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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 晨尿與新規矩

門關上之後,整棟別墅像被按了暫停鍵。

樓下十幾個女人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大廳裡只剩下空調低頻的嗡鳴,還有某個人膝蓋在地板上輕微挪動時發出的摩擦聲。陸雯麗還站在牆角,拇指摳著指節的動作停了,但手指沒鬆開,指節上已經摳出一小塊紅痕。任婷婷臉上的紅從耳根燒到脖子,鎖骨上方浮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楊瑩玉拳頭握得指節發白,兩腿間那道乾涸的精液痕跡貼在大腿內側,已經從乳白變成半透明的淡黃色,她不敢擦,甚至不敢低頭看。

楚婧跪回走廊地毯上,平板夾在腋下,膝蓋的紅印壓在磨破的絲襪洞口邊緣,破洞又比剛才扯大了一點,露出底下一小塊磨得發亮的皮膚。她低頭看著螢幕暗下去的畫面,呼吸放得很輕,像怕吵到誰。

站在母狗那排最末尾的溫昕、姚萌萌、鄭嵐昨晚已被放走,剩下的五個母狗還跪在原地。中山佳子的膝蓋壓在大理石地板上,粉色的OL窄裙裙擺沾了一點灰塵,她從凌晨跪到現在,小腿已經有點發麻,但她不敢換姿勢。

然後走廊盡頭的門又開了。

門把轉動的聲音在寂靜中像一根針掉在地上。

王強站在門口,浴袍鬆垮垮地披在肩上,腰帶沒繫,露出半截胸膛。他打了個呵欠,用指節揉了揉眼角,然後側過身,一隻手撐著門框,視線越過走廊,直接落在樓梯口下方那片跪著的人影上。

「中山佳子,出來。」

樓下母狗那排最左邊,中山佳子肩膀一震。她從跪姿抬頭,對上王強的視線只花了零點一秒,瞳孔在那瞬間縮了一下,然後立刻手腳並用地爬出隊伍。膝蓋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喀、喀、喀」的沉悶摩擦聲,每一下都像敲在在場每個人心臟上。

她爬到樓梯口,停下,重新跪好。淡粉色的OL窄裙繃在大腿上,白色絲襪從裙擺下露出一截,她早上梳好的包頭現在鬆了好幾縷髮絲貼在頸側,嘴唇抿成一條筆直的線。她雙手放在大腿上,指尖微微往內扣,指甲在大腿絲襪上壓出十個小小的凹陷。

王強低頭看她,沒說話。他右手扯開浴袍腰帶,動作很慢,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被放大了一倍。

浴袍敞開。他晨勃的陰莖半挺著,龜頭從包皮裡露出一半,馬眼還沾著一點透明的前列腺液,在走廊燈下反了一下光。他往前半步,赤裸的腳踩在走廊木地板上,腳趾離中山佳子跪著的膝蓋只有五公分。

陰莖正好懸在中山佳子臉上十公分的位置。她可以聞到上面的氣味——尿液殘留的淡淡氨味,混著皮膚和前列腺液特有的微腥。

「張嘴。」

中山佳子的睫毛顫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種在懸崖邊被人叫往下跳時本能的反應。她沒有遲疑,張開嘴,舌頭平放,嘴唇往後收,露出上排整齊的牙齒——這姿勢她在跪著被調教時練過不止一次,舌面壓平、下顎放鬆、喉嚨打開,每一條肌肉的記憶都刻在身體裡。

王強握住根部,把龜頭對準她張開的嘴。他沒有瞄準太久,只是隨手一扶,然後鬆開括約肌。

一道金黃色的尿柱直接打在她舌面上,發出「唰——」的撞擊聲。液體撞上舌頭的瞬間濺起細小的水花,從舌尖滿出來,沿著嘴角兩邊往下淌。左邊那道流過下巴,滴在她粉色襯衫的領口上,在絲質布料上暈開一圈深色的水漬;右邊那道沿著脖子側面的肌理滑進鎖骨窩,在那個小小的凹陷裡積了一小灘,然後滿出來,繼續往下流進領口深處。

中山佳子沒閉嘴。她的舌頭往上抬了一點,讓尿液不要積在口腔底部,而是直接流進喉嚨。吞嚥的動作在脖子上鼓了一下,喉結——雖然女性不明顯,但那塊軟骨還是上下滑動了一次。尿液撞上舌根的溫度比體溫略高,她感覺得到那股熱流沿著食道往下走,胃裡泛起一陣溫熱。

王強瞇著眼看她。不是欣賞,更像在確認一個工具能不能正常運作。尿柱從粗變細,最後滴了兩滴落在她下唇上,在唇峰上掛了一下,然後滑進唇縫裡。

停了。

「舔乾淨。」

中山佳子伸出舌頭。舌面從陰莖根部開始,貼著那條浮起的血管紋路往上推。她的舌頭是溫的、濕的,舌苔上還殘留著尿液的餘味。推到冠狀溝的時候,舌頭繞了一圈,把溝縫裡殘留的尿液連同之前那點前列腺液一起捲進嘴裡。她又舔了一遍,這次從陰囊中縫開始,舌尖沿著那條細微的皮膚褶皺往上走,經過整根陰莖的底部,到達馬眼,舌尖在那個小孔上輕輕壓了一下——不是戳,是輕壓——確保沒有殘留的液體藏在裡面。

「吞下去。」

她的喉嚨動了一下。沒有作嘔,沒有皺眉,只是像吞一口水一樣把口腔裡的液體全部嚥下去。然後她仰起頭,張嘴,舌頭伸出來,舌尖抵在下唇上,讓王強檢查口腔——乾淨的,只剩唾液在舌面上反著一層薄薄的光。

王強「嗯」了一聲。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力道不重,像拍一隻聽話的狗,手掌在她頭頂上按了兩下,把她鬆掉的幾縷頭髮又壓回原位。

樓下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楊瑩玉的拳頭鬆開了又握緊,指甲在掌心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白印。任婷婷的眼眶又紅了,淚水在眼瞼邊緣打轉但沒掉下來,鼻孔翕動了兩下。她們的視線都釘在地上——不是不敢看樓梯口,是不敢讓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只有羅黎抬起頭,看了中山佳子吞嚥的喉嚨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像要說什麼又壓回去,然後移開視線,重新直視前方。

王強把浴袍腰帶重新繫好,動作隨便,打了個鬆垮垮的結。他轉向楚婧。

「記下來。」

「是。」楚婧飛快點開平板,螢幕亮起來的光映在她鏡片上,她把剛才的畫面轉成文字的速度快得驚人——指尖在螢幕上敲了兩行字,然後抬頭等下一句。

王強一隻手插在浴袍口袋裡,站姿很隨意。

「從現在開始,中山佳子、劉華琳、蘇尹——」他頓了一下,語氣跟宣佈今天晚餐吃什麼一樣平淡,視線掃過樓下那幾個跪著的身影,「這幾個人,雖然還是母狗,但不用再跪了。可以在屋子裡自由活動。」

樓下左側,劉華琳跪著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的肩膀往上提了半寸,然後停在那裡。她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敢相信——不是驚喜,是那種「這是不是搞錯了」的茫然。嘴唇動了動,像要問什麼,又閉上。她從昨晚跪到現在,膝蓋上已經壓出兩塊深紅色的印子,小腿的血液循環不太順,腳趾頭有點發麻。

孫蔓倒是反應快。她直接站起來,膝蓋「喀喀」兩聲脆響,像骨頭在抗議。短背心下擺一甩,露出腰側那道舊刀疤——淡粉色的疤痕組織從肋骨下緣斜著劃到腰側,在走廊燈下反著一點啞光。她沒看任何人,只是往牆邊退了半步,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乳房的重量把薄薄的背心布料撐出兩道明顯的弧度,乳頭在布料上頂出兩個小小的突起——她沒穿內衣,王強規定過。

蘇晴從情人那排抬起頭,看了王強一眼。她穿著王強規定的吊帶絲襪和絲質內褲,裙擺到大腿中段,跪了整晚的小腿上有淡淡的壓痕,絲襪在膝蓋內側磨出一小片細微的勾絲。她身邊跪著蘇尹,蘇尹的臉被長髮遮住大半,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和緊抿的嘴唇。蘇尹的肩膀比蘇晴窄一點,骨架更小,跪在那裡的姿勢像一隻縮著翅膀的鳥。

「蘇晴。」王強叫她的時候語氣多了一點懶散,像叫一隻養了很久的貓,尾音拖得有點長。

「是。」蘇晴立刻應聲,聲音不大但很穩,沒有顫抖。

「你跟你妹妹,從現在開始——」他指了指自己浴袍下擺,布料在他手指下晃了一下,「我的雞巴沒在用的時候,你嘴巴要含著。懂了嗎?」

蘇晴的臉瞬間燒成紅色。那顏色不是慢慢浮上來的,是「唰」一下從鎖骨衝到額頭,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尖,連耳垂都變成了近乎透明的粉紅色。她咬了咬下唇,牙齒在柔軟的唇肉上壓出一個小凹痕,然後鬆開。她的視線在王強的浴袍下擺上停了一拍,然後移回他臉上。

「懂。」聲音很輕,但很清楚。

「蘇尹也是。她要學,你教。」

蘇晴的睫毛往下壓了一下。她伸手握住妹妹的手腕,蘇尹的手很涼,指節僵硬,蘇晴用拇指在她掌心按了一下——一個無聲的安撫。「……是。」

蘇尹的肩膀抖了一下,沒抬頭。她的長髮晃了晃,髮尾掃過蘇晴的手背。

王強轉向孫蔓,下巴一抬。那動作很省力,只是下顎往上揚了半寸。

「孫蔓,你還是人形洗澡球。洗澡的時候用你的奶子服侍,規矩照舊。」

孫蔓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想頂嘴又硬生生把話吞回去時臉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她的臉在短髮的陰影下看不出是不是紅了,但交叉在胸前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把乳房擠得更突出,背心的領口被撐開一條縫,乳溝的上緣露出來一點。她吸了一口氣,用鼻子吐出來。

「知道了。」聲音硬邦邦的,像在軍隊裡回報任務,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劉華琳。」

「在!」劉華琳從母狗那排站起來,動作太快,膝蓋撞到地板發出「咚」一聲悶響。她沒管,站直了,雙手貼在大腿兩側,脊椎挺得筆直。舞蹈系訓練出來的體態在這種時候特別明顯——肩膀後壓、下巴微收、重心落在腳掌前三分之一的位置。

王強看著她,嘴角微微一勾。不是笑,是那種想到什麼有趣事情的弧度。「以後我吃飯的時候,你跳舞。上次那個——」他手指在半空中畫了個圈,動作隨便得像在攪一杯咖啡,「《貴妃醉酒》之類的。脫光跳。」

劉華琳的臉紅了。她跳舞時在舞臺上被幾百人看都不會緊張,但這句話讓她耳根燒起來。她吸了一口氣,胸腔鼓了一下,然後點了一下頭,動作乾脆俐落,像舞蹈結束時的收束動作。「是,主人。」

王強收回視線,往走廊方向走了半步。拖鞋在木地板上摩擦出「沙」一聲,然後他停下來。沒有回頭,背影對著樓下所有人,浴袍領口露出一截後頸,頭髮在領子上壓得有點翹。

「好,現在全場聽著。」

樓下所有人同時抬頭。那動作整齊得像有人喊了口令——九個情人的臉從不同角度轉向樓梯口,五個母狗的視線也一起抬高。連站在牆角的陸雯麗都鬆開了摳指節的手。

「早安咬,還有早中晚三餐——」他頓了一下,語氣像在交代今天的天氣,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在半空中隨便比了兩下,「全部由情人自己排時間來服侍我。誰什麼時候來、做什麼、怎麼做,你們自己商量。我只管用。」

九個情人之間的空氣瞬間繃緊,像一根拉到極限的橡皮筋。

陸雯麗的拇指又開始摳指節,指節上的紅痕從一塊變成了兩塊。李雨馨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下巴微抬,那副冷傲的樣子跟平時一模一樣,但她的右手不著痕跡地往旁邊移了兩寸,碰到胡瑜的手背——胡瑜立刻把手縮回去,像被燙到一樣。胡瑜旁邊站著她姊姊胡倩,胡倩的眼睛已經瞇起來了,嘴唇動了一下,無聲地說了句什麼,像是在計算時間。

任婷婷還紅著眼眶,但她已經在側頭看陸雯麗的反應了。楊瑩玉終於抬起頭,大腿內側那道乾涸的精液痕跡她不管了,視線在陸雯麗和李雨馨之間來回掃了一遍。羅黎還是站得筆直,肩膀寬闊地撐開,女籃隊長的體格在一群女人中特別顯眼,她沒看任何人,但她站的位置不知不覺往楊瑩玉那邊移了半步。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動,像撲克牌局上每個玩家都在算別人手裡有什麼牌。

王強轉身,浴袍下擺甩出一道弧線。他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來。視線落在楚婧身上,停了一拍。

「楚婧。」

「主人。」楚婧立刻站直,膝蓋又「喀」了一聲——她從凌晨跪到現在,關節裡的滑液大概都快磨乾了。她皺了一下眉但沒低頭看,手指緊緊捏著平板的邊框。

「等等拿五十積分,去找聯邦的人體改造站。」王強的聲音很淡,像叫她去樓下拿個包裹一樣平常,他甚至用指節敲了敲走廊的牆壁,發出「叩叩」兩聲,「把你的肛門,改造成全自動的。」

楚婧的呼吸頓住了。她眨了兩下眼,睫毛上下掃過鏡框邊緣,那副細框眼鏡在鼻樑上滑了一下,她沒推。嘴唇張開又閉上,舌尖舔了一下乾燥的下唇——她的嘴唇有點脫皮,從昨晚到現在沒喝過一滴水。

「主人要什麼規格?」聲音很輕,但沒有抖。

「全自動。伸縮、溫度、濕度,都可以自己控制那種。」王強打了個呵欠,用手背蹭了蹭下巴,「我沒事的時候,可以拿來玩。懂了?」

楚婧低下頭,額前的碎髮落下來遮住眼睛。她的肩膀往下沉了一點,像把某個重量從胸腔裡吐出去。「懂了。天亮就去。」

王強點了一下頭,轉身往房門走。浴袍下擺在他小腿上拍了一下,拖鞋踩在走廊木地板上——一步,兩步,三步。

他停下來。

沒有回頭。聲音從走廊盡頭傳回來,像隨口一提,語氣裡甚至帶了點慵懶的上揚。

「對了。」

全場安靜。連空調的低頻嗡鳴都聽不見了。陸雯麗的拇指停在半空中,李雨馨微抬的下巴僵住了,任婷婷的眼淚掛在眼眶邊緣不敢掉下來。

「今天母狗林晗霜,帶我去她的辦公大樓玩——」他的語氣往上揚了一點,像在回憶早餐吃了什麼,還輕輕「嗯」了一聲,彷彿在確認自己的記憶,「我非常高興。」

他頓了半秒。那半秒的空白比任何一句話都重。

「她情人的身分,升一等。」

房門在他身後關上。這次鎖芯「喀噠」一聲咬死了,聲音比上次更脆、更乾淨。

走廊上,楚婧的指尖捏著平板的邊框,指節發白,指甲蓋上壓出四個白色的半月形。她低頭看著螢幕上的記錄頁面,呼吸從鼻腔慢慢吐出來——很長的一口氣,像憋了很久。她沒有抬頭,只是低聲說了一句:「知道了。」

然後樓下炸開了。

不是大聲喧嘩,沒有人敢真的提高音量。是那種水煮開之前鍋底冒出來的細密氣泡——有人倒抽一口冷氣,有人喃喃自語,有人把腳從跪姿換成蹲姿,膝蓋「喀喀喀」響成一片。九個情人之間開始有人側頭、有人靠近、有人壓低聲音。

「三餐是要怎麼分?」楊瑩玉的聲音壓到最小,嘴唇幾乎沒動,話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她旁邊站著任婷婷,任婷婷紅著眼眶湊得更近,聲音帶著鼻音:「一號……早安咬時間要多久?五分鐘?十分鐘?」

「誰跟你五分鐘。」胡倩從後面插話進來,聲音冷靜得像在算帳,「早安咬要咬到他爽,時間是他決定的,不是我們排的。」她一隻手拉著妹妹胡瑜的手腕,胡瑜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麼,胡倩直接摀住她的嘴,掌心壓在她嘴唇上,低聲說「等下再說」。

孫蔓靠著牆,雙臂還是交叉在胸前,但她嘴角那條疤的尾端抽了一下。她沒參與排班討論,只是冷冷掃了那群交頭接耳的情人一眼,鼻腔裡哼出一聲很輕的氣音。

劉華琳站在母狗那排和情人之間的中間地帶,不知道自己現在算哪一邊。她剛才被點名不用跪了,但她也沒有情人頭銜。她轉頭看了中山佳子一眼,中山佳子還站在樓梯口,嘴唇上殘留的水光在走廊燈下亮了一下,她正用手背擦嘴角,動作很慢,像在擦一道不存在的痕跡。

陸雯麗從牆角走出來。腳步穩,每一步都踩在大理石地板的同一條直線上,舞臺上走位的習慣刻進了骨頭裡。但她的拇指還在摳指節,指節上的紅痕已經從兩塊變成了三塊。她走到情人那排最前面站定,掃了所有人一眼——那眼神不是情緒,是點名。她在心裡把九個情人的臉孔過了一遍。

「排班。現在。」

她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李雨馨挑了挑眉,那動作很細微,只有眉尾往上提了一點。她沒開口,只是把雙臂也交叉在胸前,站姿跟孫蔓如出一轍——兩個不同類型的女人,此刻的姿勢卻驚人地相似。胡倩鬆開摀住胡瑜嘴巴的手,改成握著妹妹的手指,兩姊妹的指尖都冰涼的。夏靜從第二排探出頭來,聲帶修復過後的聲音溫潤好聽,但此刻壓得很低:「三餐各排一個人?還是三餐都全部人一起?」

「不是全部。」陸雯麗的聲音很乾脆,「他說『自己排時間來服侍』,意思就是輪流。每餐一到兩個人,早安咬另外排。」她頓了一下,視線落在楊瑩玉身上,「四號,你剛才問時間多久——答案是不知道。排到的人就進去,直到他叫你出來。」

楊瑩玉咬住下唇,點點頭。

林夢兒站在情人那排倒數第二個位置,她是九號。她的眼神一直在飄——不是害怕,是在算什麼。她媽林晗霜剛才被升了一等,母女同為母狗的規則是不是還適用?她不敢問,但她的手指一直在捲裙擺的邊緣,把絲質布料捲起來又放開。

羅黎站在楊瑩玉旁邊。楊瑩玉還在低頭看自己大腿內側那道乾掉的白痕,這回她終於伸手去擦了——用裙擺內側的布料,輕輕按了兩下,沒擦乾淨,只是把那道痕跡抹得更模糊。她呼吸很淺,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小。

羅黎側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只是瞳孔往右邊滑了一下,在她的側臉上停留不到半秒。羅黎的嘴唇動了一下,像要說「你還好嗎」或者「去洗一下」,但什麼都沒說出來。她又收回視線,直視前方,下巴微抬,女籃隊長的站姿永遠筆直得像一根標槍。

但她收回視線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嘴角只是往旁邊拉了一點點,臉頰上浮起一條很淺的紋路,然後又平復下去。不是沒有表情,是藏著什麼沒拿出來的東西。

走廊上,楚婧把平板夾回腋下,轉身往樓梯走。她的絲襪膝蓋處的破洞又扯大了一點,從一個小洞變成一條裂縫,露出一小塊磨紅的皮膚,邊緣的絲線參差不齊。她經過母狗那排的時候,中山佳子還站在樓梯口,嘴唇上的水光已經擦乾了,但嘴角殘留著一道很淺的紅痕——那是她自己用手背擦太用力留下來的。

中山佳子看著楚婧走過去,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兩個人聽得見:「楚婧。」

楚婧停下腳步,側頭看她。鏡片後面的眼睛眨了一下。

「恭喜。」中山佳子說。她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嘴唇甚至沒有完全閉合,停在半開半合的狀態。

楚婧看了她兩秒。那兩秒裡,楚婧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握著平板的手指收緊了一點。她沒回答,轉回頭,繼續往樓下走。

她踩過最後一級樓梯,走進大廳的時候,所有情人和母狗自動讓出一條路。不是畏懼,是習慣——她手上那臺平板裡存的記錄,決定了在場每個女人的身分高低。陸雯麗側身讓開,李雨馨往後退了半步,連羅黎都把腳跟往後挪了一寸。

她穿過人群,走向玄關的方向,平板的螢幕又亮起來。她開始打字,指腹敲在玻璃螢幕上發出細碎的「篤篤」聲。她沒有回頭看大廳裡的任何人,但她知道所有人的視線都黏在她背上。

大廳裡的竊竊私語還在繼續。陸雯麗已經開始用手指在空氣中比畫,分配早安咬的順序——「一號我自己先,二號你接我後面,三號跟四號負責早餐,五號跟六號午餐……」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很快,像在派兵佈陣。李雨馨還是一臉冷傲,但她沒有反對任何安排,只是偶爾點一下頭。

胡瑜終於從姊姊手掌裡掙脫出來,小聲問了一句:「那我們姊妹可以一起排嗎?」胡倩瞪了她一眼,但沒說不行。林夢兒已經拿出手機在打字了,螢幕上的對話框寫著「媽,主人說你升一等」,手指懸在發送鍵上,遲疑了兩秒,然後按下去。

任婷婷還紅著眼眶,但她已經擠到陸雯麗旁邊,認真地記自己的時間。楊瑩玉終於放棄擦那道精液痕跡了,她把裙擺放下來,深呼吸了兩次,然後抬頭加入排班的討論。

窗外仍是深藍色的,天還沒亮。別墅客廳的燈光照在十幾個女人的臉上,每一張表情都不一樣——陸雯麗的沉穩、李雨馨的冷傲、胡倩的計算、胡瑜的天真、任婷婷的委屈、楊瑩玉的忍耐、林夢兒的不安、羅黎的沉默。還有母狗那排,劉華琳在揉自己發麻的膝蓋,孫蔓靠著牆閉目養神,蘇晴握著蘇尹的手在低聲跟她說什麼,蘇尹終於抬起頭,露出一雙跟蘇晴長得很像但更怯的眼睛。

而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裡,王強打了個呵欠,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套上還殘留著陸雯麗剛才被口交時滴上去的唾液,味道淡淡的,他沒在意。

三秒內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