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數器螢幕上的數字還在往上跳。
第十一個男人從後面抽送，手掌壓著我的肚子不放。裡面那團東西頂開他的掌心，他又按回去，像在跟胎兒比力氣。肚皮被壓扁時，下體那根金屬棒被擠得往裡頂，震動直接傳到子宮頸口，痠麻從骨盆深處炸開，沿著脊椎往上竄。
我大腿內側的肌肉開始痙攣，陰道壁夾著金屬棒收縮，頻率跟震動的節拍錯開，身體自己亂顫。後穴那根展示型溫度計被腸壁絞緊，刻度線從三公分退到兩公分半，又被推回去，金屬表面沾滿腸液，滑得反光。
肚子裡的東西踢得更兇。不是一下一下，是連續頂撞，像在裡面翻滾。肚臍旁邊鼓起一個拳頭大的凸起，停在那裡顫，接著移到肋骨下方，頂得我胃部一陣翻攪。酸水混著膽汁衝上喉嚨，我嗆了一下，液體從嘴角流出來，沿著脖子淌到鎖骨窩積住，溫熱帶苦。
第十一個男人低吼，手指掐進我腰側的贅肉，精液灌進來，跟前面十個人的混在一起。他退開時，陰道口發出拔塞子的聲音，濁白濃漿從金屬棒邊緣滲出來，順著會陰往下流，滴在肛口金屬環上，再從環邊滑進後穴那根溫度計的間隙裡。
黏稠的觸感很明顯——精液是溫的腸液偏涼，兩股液體在金屬環邊混在一起，變成半透明的乳濁色，沿著臀縫流到鐵床墊上，積成一灘，慢慢往床沿擴散，滴到地板時拉出一條細絲，絲斷掉時彈回我大腿後側，涼涼的貼在皮膚上。
陳董把平板遞給紀錄的人，繞到床側，從口袋掏出一個掌心大小的遙控器，上面有三個按鈕，顏色不同。他用拇指按了紅色的那顆。
下體那根金屬棒的震動頻率，立刻往上跳了兩檔。
震動聲變尖，從嗡鳴變成尖細的蜂鳴。震幅從陰道深處傳到子宮，子宮壁跟著共振，羊水開始晃。我感覺得到液體在肚子裡盪，盪到左邊時胎兒往右邊躲，盪到右邊時又擠回左邊，肚皮上凸起的位置一直換，像裡面在打架。
腰鏈上的鈴鐺響得更急，叮叮噹噹連成一片，聲音蓋不過那根金屬棒的蜂鳴。
陳董又按了藍色按鈕。
後穴那根展示型溫度計也開始震。
兩根東西隔著薄薄一層肉壁同時震，頻率不同，一個快一個慢，波形在體腔裡交錯。快的那波從陰道往上頂，慢的那波從直腸往後拉，中間那層肉被兩邊夾擊，痠麻脹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痛還是爽。
我腰往上弓，肚子挺得更高，羊水在裡面晃出波浪，胎兒被兩股震動夾在中間，踢得幾近瘋狂。肚皮上同時鼓出三個凸起——左邊肋骨下、肚臍上方、右側腰際——三個凸起一起顫，力道大到腰鏈的鐵環被震得滑動，從髖骨移到小腹，壓在刺青那四個字上面。
「配種專用」被鐵環壓得變形，筆劃擠在一起，只剩「配種」兩字勉強看得出來。
體內那根金屬棒還在震，陰道壁開始不自主收縮，節奏跟震頻對不上，身體自己亂夾。夾到第十幾下時，下腹深處有什麼東西繃斷了——不是真的斷，是肌肉痙攣到極限後突然鬆開，像被抽掉骨頭。
一股熱液從陰道深處噴出來，不是精液，更稀，帶著淡淡腥味。液體沿著金屬棒噴出，濺到第十一個男人留在我大腿內側的精液上，把原本黏稠的白漿沖淡，變成米湯樣的稀液，順著腿縫流到床墊，滲進棉布，留下一大圈深色水漬。
紀錄的人彎腰看了一眼，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陳董把遙控器收進口袋，轉身對光頭男人說：「把她媽帶過來。」
腳步聲往走廊去。我身體還在抖，兩根金屬棒繼續震，子宮還在痙攣，羊水還在晃。肚子裡的東西縮成一團，頂在子宮底，肚臍正上方鼓起一個圓弧形的凸起，隔著肚皮可以看到形狀——小小的蜷著像在躲那兩股震動。
震動沒停。陰道又噴了一次，這次量更少，液體滴到床墊時發出噠噠兩聲，然後第三聲慢了半拍，黏稠度比之前高，從金屬棒邊緣擠出來時拉出透明絲，絲斷掉時彈回尿道口下方，掛在那裡晃。
走廊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
光頭男人牽著老媽走進來。老媽穿著那件薄紗裙，裙襬短到蓋不住大腿根，紗料透得能看到肚子上的妊娠紋跟肚臍凸出的形狀。她肚子比我更大，八個月，肚皮繃得發亮，靜脈血管青藍色，從肚臍往兩邊放射，像地圖上的河流。
她脖子上的鐵環扣著鏈子，另一端捏在光頭男人手裡。鏈子晃動時，鐵環邊緣磨擦她鎖骨上方的舊傷疤，疤痕組織泛紅，跟旁邊的膚色差了一截。
光頭男人把她牽到床邊，鏈子垂在我們兩個肚子之間，鈴鐺還在響。
老媽低頭看我。眼神從我臉上掃到肚子，從肚子掃到插著金屬棒的下體，再從下體掃回臉上。她眼睛裡沒有淚，也沒有怒，乾澀澀的眼皮半垂，像在看一件跟她無關的東西。
她抬起右腳。
腳底沾著灰塵跟乾掉的水漬，腳跟有厚繭，腳趾甲沒剪，邊緣參差不齊。她看準我肚子最鼓的地方——肚臍正上方那個圓弧凸起，胎兒蜷著的位置——一腳踩上去。
繭皮粗糙的觸感壓在繃緊的肚皮上，腳跟往下沉，肚皮被踩得凹陷。裡面的東西受到擠壓，往旁邊滑，凸起從肚臍正上方移到左邊肋骨下，頂出一塊硬硬的形狀。
老媽的腳跟著移過去，重新踩住那塊凸起。這次不是用腳跟，是用腳掌前段——腳趾張開，五根腳趾扣住我肚皮，指腹壓進皮膚，腳趾縫夾住一小塊肉，用力往上拉。
肚皮被拉起來兩公分，裡面的東西被擠得反方向頂回去，力道大到老媽的腳趾滑了一下，指甲刮過我皮膚，留下三道淺淺的白痕。白痕慢慢變紅，邊緣滲出細小的血珠，跟妊娠紋交錯在一起，像在刺青旁邊補了幾筆紅色顏料。
她腳跟往下壓，腳趾往上拉，反覆三次。每次壓下去時肚子裡的東西就往旁邊逃，每次拉起來時又彈回原位，頂開她的腳掌。第四次壓下去時，胎兒不逃了直接往上頂，力道大到老媽的腳被彈開，腳跟撞到床邊鐵桿，發出金屬撞擊的鈍響。
光頭男人笑出來。笑聲卡在喉嚨，像痰沒咳乾淨，伴著呼嚕呼嚕的氣音。他扯了一下鏈子，老媽踉蹌，手扶住自己肚子，重心往前傾，另一隻腳為了平衡踩到我大腿上，腳趾壓在我腿側的瘀青上，痛感從那裡炸開，跟下體那兩根金屬棒的震動混在一起。
不明液體從陰道口滲出來，沿著金屬棒邊緣滴到老媽腳背上。
液體是溫的帶點黏，在她腳背的血管紋路上散開，流進腳趾縫，積在趾縫間，反光。
老媽收回腳，腳跟拖過我大腿，留下一條濕痕。她站在床邊，手還扶著自己肚子，呼吸變重，肚皮繃得更緊，肚臍凸出，像顆肉色鈕扣縫在最高處。
光頭男人把鏈子栓在床尾鐵桿上，繞了兩圈，扣住。老媽就站在那裡，跟我腳對腳，兩個人的肚子都往前挺，肚皮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她肚子上也有妊娠紋，比我的更密，從肚臍往下延伸到恥骨上方，跟紗裙的透視布料疊在一起，紋路模糊。
我下體那根金屬棒還在震，後穴那根也還在震。兩股頻率從體內往外頂，骨盆深處的痙攣沒停過子宮收縮的節奏被震動帶著跑，收一下震兩下，收兩下震四下，完全失控。
肚子又鼓起來。這次不是胎兒踢，是子宮本身在收縮，整個肚皮變硬，從軟的變成緊繃的像裡面灌滿了水，表皮撐到極限。收縮持續了十幾秒，然後鬆開，肚皮變回軟的然後又收縮，間隔比剛才更短。
紀錄的人低頭看平板，手指在螢幕上滑，調出那三條曲線。綠色的胎動波形一路往上飆，峰值比之前高了快一倍，間隔縮短，密集得像縫線。黃色的體溫曲線穩定在一百度四，紅色的子宮收縮頻率往上跳了兩格。
陳董接過平板，拇指抹過螢幕上的綠色波形，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差不多了。」他把平板還給紀錄的人。「第十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