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冰蘭。」
王強坐在鐵椅上沒動,手肘擱著膝蓋。
「妳剛才說——鄭嵐?」
「是。」石冰蘭赤裸的肩膀在日光燈下微微起伏,「主人,鄭嵐說她可以向主人奉獻。」
王強挑起一邊眉毛。
「妳自己就是石冰蘭,我已經知道了。」他往後靠上椅背,「鄭嵐的推薦人是任婷婷,上次被扣三十分,現在還欠著帳。她要奉獻什麼?」
「她沒說清楚。」石冰蘭迎上他的視線,語氣平穩得像在無線電裡報座標,「她只說,找到我這個閨蜜就是她的誠意。她知道主人今天要來警局,求我一定開口。」
「所以妳拿她的誠意來當妳的籌碼。」
「對。」石冰蘭沒否認,「因為我目前只是母狗,權限不夠管這邊這幾條新收的——」她朝牆角的江楠努了努下巴,「連開口都輪不到我。我想先奉獻讓主人滿意,再請主人考慮幫我升等。」
囚室角落裡,江楠的呼吸聲忽然變得很輕。
王強看著石冰蘭,三秒沒說話。
「妳的膽子不小。」
「我的主人。」石冰蘭的睫毛還沾著淚珠,但眼神毫不閃躲,「我在門外聽了兩個小時,聽到你怎麼對江姐、怎麼對王隊、怎麼對那六個。你從頭到尾沒有騙過她們,你說要錄影就真的錄了,你說射在裡面就真的射了。這樣的主人,我不用拐彎抹角。」
她吸了一口氣。
「我被停槍這幾天,警局安排我去協助觀光局。觀光局有一臺觀光巴士,上面有七個各國絕色美女——」她頓了一拍,「我想主人應該會喜歡。」
王強笑出來。
「孫蔓。」
「在。」
「錄影機收起來。」
喀。鋁箱蓋上。
王強從鐵椅上起身,走到石冰蘭面前。她比他矮半個頭,仰起臉時巨乳在敞開的制服間晃了一下,但她站得筆直,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紋絲不動。
「那就去看看。」王強說,「看看妳的誠意。」
石冰蘭的背脊一下子挺得更直。
「是,我的主人。」
她雙手拉攏被撕開的制服前襟,釦子早飛了,只能用手按住。裙頭歪了一邊,她彎腰一併拉起,軍靴鞋跟喀的一聲靠攏。
「主人,這邊走。」
她推開囚室的鐵門。門軸發出尖銳的鏽響。
走廊上日光燈更暗,每隔一盞才亮。孫蔓提著鋁箱跟在後頭,腳步聲在水泥牆間迴盪。王強走在石冰蘭身後半步,看著她軍靴踩過的潮濕印子,一個接一個,筆直朝前。
「孫蔓。」
「在。」
「那六個吊著的,等我們回來再處理。」
「是。」
「江楠不用吊。讓她穿上衣服,坐著等。」
石冰蘭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她沒回頭,但腳步慢了半拍。
「有意見?」王強的聲音從她腦後傳來。
「沒有,主人。」她加快腳步,「只是——江姐她……」
「她怎樣?」
石冰蘭在走廊盡頭的鐵門前停下,手按上門把。
「她是我學姊。」她背對著王強說,「警校的時候她帶過我。她教我用槍、教我看案卷、教我怎麼在法庭上不被律師問倒。她是我見過最難搞的女人,連局長都怕她。」
她轉動門把,推開鐵門。
午後的陽光一下子刺進來。
「但她剛才對著鏡頭說自願臣服。」石冰蘭側過身,讓王強先過,「我就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那時候我就知道——」
「知道什麼?」
石冰蘭抬頭看他。陽光落在她臉頰的刀疤上,那道淡粉色的痕跡從眉尾一直劃到下頷。
「知道這個男人我沒選錯。」
王強沒說話。他踏出側門,停車場的柏油路面被曬得發燙,熱氣從地面蒸上來。孫蔓在身後關上鐵門,鏽響被陽光的重量壓碎。
停車場角落,那輛觀光巴士靜靜泊著。
車身是深藍色的,側面印著聯邦觀光局的燙金標誌。車窗貼了隔熱紙,從外面只看得到昏黃的燈光透出來,像一盞盞紙燈籠。窗簾是米白色的,拉得嚴嚴實實,但簾子後面隱約有人影晃動——一個、兩個、三個,在不同的車窗後輕輕移動。
「就是那臺。」石冰蘭站在他身旁,聲音壓得很低,「七個都在上面。觀光局把她們養在巴士裡,說是『移動展示』,實際上就是軟禁。巴士從來不開出停車場,引擎三個月沒發動過了。」
「哪七國?」
「日本、韓國、法國、義大利、巴西、俄羅斯、埃及。」石冰蘭像在背安檢清單,「年齡從十九到二十四,全是處女。觀光局長說這是『七國獻禮』,是聯邦從各國招募來的——說好聽是招募,其實就是交易。她們被送來的時候,入境表格上寫的是『觀光資源』。」
王強看著那輛巴士。
車窗裡一個纖細的影子靠近窗簾,停了一會,又退回去。
「觀光局長不知道妳帶我來?」
「不知道。」石冰蘭的嘴角揚起一點弧度,「他今天休假。安檢通行證在我手上,鑰匙也在我手上。主人,這是我被停槍這幾天唯一做成的一件事。」
「那些入境表格呢?」
「在巴士前座的置物箱裡,七份全在。」石冰蘭頓了頓,「表格上的國籍、年齡、入境日期都有,但體檢欄是空的。觀光局沒讓她們做體檢——怕留下紀錄。」
「所以七個人全是黑戶。」
「對。聯邦戶政系統裡查不到她們,觀光局用『觀光資源』四個字就把人藏進巴士了。」
王強轉頭看她。
她用手按著敞開的制服前襟,裙頭歪了一邊,黑色蕾絲內褲的邊緣還露在外面。臉上的刀疤在陽光下更明顯了,但她站得筆直,眼神像在等一個分數。
「石冰蘭。」
「在。」
「妳的潛力是十一點二倍。剛才在囚室裡我沒說完——」王強頓了頓,「這是我目前見過最高的。」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所以妳不是普通母狗。」王強伸手,把她按在胸口的手撥開,敞開的制服再次滑向兩側,露出那對巨乳,「妳是我的女警犬頭。好好幹,升等的事我會考慮。」
石冰蘭的呼吸亂了一拍。
「是,我的主人。」
她轉身,軍靴踩過柏油路面,朝巴士走去。王強跟在後頭,孫蔓提著鋁箱壓陣。
車門是折疊式的,石冰蘭掏出一串鑰匙,插進鎖孔一轉。氣壓閥嘶的一聲,車門往兩側折開。
車廂裡一股混著香水與冷氣的風撲面而來。
昏黃燈光下,七個女人同時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