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又一圈。
那東西退出時刮過內壁,像慢動作的鞭子拖過去。我咬住下唇,指甲摳進掌心。腹腔裡的脹滿感正在往下沉,從子宮壓到陰道口,堵得發酸。
「還有十二分鐘。」綺雯終於開口。
她的聲音很平,像在報天氣。可我聽得出來她喉嚨發緊,氣音漏了半截。她的手指正扣著我的手背,骨節用力到泛青。
「課間鈴響就會停。」她又補了一句。
我沒力氣點頭。視線歪過去,前排兩個女生已經滑下半個身子,肩膀歪在隔壁桌沿,腿間那根舊型號還在嗡嗡轉。地板上積著薄薄一層液體,混著從椅腳淌下來的新痕,黏糊糊的反光。
肚子脹得跟灌了水似的。
我低頭看,小腹那塊隆起把制服襯衫撐緊了肚臍的輪廓凹在一片鼓脹的皮肉底下。不是假的,是真把子宮塞到不能再塞。那東西還在退,退的時候尾端的吸盤會蹭過宮頸口,每次蹭過去我都得用腳跟頂住地才能忍下那聲悶哼。
綺雯的手忽然捏了我三下。
指節、指腹、掌心。像個暗號。
我偏頭看她。她沒睜眼,但嘴唇動了:「別夾。」
她是叫我別夾緊。
我吸了口氣,把大腿鬆開半寸。那根觸手立刻順著滑出一截,從陰道出口探出個半透明的頭,然後又縮回去,帶著一泡黏稠的液體湧出來。椅子面濕透了坐下去全是涼的。
「夾著會拖更久。」綺雯說。「讓它走完。」
我額頭抵在課桌邊緣,呼出的氣噴在不鏽鋼桌腳上凝成霧。數秒過得跟數年一樣。那東西退到只剩前端還在體內時,忽然不退了。
它停了。
我整個人僵住。
然後它又猛地往裡頂了一截。
「操——」我從嗓子眼擠出半聲,腿根痙攣,膝蓋撞上前方椅背。那根舊型號像在收尾前做最後一次攪動,頂端吸盤張開覆住宮頸口,把最後一波東西灌進子宮腔。
我肚皮跳了一下。真真切切的跳。
接著觸手完全退了出去,啪嗒一聲縮回椅孔裡。
鐘響了。
課間鈴震得窗玻璃嗡嗡響,教室裡全是喘氣聲和椅面滴水的滴答聲。前排那個女生還掛在椅子上,觸手已經退了她兩腿大開,裙子翻到腰間,大腿根一片紅痕。
綺雯比我快一步站起來。
她拉起裙角擰了一把,嘩啦擠出一灘水。然後她把我的手搭在她肩上,架著我從椅子上拔起來。
站起來的瞬間,肚子裡的東西往下墜,墜得我兩腿發軟。
「別停。」綺雯說。「走。」
我們從走廊走過去的時候,每間教室都在響同樣的鈴聲。從門口瞥進去,椅子全空了一截,女生們東倒西歪地掛在桌沿喘氣。有個學妹跪在走道上,雙手撐地,裙擺濕成深色,腿間還掛著沒來得及縮回去的觸手前端。
我沒再看。
回公寓那條路走得跟踩棉花一樣。綺雯扶著我的腰,我的手臂搭在她肩上,兩人拖著步子往前走。肚子裡的液體隨著走動晃來晃去,每晃一下腹腔就酸脹得像要裂開。
「回去得弄出來。」我啞著嗓子說。
「嗯。」
「子宮裡的光等它自己吸收太慢。」
「我知道。」
綺雯推開門的時候,我已經解了兩顆襯衫釦子。不是脫給誰看,是肚子脹得衣服勒得難受。門一關上,我直接把裙子拉鍊拉開,讓它堆在腳踝。制服襯衫的下襬垂下來,遮不住什麼。
小腹隆起來的弧度在鏡子裡很明顯。不像懷孕那種圓潤,是被液體撐出來的緊繃,肚皮發亮。
綺雯從床頭櫃摸出一條浴巾鋪在床沿。
「躺上去。」她說。
我躺上去的時候,子宮裡的東西又往下墜了一波,壓得我悶哼。綺雯站在我身側,單手按住我的小腹,掌心貼著肚臍下方那塊鼓起來的地方。
「推。」她說。「我幫你壓著你自己推。」
我閉上眼,腰腹使勁往下擠。
不是憋尿那種擠法。是從子宮開始,把裡面的東西往宮頸口壓。腹部肌肉繃緊的同時,陰道也跟著收縮,想把那股堵在深處的東西往外推。
第一次推的時候,只擠出來一小股,順著會陰淌到浴巾上,溫的。
不夠。
我抓著床單,腰往上拱,用整個核心的力量再推一次。
這波比較大,液體從陰道口湧出來的瞬間,會陰到肛門那片區域一陣酸麻,像被從內側刮了一下。但子宮裡的脹感只退了一點點。
「子宮頸沒全開。」綺雯說。
她蹲了下來,一根手指抵在陰道口外側,輕輕往兩邊撥開。
「我幫你把開口撐著。」她說。「你再來一次。」
我咬著下唇,腿往兩邊張到最大,腳跟踩在床沿。
第三次推。
我從丹田那塊發力,憋著氣往下猛壓了一陣。腹腔的壓力全擠向宮頸口,那塊小口被擠得張開,液體終於通暢地往外湧。
不是流。
是擠。
嘩啦一陣,浴巾上立刻暈開一大片濕痕,顏色比水濃稠,帶著淡淡的腥甜味。綺雯的手還撐在那裡,液體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滴。我的小腹肉眼可見地平下去一些,肚皮從緊繃變成微皺。
「再來。」綺雯說。
我又推了第四次。
這次出來的不只是液體,還帶出一小塊半透明的膜片,軟塌塌地落在浴巾上,邊緣有細密的蝕刻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