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裡的燭火只剩最後一簇還醒著,光在神龕前搖來搖去,把三條影子扯得又長又斜,像有什麼東西正從牆縫裡一寸一寸爬出來。勇者跪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膝蓋壓著自己那件洗到發白的裙襬,她不曉得成年禮為什麼要選在這種時候,也不曉得村長跟大長老為什麼都不說話。空氣裡浮著陳年線香的氣味,濃得發苦,嗆得她眼皮發沉。
村長站在她左後方,佝僂的身子被燭光切掉一半。他手裡握著一卷黃紙,指節收得太緊,紙邊都皺了。大長老站在神龕正前方,背對著她,白鬚垂到胸口,影子像一堵緩慢傾倒的牆。他轉過身來時,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眼睛卻亮得不像七十歲的人。
「把衣服脫了。」大長老的聲音很平,像在吩咐她添一炷香。
勇者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看向村長,村長卻把臉別開,只盯著地上某一塊看不見的縫。那捲黃紙在他手裡發出極輕的聲響,像蟲在啃木頭。
「這是必要的試煉。」大長老又說,語氣還是那麼平穩。他往前邁一步,枯瘦的手按上她肩膀,掌心的涼意隔著粗布透進來,讓她整條手臂都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她不明白為什麼要脫衣服,也不明白試煉跟衣服有什麼關係,可從小到大,她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聽長輩的話。
她解開腰帶時,手指有點抖。粗布衣裳滑下去,堆在她膝邊,像一攤累極了的水。祠堂裡的涼意一下子貼上來,她縮了縮肩膀,卻不敢動。大長老的手順著她的肩往下滑,滑過她單薄的背,停在她腰上。那隻手又乾又硬,像老樹皮,刮得她發疼。
「別怕。」村長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像喉嚨裡卡著什麼。他只說了這兩個字,就再也沒出聲。
大長老把她按倒在神龕前的舊蒲團上。她的臉貼著粗糙的草編,聞到一股混著灰塵和燭油的氣味。她的心在胸腔裡撞得很用力,像知道有什麼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大長老的袍子窸窣作響,她聽得見布料被掀開,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在空蕩蕩的祠堂裡來回反射。
然後一陣撕痛從身下最軟的地方劈進來。
「啊——」她叫出聲,眼淚立刻湧上來,糊住了視線。她只看見神龕上那尊斑駁的木像,面目模糊,像在燭火裡一明一滅地笑。大長老的東西撐進她乾澀的穴裡,每一下都像把她的身體從裡面撬開。她不懂這是什麼,只覺得痛,痛得她連腰都在發抖。
「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大長老的嗓音還是平的,只有呼吸重了一點。他的手壓住她後頸,把她按得更低。她聞到蒲團上陳年的汗味,還有自己眼淚的鹹。她不敢哭太大聲,怕村長聽,又怕神木聽見,只好咬著自己的手背。
「噗嗤、噗嗤。」祠堂裡竟響起這樣的水聲。她不知道那些水是從哪裡來的,只覺得腿間被撐開的地方又燙又麻,像有人拿燒紅的鐵在裡面攪。大長老的髖骨一下一下撞在她屁股上,把她整個人往前頂,蒲團跟著在地板上磨出粗啞的響。
「她是乾淨的。」大長老突然說,像在宣佈什麼。村長沒有接話,只發出一個極短促的鼻息。勇者迷迷糊糊地想:乾淨?她剛才還在田裡踩得滿腳泥,哪裡乾淨了。
大長老的動作沒停,反而越來越快。她的穴被他乾燥的指節掐住,小豆豆被粗糙的掌根碾著,她不懂為什麼那麼痛的地方竟湧上來一陣酸軟,從胯骨一路竄到小腹。她的叫聲變了調,不再是純粹的哭喊,夾著她自己也不認得的顫音。「啊、啊——不行……大長老——」
「叫出來。」大長老說。那語氣像在命令她,又像在準許她。她的身子猛地一抽,穴裡劇烈地絞緊,一股熱流從深處溢出來,混著初破的血絲,弄濕了蒲團。她被自己嚇到,哭得更厲害,整個人抖得像秋天枝頭最後一片葉子。
大長老抽出去時,她下身一陣空虛,爾後更痛。她以為結束了,卻聽見村長終於挪動腳步,來到她身旁。她費力地抬起臉,看見村長的白鬚上有水光,不知是汗還是別的。他蹲下來,把那捲黃紙塞進她手裡,紙上一個字也沒有。
「換你。」大長老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村長的手在發抖。他解開褲繩的動作慢得折磨人,像在做一件他做了一輩子也不願做的事。勇者看見他瘦小的身子跪在她分開的腿間,那東西顏色黯淡,卻硬得發紫。她搖著頭,想往後退,可後腰抵在蒲團上,退無可退。
「別恨村長。」村長啞著嗓子說,然後猛地插了進來。
她尖叫。可她的穴已經被大長老撐開過,村長的東西進來時竟沒有剛才那麼痛,只覺得脹,脹得她下腹像要裂開。村長閉著眼,一張老臉上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意,乾瘦的腰一下一下往前頂,撞她的聲音又小又密,像雨點打在窗紙上。
「啊……不要……村長……停……」她哭著,可身體不聽話,裡面一陣一陣地縮,像要把村長整個吞進去。村長在她裡面抖了一下,忽然沉沉地壓下來,一股滾燙的精液射進她穴裡,燙得她弓起腰。「啊……!」她的聲音碎在喉嚨裡,十指抓緊那捲黃紙,把它捏得不成樣子。
村長從她身上爬起來時,像老了十歲。他沒有看她,只把她的衣裳撿起來,抖一抖,蓋在她光裸的身上。大長老站在一旁,手裡多了一盞燈,燈光從下往上照,把他的臉照得像一尊剛上過漆的像。
「勇者的血脈已經醒了。」大長老說。他頓一頓,低頭看她,目光裡沒有一絲剛才的熱度。「妳就是勇者。帶上村長的信,去都城謁見國王。」
勇者撐著身子坐起來。她的腿在抖,穴裡一陣陣抽痛,黏稠的液體順著腿根淌下來,把裙襬染濕了一小塊。她低頭看,只看到自己膝蓋上被木地板磨出的紅痕,還有掌心裡皺成一團的黃紙。她忽然覺得冷,從骨頭裡冷出來。
「為什麼……是這樣?」她喃喃地問。目光從村長移到大長老身上,最後落到地面上。那攤水漬在燭光裡泛著暗色,像一小塊永遠也擦不掉的影子。
大長老沒有回答。村長背著她,肩膀塌得更低。「走吧。」他說,「天一亮就去都城。路上小心。」
她沒有再問。她從來不是一個懂得追問到底的人,更不知道性是什麼,只曉得身體破了,痛著,而村長跟大長老說這是必要的。她想,也許真是這樣,也許勇者本來就要承受旁人不必承受的。
天亮得很快。勇者背著行囊走出家門時,村子還睡在淡青色的霧裡。晨色抹掉了夜的痕跡,卻抹不掉她腿間殘留的鈍痛。她走得很慢,每邁一步,裙襬摩擦著大腿,那處就熱辣辣地提醒她。她把手探進懷裡,摸到那張黃紙——已經被村長用細麻繩重新捲好,上面多了幾行字,她認得那是村長親手寫的。
村口的泥路濕軟,她的草鞋踩下去,發出細微的聲響。她回頭望了一眼,祠堂的燈已經滅了,沉沉地佇在霧裡,像一隻閉上的眼睛。唯有那扇木門上她昨夜不經意抓出的淺痕,在晨光裡閃了一下,像誰用指尖在霧裡劃開一道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