒出一圈淺淺的肉痕，其中一雙白襪上還掛著被扯爛的蕾絲吊帶，吊帶扣環歪在一邊，隨著腿的輕微抽搐晃個不停，一個瘦高的年輕男人正扶著她的膝彎往裡頂，每頂一下那吊帶就跟著甩。也有人光著腿，大腿外側有被皮帶抽出來的紅印，紅痕整齊地排在肉上，像剛打完沒多久，臀肉上還留著幾道指甲掐進去的半月形瘀青，她正被一個染金髮的男人從後面插著，金髮男叼著菸，煙灰落在她臀上也不拍掉。我經過一雙最細最直的腿，腳上還踩著一雙漆皮細跟，後腳跟被磨破一小塊，那根細跟在燈下亮得像刀，腳踝上纏著一條被扯斷的金色腳鏈，鏈子垂在腳背上一晃一晃，她的穴正空著，但隔壁隔間的男人剛拔出來，濁白精液從他龜頭上滴到她腳邊的地板上。
我的視線從腿往上掃，看見第一個女人的下半身是趴姿，屁股翹在半空，兩個膝蓋被綁在牆外，紅色束帶勒進腿肉旁。她的腰肢被牆面截斷的位置剛好卡在髖骨上方，腰身收得極窄，從背後看那兩側的弧度像一對凌厲的括號，把臀肉襯得更飽滿。臀峰繃得發亮，汗水順著腰窩往下淌，匯進臀縫裡，整片臀肉像抹了油一樣在燈下反光。她的穴口正對著走道，兩片肉翻開，裡頭腫得發亮，像剛被人反覆進出過，整片外陰糊滿濁白的黏液，陰唇夾著一縷正在往下流的精液，拉出一條長長的絲，絲的尾端掛在軟墊上晃。我靠近一步，就聞到她腿間飄出來的腥味，混著一股很淡的洗劑味。幾條白痕掛在她大腿內側，已經半乾，從穴裡還有一小縷濁白液體慢慢往外爬，沿著陰毛滴到軟墊上。她臀肉忽然夾了一下，穴口跟著縮緊，擠出更多白漿，牆那頭傳來一聲悶在喉嚨裡的呻吟，又軟又浪：「看夠了沒……插進來啊……母狗裡面還在癢……」那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尾音往上勾，勾得我龜頭在褲子裡狠狠跳了一下。我這才注意到她隔壁隔間的門把上掛著一條褪下來的內褲，顯然有人正在裡面辦事，悶重的肉體撞擊聲隔著薄牆一下一下傳過來。我吞了口口水，沒多停留。
往前走，第二個是躺著的，雙腿被拉高綁在牆上，腳踝扣著一圈皮環，呈現一個完整的Ｖ字。她一條腿套著網襪，另一條腿光裸，腿根張到極限，兩邊穴口和後穴都完全敞開。她穴裡沒有精液，卻有顆黑色跳蛋的線從裡面垂出來，那條線黏在大腿根上，還在很細微地震。我看見她的陰蒂也連著一顆小的，紅色，貼在肉上，把那一小粒逼得脹起，整片外陰都泛著一層亮晶晶的淫水。她腳趾蜷著，偶爾抽一下，小腿肚的肌肉一緊一鬆，像是被那些震動弄得正在忍。她的後穴更搶眼，肛口插著一根透明假屌，只剩底座露在外頭，括約肌被撐成一圈很薄的環，幾乎看不見原來的摺痕。我蹲下來，視線和她下半身齊平。她的腿不粗，但線條很軟，大腿內側有兩片紅印，是被人用掌心反覆拍打留下的痕跡，紅印邊緣已經開始轉成淺紫色。她腳踝上那圈皮環內側縫著一層絨布，但還是磨出一圈淡紅的勒痕。那根透明假屌被她的體溫浸得發白，根部還夾著一小片潤滑液，穴口周圍全是半透明的黏痕。我沒伸手，只是偏頭看她的穴和後穴一收一縮，像兩張很淺的嘴，隔著不到一尺的距離，在我眼前蠕動。這個隔間也沒人佔著，她的下半身就這麼空蕩蕩地晾在走道上，任我一個人看。隔壁的呻吟忽然拔高了一點，像有人被頂到很深的地方，那聲調拐了兩個彎才落下來，落下來之後還拖著長長的氣音。我忽然想，這面牆後面是不是也有人在看我，看我站在這裡，看我把誰的腿看得這麼仔細。這種念頭讓我整根硬到發痛，卻沒人幫我處理。我感覺自己像站在懸崖邊，再往前一步就會掉進去，但腳底像被釘住了，一步都退不了。
走道很長，我繼續走。每經過一雙腿，空氣裡的腥甜味就更重一層，像走進一條越往深處越濃稠的慾望隧道。沿途好幾個隔間都掛著「使用中」的牌子，門縫底下透出男人悶重的喘氣聲和肉體拍擊的脆響，我只能瞥一眼那些被撐得大開的腿根和正在被進出的穴口，腳步沒停。第三個下半身沒人光顧，她的屁股腫得特別高，兩邊臀肉上全是交錯的紅痕，有些已經腫成暗紅色的肉稜，臀峰最高處的皮膚被抽得發亮，像熟透的果實快要綻開。她穴口外翻，裡頭顏色很紅，像剛被很粗暴地操過，陰唇腫得合不攏，露出裡面濕潤的嫩肉。我看見她腿環上掛滿了用過的套子，一圈一圈吊在那，像在算今晚被射進去多少次。那些套子裡還看得到殘液，前端有些裝著很稀的白水，有些半透著濁精，被燈光照得像一圈很髒的塑膠水袋。她的腿掛在牆上，腳趾偶爾動一下，大腿外側也全是汗，汗順著那些紅痕流成幾道。我發現自己開始在心裡幫這些下半身打分數，哪個屁股最翹、哪個穴看起來最緊、哪雙腿夾起來最帶勁。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愣了一下，但老二又硬了一寸，身體比腦袋誠實太多。
再往前，有個女人只翹高左邊半邊屁股，右腿彎跪著，整個穴從斜角朝外；她的肛口被撐得大開，裡頭有些白沫，穴肉也往兩邊翻，兩處都像被反覆捅到無法合攏。那圈肉邊緣一吞一吐的，像在等待下一根東西插進去。她的隔間也空著，門把上什麼都沒掛。我站在她面前多看了幾秒，視線從她被操開的後穴移到斜翹的臀線上，想像這半截身體被從後面頂進去的時候會怎麼晃。旁邊一間傳來皮肉拍擊的脆響，節奏又快又狠，我收回視線，繼續走。
還有一雙腿特別短，腳踝用銀色細鏈勾在牆上，小腿圓圓的，穴裡夾著一條粉紅色線路，拉出來接在牆邊一臺機器上。我看見她整條腿顫個不停，腳背一下一下地繃直，腿根處的陰唇被機器連著節奏收合，每一下都擠出細細的水。這間也沒人，機器替了人，她的下半身被電動節奏操得不停抽搐，水沿著大腿內側淌到軟墊上，積了一小灘。
我走到幾具身體前停下來，看到其中一個腿中間插著一根深色的棒子，棒身沒入大半，只剩手握的圓柄卡在穴口外。她陰唇跟著那根一起半翻半含，底下一片溼亮，流出來的液體已經滴到腳踝。她腳上穿著黑絲黑絲襪，襪頭破了一個洞，腳趾從絲襪裡擠出來，趾縫間也溼溼的。這間同樣空著，沒人進來，那根棒子就靜靜插在她穴裡，像在等下一雙手握住它。我看著她穴口含著棒身的樣子，喉嚨發乾，但腳步還是繼續往前。
再走幾步，我看到兩個並排的後穴，高高翹著，一左一右，洞口都被操到翻腫。其中一個還不時冒出一小團白精，流得很慢，從肛口滑到會陰，再跟前面的穴水混在一起。她前面也濕成一片，兩片小陰唇又紅又腫，每收縮一次就有一小股濁水從縫裡冒出來。另一個的後穴裡頭被塞了一片假尾巴，毛絨絨的黑色，像從她身體裡長出來，肛門外只剩那條尾巴垂著。她屁股很翹，肉多又圓，尾椎那裡的凹線深得能接住影子。這兩間都沒人，並排翹著的屁股像兩道並列的考題，我站在中間，視線在左邊冒著白精的肛口和右邊垂著黑尾巴的臀縫之間來回掃，褲襠裡的硬物脹到發痛。
越往走廊深處走，兩側隔間裡傳來的微弱震動聲越來越密，嗡嗡的，從不同方向交疊，像一群蟲在牆那頭叫。隔壁的床板聲忽然停了，換成很輕很慢的掌聲，一下一下拍在肉上，節奏穩得像在數拍子，每拍一下我就感覺自己的龜頭跟著跳一下。
走廊盡頭的牆上掛著一整排小白板，密密麻麻，每塊都用黑筆寫滿了字。我走近，視線從上掃到下，那些字又短又殘忍，卻比任何浪叫都更讓我口乾。
「屁股超會夾，站著就能射，別戴套。」
「騷穴很淺，撞幾下就開始噴，叫聲很作。」
「屁眼緊得掰不開，潤滑要補，會把精液全吸進去。」
「左腿抖，右腿繃，從後面進去她會整個縮，射之前穴自己會吸，小心早洩。」
「嘴巴比穴還會吸，舌頭會繞著龜頭轉，射在喉嚨裡她會吞。」
「這隻是處女，但屁眼已經操鬆了，前面很緊，進去會哭。」
其中幾塊字特別多，寫得密密麻麻，應該是最熱門的。有一塊寫著：「極品，穴淺又會夾，插到底她腰會弓起來，屁股自己往後頂，邊操邊噴，叫聲像在哭，射完還捨不得拔。」另一塊更長：「屁眼外緊內鬆，龜頭進去第一圈最舒服，裡面會一截一截吸，像在吞。前面更緊，但潤滑要補很多，陰唇很小，掰開才能進去。」我每看一塊，龜頭就頂一下，那些字眼像直接刻進我腦子裡。我記下了幾個最有興趣的號碼，轉身往回走，一間一間去找。
我順著號碼找到其中一雙腿，她的右腳果然正繃著，腳背拉得很直，左邊大腿外側一抽一抽，像在應證白板上那些話。我站在隔間前，看著那雙腿，忽然有種被這些下半身和那些字聯手剝光的感覺。
我沒碰任何一個，繼續照著記下的號碼往前走。褲襠裡的硬物已經脹到有點發麻，我隔著褲子偷偷調整了一下角度，龜頭從褲腰上方頂出來一點，馬眼直接蹭到校褲的鬆緊帶，粗礪的觸感讓我倒吸一口氣。
有一對腿特別修長，交叉著被吊在牆上，腳上還留著一截亮黑色的長襪，襪口用紅繩繫在大腿根。她兩腿間沒有任何東西，連毛都剃得乾淨，外陰在燈下亮得像果凍。她穴口慢慢張開，又慢慢合上，那圈軟肉開合的速度很慢，像被人在牆那頭故意撐給她看。我站近一步，聞到她那裡有股很甜的花香，混著底下的腥，像香精也蓋不住本來的味道。那股甜腥味鑽進鼻腔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理智又薄了一層，像有什麼東西在腦袋裡慢慢融掉。
我又往前走，腳已經不聽使喚。這裡簡直不是地方，是一整排被剝掉上半身的淫具，我連自己到底該挑誰都不知道。褲襠緊得發麻，校褲前面的布料已經溼了一小塊，不知是前精還是她的液體蹭上來的。我低頭看，自己的褲管也髒得不成樣，彎腰不去想，卻又忍不住把視線勾回那些腿、那些洞、那些還在外翻的肉上。
我發現自己已經在挑。眼睛自動在篩選，哪個屁股的弧度最適合從後面撞、哪雙腿架在肩上最剛好、哪個穴看起來最會吸。這個念頭讓我的臉開始發燙，但老二硬到會痛，痛到我不想管什麼羞恥不羞恥了。
越往前走那些下半身越放肆，有幾個屁股已經看不出原本形狀，穴肉腫到像兩片爛熟的果肉，洞口掛著一縷黏稠的白線，屁股後頭還有被咬過的齒痕。其中一個側躺著，一條腿斜斜掛在牆上，另一條被推到腰際，整個陰戶和後穴都朝外開著，屁股像被左右掰到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