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燈在十一點準時熄滅,只剩筆電螢幕那一片冷白的光,打在我臉上。
我拉上窗簾,鎖了門,把椅背往後斜了幾度。
論壇的登入頁面是黑底紅字,像某種地下診所的手術燈。我輸入匿名帳號,滑鼠遊標在「發布新帖」的按鈕上停了一拍。
硬碟裡躺著整個暑假的戰利品。七部影片,剪好的,每一部都按照我的規矩處理過——鏡頭固定,不露臉,女方臉部全數厚碼,只剩下身體、聲音、還有我那根盤繞著青筋的巨根,套著一層黑色加厚保險套,在畫面上反覆進出。
我點了第一部,上傳。
進度條跑起來的時候,我往後靠進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桌面。
「神降臨。」
我沒說出口,只是在心裡把這兩個字咬了一遍。
暑假那兩個月,我在好幾個城市的廉價旅館裡拍下這些東西。對象有自願上門的、有論壇私訊找來的、也有在紅燈區巷子裡點頭的那種。每一個女人看到我脫下褲子的瞬間,表情都差不多——瞪大眼睛,嘴唇微張,喉嚨裡滾過半句沒說完的髒話。
然後她們會跪下來。
我已經習慣了。
螢幕彈出通知。第一部影片審核通過,標題後面亮起紅點。
不到三十秒,第一條彈幕從畫面右側滑過去。
「幹你娘這什麼怪物。」
我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聲。
彈幕接著刷起來。一條疊著一條,速度快到幾乎蓋住整個畫面。
「這真的是亞洲尺寸??」
「跪了跪了跪了」
「那個青筋是血管還是鋼索」
「女方手抓不住欸幹」
「求露臉求露臉求露臉」
「打賞已經按了 不接受拒絕」
我把彈幕透明度調低一些,看著畫面裡的女人。那是暑假中段在南部某間旅館拍的,女人大概三十出頭,胸部飽滿,腰間有一小片刺青。畫面裡她的雙手被自己的內衣綁在床頭,兩腿被掰到極限,我這根隔著黑色保險套的巨根正對著鏡頭,緩慢地往她穴口抵進去。
女人的叫聲從耳機裡灌進來,我習慣性地把音量往下壓了一格。
影片裡,我退出來一截,龜頭還卡在穴口,黑色橡膠膜上已經裹滿了透明黏滑的淫水。我停在那裡,讓鏡頭拍得很清楚。
彈幕瘋了。
「操操操操操」
「那個水是怎麼回事」
「隔著套子還這麼濕???」
「女方已經去了吧」
「沒去 你看她腳還在抖」
然後我挺腰,整根沒入。
女人身體弓起來,像被電擊一樣彈了一下,嘴裡喊出一長串斷斷續續的悶叫。我沒停,第一下到底之後就開始抽送,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退到幾乎整根拔出,再重重撞回去。
「啪——」
肉體碰撞的聲音隔著耳機都很清楚。
彈幕的文字開始失去邏輯。
「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人類嗎」
「那根比我手臂粗」
「女方穴口撐成那樣不會裂開嗎」
「她在翻白眼了幹」
我看著螢幕,眼神很平靜。
我記得那天那個女人後來哭了。不是痛,是連續高潮到整個人失控的那種哭。我抽出來的時候,保險套上全是她噴出來的騷水,混著一層細密的白色泡沫,沿著橡膠表面往下滑。
影片播到中段的時候,打賞通知開始跳了。
第一筆是五千。
第二筆是兩萬。
第三筆的金額讓我眉毛動了一下——三十萬。幣值換算過來,差不多是普通人好幾個月的薪水。
附帶的留言很短:「多拍點,老子有錢。」
我把通知視窗關掉,繼續上傳第二部影片。
第二部的地點不同,對象也不同。那是在北部一間日租套房,女方年紀更輕,大概二十出頭,皮膚很白,鎖骨上有一顆痣。鏡頭拍到她跪在床邊,嘴裡含著我的巨根,嘴唇被撐到極限,像在吞一根黑色的手腕。
她的下頷在發抖。
我那時候坐在床沿,一手抓著她的頭髮,控制著節奏。影片裡可以清楚看到我青筋暴突的陰莖,從根部到龜頭都被黑色保險套緊緊包裹,但保險套的橡膠在燈光下反著一層濕亮,是她口水太多,從嘴角溢出來,沿著莖身一路往下淌。
「含深一點。」
影片裡我的聲音經過變聲處理,聽起來像隔著一層金屬。
女人嗚嚥了一聲,努力把頭往下壓。喉嚨的肌肉絞緊,龜頭頂進食道口的瞬間,她全身顫了一下,眼淚從打碼的邊緣滲出來。
彈幕短暫停了一拍。
然後炸開。
「深喉??」
「她吞進去了???全部????」
「那個喉嚨的形狀天啊」
「女方快窒息了吧」
「神你太狠了」
我拿起桌上的水瓶喝了一口。
我想起那天那個女人後來吐了。不是難受的那種吐,是吞太深、喉嚨反射性收縮之後,趴在床邊乾嘔,嘴裡拉出一條長長的透明唾液,混著保險套上殘留的潤滑劑。她抬頭看我的眼神,是那種理智已經碎掉、但身體還在渴望的混亂表情。
我把她拉回床上,從後面進去的。
影片的後半段,鏡頭從側面拍到我扣著女人的腰,撞擊的速度比前半段快了一倍不止。她的臀肉被撞得一波波顫動,穴口周圍的嫩肉被我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小截,又被我下一次插入狠狠塞回去。
「啪啪啪啪——」
聲音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
女人已經叫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下斷裂的氣音。
「啊、啊、不——停、停——還、還要——」
她在高潮跟求饒之間反覆橫跳。我沒有停,反而壓低身體,把手繞到她前面,手指壓上她充血勃起的陰蒂,用力揉了一下。
她整個人抽搐,騷穴猛地絞緊。
那一瞬間,影片的收音收到很細微的「噗嗤」一聲——是保險套外壁跟陰道內壁在高壓摩擦下擠出淫水的聲音。很短,很輕,但論壇上有人截出來了。
「聽到了嗎那個水聲」
「那是被操到噴了吧」
「我戴耳機聽 耳朵懷孕」
「這是藝術 藝術」
我把第二部影片設為精華,然後點開後臺。
私訊已經累積了兩百多則。我快速掃過去,大部分是膜拜、意淫、還有一些女人的自拍照片——掰開穴的、含著手指的、用手寫著我論壇暱稱寫在奶子上的。
我一則都沒回。
第三部影片正在上傳的時候,第一筆真正意義上的天價打賞出現了。
金額我看了兩次。
一百萬。
留言:「下一部拍什麼,我說了算。」
我的手停在滑鼠上。
我盯著那行字,呼吸平穩,表情沒變。
褲襠裡那根巨根還軟著,但隔著褲子能感覺到它的重量——是那種隨時可以再硬的、沉甸甸的存在感。
我往後靠,閉了一下眼睛。
然後那個畫面又來了。
不是我刻意去想的,是它自己從記憶底層翻上來的。
大二結束前那七天。
我躺在宿舍地板上,全身的皮膚像被濃硫酸一層層泡爛,淋巴結腫得像雞蛋,發燒燒到我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起來。每一次翻身,床單就黏下一片混著膿汁的蛻皮,空氣裡全是血肉腐敗的酸臭味。
那種痛不是刀割、不是火燒,是像有人把我的神經一根根從肉裡抽出來,泡進熔巖,再塞回去。
我以為自己會死。
結果沒有。
醫院報告出來的時候,醫生的表情比我還困惑。全數陰性。免疫系統的數據像是被什麼東西重寫過一樣,所有入侵的病原體不是被消滅,而是被「吸收」了。
我活下來了。帶著這根沾過無數女人體液、插進過無數帶病騷穴的巨根,活下來了。
代價是那七天地獄。
我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褲襠。
黑色保險套是底線。
我在心裡把這句話又刻了一遍。不是道德問題,是生存問題。我不確定如果再來一次那樣的全身性感染,身體撐不撐得住。就算能自癒,那七天的折磨也足夠讓我把命交出去。
不主動摘套。
死也要守住這條線。
我深吸一口氣,把視線移回螢幕。
第三部影片上傳完畢。三部影片同時在線,點閱數每一秒都在往上跳,像某種失控的計數器。
彈幕已經不只是彈幕了。
「整個亞洲成人論壇都在討論你」
「推特有人在轉你的截圖」
「日本那邊的網民說你是『神造巨根』」
「韓國人說要來朝聖」
「你現在是全亞洲最火的匿名帳號」
我看著那些字,心跳快了一點。
不是緊張,是一種很淡的、從骨頭深處滲出來的虛榮。
白天的大學校園裡,我只是個大三學生,不高不矮,不特別帥也不特別窮,上課坐後排,下課吃學餐,沒有人多看我一眼。
但在這裡,在這片黑底紅字的暗網論壇上,我是神。
不需要臉,不需要名字,只要那根套著黑色保險套的青筋巨根出現在畫面裡,就有人跪下來、有人掏錢、有人把自己的身體拍成照片送上門。
我動了一下滑鼠,把論壇頁面往下滾。
最熱門的討論串標題寫著:「亞洲巨根怪獸 —— 全網朝聖集中帖」。
回覆數已經破萬。
我點進去看了一眼,首樓是有人把我三部影片裡最誇張的畫面截圖下來——第一張是巨根整根沒入的側拍,隔著保險套都能看到莖身上青筋暴突的弧度;第二張是我從後面撞擊時,女方臀肉被震出波浪的連拍;第三張是深喉那一段,女方嘴唇被撐到泛白的特寫。
下面的回覆什麼語言都有。
中文、日文、韓文、英文、泰文。
「這不是人類這是神。」
「我認真覺得他在進化,亞洲人的尺寸天花板被他撞破了。」
「有沒有辦法聯絡到他?我是女的,我想報名。」
「報名+1」
「報名+2 我可以自費機票」
「我老公在旁邊看,他說他自卑到想哭。」
我關掉討論串,回到自己的發布後臺。
私訊又多了幾十則。我本來想全部忽略,但其中一則的預覽文字讓我停了下來。
「嗨,巨根神。我有個提議。」
我點開。
私訊的發送者是一個認證過的富豪帳號,頭像是一張黑底金字,看起來像是某種私人俱樂部的標誌。
「三部影片我全部打賞過了。你的尺寸、體力、還有對女人的掌控力,都是頂級的。但我要看更多。」
下面列了一串清單。
「我想看你操穿黑絲的女人,不要脫,直接撕開襠部插進去。」
「我想看你在公共場合,女方下面塞著跳蛋,旁邊有人走來走去。」
「我想看你被女人主動拆掉保險套。對,我知道你戴套,但我想看女人從你身上把那層橡膠拔下來,然後吞掉。」
我的呼吸頓了一拍。
第三條。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螢幕的自動調光暗了一格。
拆套。
我深吸一口氣,把視線移到窗外。宿舍外面一片黑,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切進來,在桌上拉出一條細細的橘色線。
我回過頭,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富豪又發了一條新訊息。
「你開價。我不還價。」
遊標在回覆欄裡一明一滅。
我沒有打任何字。
我只是懸著手指,盯著那行「想看女人從你身上把那層橡膠拔下來」,腦海裡同時閃過兩個畫面——
一個是那七天蛻皮地獄的灼燒感。
另一個是無數女人在我胯下理智碎裂的慘狀。
虛榮跟恐懼在胸口撞了一下。
我沒有按下任何鍵,但手指也沒有縮回來。
螢幕上,富豪的私訊旁邊又跳出一個新的紅點通知。
論壇系統的自動提示寫著:「你有 2 則新的『點菜』私訊。」
我的拇指在食指側面摩擦了兩下,然後把筆電螢幕往下壓了一寸,讓那條橘色路燈的光正好切在鍵盤的數字列上。
我還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