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隔著濕毛巾貼在他腰側,擦得很慢,慢到王強能感覺出每一根指頭的形狀。
不是勾引。
是那種小心翼翼的觸碰,像怕弄壞什麼東西。她明明騎在他身上時什麼姿勢都敢擺,現在卻連指尖多停半秒都要用呼吸掩飾。
水汽從浴缸裡升起來,她的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眨一下,掉一顆。
擦到腰際的時候,她的手停了。
王強沒睜眼,只從鼻腔裡嗯了聲。
「領主……」陸雯麗的聲音低得幾乎被水聲蓋過去,「您……抬一下屁股好不好?」
王強睜開眼,側過頭看她。
她跪在浴缸邊,整張臉紅得跟什麼似的,視線飄到別處,嘴唇抿了又放,放了又抿,像下了很大決心才把後面半句擠出來。
「後面……也幫您洗一洗。」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受不了了,頭低下去,下巴幾乎貼到鎖骨。女僕裝肩帶早就滑到手肘,胸前兩團隨著呼吸起伏,乳尖被蒸氣潤得發亮。
王強沒出聲,看了她幾秒,慢慢把腰往上抬了一點。
水從他身上往下淌,缸裡的水位又晃盪了一圈。
陸雯麗深吸一口氣,手伸進水裡,毛巾一角沒入缸中。她沒敢看他的臉,只盯著自己手的方向,指尖捏著濕毛巾,往他臀後探去。
第一下擦得很輕,像在碰一塊燒紅的鐵。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毛巾沿著他的臀縫邊緣慢慢往下,動作生澀得要命,每一寸都像在試探。王強半靠在缸邊,眼睛半睜半閉,看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嘴角慢慢勾起來。
「麗麗。」他忽然開口。
她整個人彈了一下,手僵在水裡。
「妳幫我舔腳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
陸雯麗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一路從耳垂蔓延到脖子,連肩膀都泛出淡淡的粉。
「那個……那個不一樣。」她小聲回,聲音悶悶的,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哪裡不一樣?」
她沒答,只把頭垂得更低,手裡的毛巾又往前探了一點。
就在她準備繼續擦的時候,指尖不經意擦過他後穴邊緣。她自己先縮手,整條手臂顫了一下,毛巾從手裡滑出去半截,飄在水面上。
王強笑出了聲。
不是嘲笑,是真的很想笑。
「抖成這樣,還說要幫我洗。」
「我沒有抖!」她抬起頭,眼眶都紅了,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是……是水裡滑。」
「嗯,水裡滑。」
他重複得漫不經心,語氣裡的笑意半點沒藏。
陸雯麗咬著牙,把毛巾從水裡撈回來,重新對摺,擰乾了再疊好。她挺直了背,像是要證明什麼,手又伸了過去。
這次她的動作穩了一點,至少不那麼像在拆炸彈了。
毛巾貼著他的臀縫反覆擦洗,每一下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她刻意避開那個地方,只在外圍打轉,掌心卻越來越燙,連王強都感覺得到那份熱度隔著毛巾傳過來。
「妳要是真怕,就別洗了。」王強說。
「不要。」她搖頭,聲音很小,但很快,「說好全部都要來,少一個地方都不算數。」
她講得認真,像在對自己喊話。
王強不說話了。
他半闔起眼,把後腦枕在缸邊,任由她弄。
浴室裡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水聲,還有她細細的喘。蒸氣把整間浴室糊成一層白,她的身影跪在缸邊,像被熱氣融了一圈邊。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終於把毛巾抽回來,向後坐了一下,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滿頭滿身的汗,女僕裝濕了大半,貼在身上,曲線一覽無遺。
她沒顧自己,先站起來去拿乾浴巾。
王強從水裡起身,她立刻抖開浴巾,從他背後裹上去,繞到前面來,仔細把他身上的水珠按乾。先把胸口拍乾,再順著腰線往下,連腿間都閉著眼睛胡亂抹了兩把,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最後她把浴巾在他腰間圍好,又退開一步,自己跪回浴缸旁,整個人軟下去,雙膝著地,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她把頭低下去,喘得不成樣子。
「好了。」她說,像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今天……全部做完了。」
王強站在她面前,看著她。
她的頭髮濕透了,幾綹貼在臉側,水珠沿著髮尾滴到鎖骨,再滑進那件已經不成樣子的女僕裝裡。眼睛被熱氣蒸得水亮水亮的,鼻尖泛紅,嘴唇微微張著,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
明明累到連跪都跪不穩了,語氣裡卻透著一股死撐的得意。
王強心裡那根弦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
他蹲下去,伸手捏住她的臉頰,指腹壓在她發燙的皮膚上。
「妳喔。」他低聲說。
陸雯麗被他捏得嘴巴嘟起來,眼神有點慌,卻沒躲。
「我怎麼了?」
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眼睛直直看著他。
王強沒回答,只是手臂一撈,把她拉進懷裡。
她的臉貼在他赤裸的胸口,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軟軟地靠了過來。他攬著她,下巴抵在她濕漉漉的頭頂,鼻尖全是她的味道——汗、蒸氣、還有一點很淡的香味。
「今晚留下來。」他說。
陸雯麗沒動。
過了好幾秒,她在他胸口輕輕嗯了聲。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嘆息。
她的手指悄悄攥緊了他腰間的浴巾,指節一點一點泛白,像抓著什麼捨不得放開的東西。
浴室的蒸氣還在飄,水珠沿著瓷磚往下滑。
王強低頭,嘴唇貼在她的髮頂上。
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