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的鐘聲剛響，整座城市就像被倒進攪拌機裡，車流人潮攪成一團。欣欣抓著書包帶子，被人群推擠著上了那輛永遠擠得像沙丁魚罐頭的六路公車。她個子嬌小，馬尾在人堆裡晃來晃去，好不容易擠到車廂中部的扶手柱旁站定，才喘了口氣。
然後她看到了苗苗。
同班同學，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女生，此刻也站在扶手柱的另一側，背對著她。苗苗比她還矮一點，膚色是那種健康的小麥色，短袖制服下露出的手臂看起來緊實有彈性。欣欣想打招呼，但車太擠了，聲音根本傳不過去。
車子啟動，離心力把所有人往一邊甩。欣欣抓緊扶手柱，身子被帶得轉了半圈，正好面對苗苗。同一瞬間，苗苗也被甩了過來，兩個人面對面，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
她們的目光幾乎同時被不遠處的一對情侶吸引。
那對情侶站在後門附近，女的背靠車窗，男的單手撐在她耳邊的玻璃上。他們在接吻——不是那種蜻蜓點水的吻，而是舌頭糾纏、口水交換的深吻。那男的手從女的腰間滑到屁股上，隔著褲子用力揉捏，女的則發出細微的呻吟，身體軟得像要化在他懷裡。
欣欣看傻了。
她從沒想過接吻可以長成這樣。她的認知裡，接吻就是嘴唇碰嘴唇，頂多像電視上那樣碰一下。可是眼前那對情侶的舌頭像兩條蛇在纏繞，時不時從嘴裡伸出來，在空中交纏，又縮回去。那女的甚至主動張嘴把那男的舌頭吸進自己嘴裡，嘖嘖的水聲在嘈雜的車廂裡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欣欣覺得自己的臉燙得能煎蛋。
她想移開視線，但眼睛不聽使喚，死死盯著那對糾纏的舌頭，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蹦出來。她的腿有點軟，下體某處傳來一種從未有過的燥熱，像有什麼東西在肚子裡燒。她本能地夾緊雙腿，卻發現那裡的肌肉在微微顫抖。
她不知道的是，苗苗也在看同一對情侶。
苗苗站在她對面，比她高不了多少，此刻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場活春宮。苗苗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明顯，校服下那對不大但結實的乳房隨著車身晃動微微顫抖。她咬著下唇，眼神濕漉漉的，像在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卻又捨不得閉眼。
車子突然急剎。
全車人往前傾，欣欣整個人失去平衡，一頭撞進苗苗懷裡。苗苗的胸脯結結實實地壓在欣欣的臉上，隔著薄薄的校服布料，欣欣甚至能感覺到那上面兩粒硬挺的小點。她慌張地想撐起身體，手卻按在了苗苗的大腿上。
「對不起對不起——」欣欣滿面通紅地退開。
「沒、沒關係……」苗苗的聲音小得像蚊子，臉頰的顏色比欣欣還深。
她們對上視線，又同時移開。空氣裡瀰漫著某種說不清的燥熱，像有什麼東西在醞釀。那對情侶已經在後門下車了，但她們的目光依然追著那兩個貼在一起的身影，直到車門關上，那個男人把手插進女人的褲袋裡揉她的屁股的畫面還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車廂恢復平穩。人潮又湧上來，把她們擠得更近。欣欣背靠扶手柱，苗苗正面對她，兩人之間幾乎沒有縫隙。苗苗的胸貼著欣欣的胸，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對方的起伏。
車子又晃了一下。
她們的手指在人群中碰在一起。
誰都沒有縮手。
欣欣感覺自己的手指被苗苗的手指輕輕勾住，那種觸電般的感覺從指尖傳到全身，讓她打了個哆嗦。她偷偷抬眼，看到苗苗低垂的眼簾在顫動，睫毛上像掛著水珠。苗苗也在看她嗎？她不敢確定，但那種若有若無的試探讓她的心跳更加失控。
車子繼續搖晃。她們的身體也跟著節奏輕輕碰撞，乳房在每一次震動中互相擠壓、彈開，再擠壓、再彈開。欣欣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乳尖硬了起來，隔著兩層布料和苗苗的乳尖互相摩擦。那種酥麻感像電流一樣從乳頭傳遍全身，讓她幾乎站不穩。
她偷偷往下看——苗苗的乳頭也硬挺著，在薄薄的校服下撐出兩個明顯的小凸起，隨著車身的晃動在她自己的乳頭上磨來磨去。
「嗯……」欣欣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又趕緊咬住下唇。
苗苗聽到了。她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欣欣，嘴裡輕輕吐出幾個字：「你……你也在想那個嗎？」
欣欣的臉紅透了，但她點了點頭。
車子再次劇烈搖晃，這一次她們的嘴脣直接貼在了一起。
那一瞬間，兩個人都僵住了。軟軟的、熱熱的，像果凍一樣的觸感從嘴唇傳來。她們瞪大眼睛看著對方，誰都不敢動，誰都不敢先退開。車子在顛簸，她們的嘴唇隨著車身震動一下一下地輕碰，像在親吻又像不是。
終於，車子平穩下來，她們的嘴唇分開。
但分開的距離不到一公分。
欣欣能聞到苗苗嘴裡的氣息，甜甜的，像剛吃過的棒棒糖。苗苗的眼睛裡有水光，她輕輕地、試探性地往前湊了一點點。
嘴唇又碰在了一起。
這一次，她們都沒有躲開。
欣欣感覺到苗苗的嘴唇在輕輕蠕動，像小魚在啄她的唇。她不自覺地也動了動嘴唇，兩片軟肉就這麼貼在一起輕輕磨蹭。車廂裡人聲嘈雜，有人在大聲講電話，有小孩在哭鬧，但她們的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是誰先開的口，舌頭伸了出來。
溫熱的舌尖在嘴唇上交會，輕輕試探，像兩個害羞的孩子在玩遊戲。欣欣的舌頭先觸到苗苗的舌尖，那一瞬間的觸感讓兩個人都打了一個激靈。然後舌頭就纏在了一起，先是輕輕的、試探性的，然後越來越深、越來越用力。
欣欣從來不知道舌吻可以有這麼大的快感。苗苗的舌頭柔軟溫暖，在她嘴裡翻攪時帶來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她本能地吸吮那根舌頭，像在吸吮什麼美味的東西。苗苗也回應著她，兩根舌頭在她們嘴裡交纏、分開、再交纏，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也沒人在意。
她們吻得忘我，直到車子又一個急轉彎把她們甩開。
嘴唇分開的時候拉出一條銀絲，在車窗透進來的陽光下閃閃發亮。欣欣看到那條絲線，臉頰滾燙，羞得想找個洞鑽進去。但苗苗卻用一種大膽的、濕潤的眼神看著她，然後慢慢伸出舌頭，把那條銀絲舔掉。
欣欣覺得自己的心臟要爆炸了。
車子還在行進，人越來越多。她們被擠得更緊，下半身幾乎貼在一起。欣欣感覺到苗苗的大腿在她腿間磨蹭，那種觸感讓她下體一陣收縮。她偷偷夾緊腿，卻發現苗苗的腿也夾了上來，兩個人的陰部隔著褲子在互相擠壓。
「嗯……」苗苗輕哼一聲，額頭抵在欣欣的額頭上。
「有人會看到……」欣欣小聲說。
「大家都在看手機。」苗苗的聲音帶著某種她從沒聽過的蠱惑。
欣欣往下看，果然周圍的人都在低頭滑手機，沒有人注意她們。她鬆了一口氣，但下一秒，苗苗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腰上。
「我們……我們要不要再試一次？」苗苗問。
「試什麼？」欣欣的聲音在發抖。
苗苗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了上去。
這一次比剛才更猛烈。苗苗的舌頭直接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在她嘴裡橫衝直撞。與此同時，苗苗的手從她的腰滑到臀上，用力揉捏她的屁股。欣欣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嚇了一跳，但身體的反應比大腦更快——她不但沒有推開苗苗，反而把手環上了苗苗的脖子。
她們吻得更深，更用力。
車子到站了。廣播響起：「××站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從後門下車。」
她們同時鬆開對方，站在那裡喘著氣，胸脯起伏不定。車門開了又關，有人下車有人上車，但她們誰都沒有動。
直到司機喊了一聲：「後面的，下不下車啊？」
她們才如夢初醒，慌慌張張地從後門擠下車。
一下車，兩個人就站在站台上，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到可以重疊在一起。
「我……我家在那邊。」欣欣指了指左邊的路。
「我家在另一邊。」苗苗指了指右邊的路。
「哦……那……明天見。」
「明天見。」
她們各自轉身，走了幾步，又同時回頭看了對方一眼。對上目光的時候，兩個人又慌慌張張地轉回去，加快了腳步。
欣欣回到家，把書包扔在床上，整個人趴進枕頭裡。她的嘴唇還殘留著苗苗的溫度，舌頭還記得那種纏繞的觸感。她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苗苗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還有苗苗的舌頭在她嘴裡翻攪的感覺。
她把手伸進褲子裡，摸到自己那裡已經濕得一塌糊塗。
「天啊……」她低聲驚呼，縮回手，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身體的反應。
但那種空虛感還在，像有什麼東西在肚子裡叫囂。她猶豫了一會，還是把手伸進褲子裡，輕輕碰了一下。就那麼一下，她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
她想到苗苗——想到苗苗的嘴唇、苗苗的舌頭、苗苗的乳房壓在她身上的感覺——她不由自主地輕輕撫摸自己的私處，想像那是苗苗的手在摸她。
在她家另一邊的苗苗，此刻也躺在床上，兩腿夾著被子，滿腦子都是欣欣的身影。她回想著欣欣柔軟的嘴唇、香甜的口水，還有欣欣的胸脯貼在她身上的觸感。她伸手摸自己的胸，輕輕捏了一下，就忍不住呻吟出聲。
她摸到自己的乳頭，硬硬的、挺挺的，一碰就麻。
「欣欣……」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手指在乳頭上打轉，想像那是欣欣在摸她。
兩人在各自的床上，隔著幾條街，想著同一個人，做著同一件事。
手機同時響起。
欣欣拿起來一看——苗苗發來一條信息：「你睡了嗎？」
欣欣的心跳瞬間加速，手指顫抖著打字：「還沒有。」
「明天，我們還坐那班車嗎？」
欣欣盯著那行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跳出來。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想到了今天在車上的那些觸碰、那些試探、那些讓她想起來就腿軟的瞬間。
她打出一個字：「好。」
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捂在胸口，感覺那裡像有一團火在燒。
她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什麼都不一樣了。她不知道明天在車上會發生什麼，但她知道，她渴望著那些事情發生。
她的手再次伸進褲子裡，這一次，她沒有縮回來。在黑暗中，她閉上眼睛，想像著苗苗的手取代她的手，在明天那輛擁擠的公車上，在她身上做著現在她正在做的事。
那一夜，她睡得很晚，夢裡全是苗苗濕潤的眼睛和柔軟的唇。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邊，苗苗也做了同樣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