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掐她腰侧的手,绮雯已经把裙摆按回去了,但大腿根上那几道白印还没消。她往床沿挪了半寸,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过来坐。”
我没动,因为林语晴这时候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侧躺。她伸手去够床尾的薄被,手指抓到被角就往自己腰上扯,一直拉到胸口才停下。李诗雅还蹲在床边,手掌从她小腿肚移到脚踝,拇指压着踝骨下方那条凹陷的筋,慢慢地揉。
林语晴闭着眼,呼吸总算平下来了。膝盖不再打颤,只是脚趾还蜷着,脚背绷得紧紧的。
“陈紫妍。”李诗雅抬起头看我,没再叫姐,“你帮我把床头柜上那条毛巾拿过来。”
我转身去拿毛巾,路过绮雯面前时她伸手在我大腿上捏了一把。不重,但捏的位置离裙摆边缘很近。我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看我,眼睛里那点笑意还没散,嘴唇抿成一条微微上翘的线。
我把毛巾递给李诗雅。她接过去叠了两折,垫在林语晴脚踝下面,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蹲太久,她的腿也麻了站起来时晃了一下,扶住床尾才站稳。
“灌进去的东西大概要半小时才能完全吸收。”李诗雅把白大褂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旧疤,“语晴你今晚别洗澡,让它在里面待着。睡觉的时候垫条旧毛巾,明早起来就流干净了。”
林语晴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应了一声。
绮雯从床沿站起来,走到房间另一头拉开抽屉翻东西。我听见锡纸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她转身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块巧克力,已经掰成两半。她把其中一半塞进我嘴里,另一半搁在林语晴枕头上。
“含着,别嚼。”她说完这话,手指在我下巴上蹭了一下,抹掉沾在上面的巧克力碎屑。
巧克力在舌尖上化开,甜的。我含了十来秒才咽下去,喉咙里留着可可的苦味。绮雯已经回到床边坐下,两条腿交叠着,右脚脚尖勾着拖鞋晃,慢悠悠地打着圈。
林语晴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枕头上的半块巧克力,缩回去。被子下面传来细微的咀嚼声,然后停了她把被子往下拉到下巴,眼睛还肿着,但嘴唇上沾了一点融化的巧克力酱。
“谢谢。”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
李诗雅把白大褂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穿着件圆领短袖,领口洗得有点发白。她在椅子上坐下,仰头靠着椅背,闭上眼揉自己的太阳穴。揉了几下又睁眼看我。
“陈紫妍,你明天跟绮雯上课之前来找我一下。”她的语气不像商量,更接近通知,“我得看看你里面那个膜还贴没贴着。贴了三天了边缘可能翘。”
绮雯踢掉拖鞋,脚趾踩在我脚背上,凉凉的。“她明天早上第一节就有课,考勤椅灌液的量我翻倍了你要是现在检查也行。”
“现在没东西。”李诗雅指了指墙角那个矮柜,“扩张器我带回去了消毒液也用完了。明天早上你来校医室,我七点半就开门。”
我说行。
林语晴把吃完的巧克力包装纸捏成一团,放在枕头边。她侧躺着看我,眼皮耷拉下来一半,困了,但还在硬撑着不睡。我走过去把她枕头边的锡纸团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顺手把床头灯调暗了一档。
“睡吧。”我说。
她没回应,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湿湿的粘成一簇一簇,呼吸慢慢变沉变长,胸口的被子一起一伏。两条腿在被窝里无意识地蜷起来,膝盖顶出一个弧度。李诗雅站起来把椅子搬回书桌前,拿起她的白大褂挂在手臂上,轻手轻脚走向门口。
“我回去了。”她压低声音,手搭在门把上,“绮雯你注意着点她,半夜可能会发烧。灌液的应激反应,烧到三十八度不用叫醒我,拿冷毛巾敷额头就行。”
绮雯点点头,没说话。
门开了又关上,锁舌弹进槽里的声音很轻。房间里剩下三个人,一个睡着两个醒着。绮雯从床沿滑下来,赤脚走到我跟前,踮起脚尖把嘴唇贴在我耳朵上。
“翻倍的量,明天你坐上去就知道什么叫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