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已經是灰白色的,不是清晨那種帶著金邊的光。我翻過身,棉被糾纏在腰間,腿心有點黏黏的,是昨晚睡著前沒有清理的分泌物乾在皮膚上。我躺了一會兒,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燈,想起昨晚睡前最後一個念頭——今天要上四樓。
不是「可能會去」,不是「應該要去」,是「要」。
我坐起身,薄外套從椅背上滑下來,落在地板上。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手機螢幕亮著,沒有新的訊息,時間是早上九點多。我起身去浴室沖澡,熱水沖在後頸的時候,乳尖擦過沐浴球的海綿,一陣細微的酥麻從胸口竄上來。我停了一下,把沐浴球拿開,改用掌心直接抹肥皂。手指滑過鎖骨、乳房下緣、小腹,每一寸皮膚碰上去的感覺都比平常更清晰,像身體還沒從前幾晚的餘韻裡退出來。
我關掉水,站在浴室裡擦頭髮。鏡子起霧,我用掌心抹開一片,看見自己的臉。臉頰有點紅,不是熱水蒸出來的,是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那種,淺淺的,一直延伸到耳根。
白天過得很慢。去學校上課,中午在學生餐廳吃自助餐,下午到餐廳打工,切蔥花、備料、擦桌子,老闆娘在櫃檯跟常客聊天,說這幾天天氣不穩定。我端盤子的時候手指很穩,收碗的時候也很穩,但腦袋裡一直有一個角落是空的,什麼都沒想,就只是安靜地佔據在那裡。
下班後我繞去超商買了茶葉蛋和一瓶無糖豆漿,坐在超商外面的長椅上吃完。入夜後的巷子很安靜,路燈的黃光打在地上,有一兩隻蛾繞著燈管飛。我看著自己的球鞋鞋尖,鞋帶有點髒,右腳的鞋帶頭裂開了,露出一小截白色的棉芯。我想著等一下要回去洗澡,要換衣服,然後時間到就上樓。
時間到就上樓。
我回到公寓的時候,樓梯間的感應燈亮了又滅。三樓的門鎖轉開,房間裡暗暗的,窗簾沒拉上,對面公寓的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塊歪斜的長方形。我把包包放下,脫掉外套掛在椅背上,進浴室又洗了一次澡。這次洗得很慢,沐浴乳擠了兩次,手指慢慢滑過每一處,腋下、腰側、大腿內側。我沒有自慰,只是洗得很仔細,像是在準備什麼。
吹完頭髮,換上一件乾淨的棉質上衣和短褲,坐在床邊。手機顯示九點五十八分。
十點整,走廊傳來腳步聲。兩聲。不是從四樓往下走,是已經站在我門口的那種。我起身,沒有看貓眼,直接握住門把,轉開。
陳嘉豪站在門外,眼鏡後面的眼睛彎了一下,像是笑。「走吧。」
我點點頭,帶上門,跟在他身後走上四樓。樓梯間很窄,我們一前一後,他走得很慢,沒有回頭看我。
四樓的門是開的,燈亮著,許明軒站在流理臺前面,正在用筷子攪鍋裡的麵條。桌上已經擺好兩個碗,冒著熱氣。我走進去,在餐桌前坐下,聞到麻油的味道,還有蔥花的青澀香氣。
「今天煮麻油麵線,」許明軒轉頭看我,淺淺地笑了一下,「天氣冷,吃這個比較暖。」
他把鍋裡的麵線撈進碗裡,端到我面前。筷子是新的,竹筷,還沒拆開塑膠套。我拆開筷子,低頭吃了一口。麵線很軟,湯汁鹹淡剛好,麻油的香氣從舌尖擴散到整個口腔。陳嘉豪坐到對面,也端起一碗,呼啦呼啦地吃。許明軒最後才坐下,慢條斯理地拿筷子拌了拌麵線,吃之前還先把蔥花撥到旁邊。
沒有人說話,只有筷子碰撞碗邊的聲音,還有吸麵的細微聲響。我吃到一半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餓了。中午的自助餐吃不多,晚餐只有茶葉蛋跟豆漿,現在胃裡熱熱的,身體從裡面暖起來。
吃完最後一口,我把筷子橫放在碗上,喝掉碗底剩下的湯汁。許明軒看我放下碗,伸手把我面前的空碗接過去,疊在自己的碗上面,端到流理臺。水龍頭打開,水聲嘩嘩響,碗筷在水槽裡碰撞。
陳嘉豪從對面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身後。我沒有動,兩手放在膝蓋上,感覺他的手掌輕輕落在我的肩膀上,隔著棉質上衣,掌心很熱。他的拇指沿著我的肩胛骨慢慢往下滑,停在背心中央,輕輕按了一下。
「今天上班累嗎?」他問,聲音很輕,就在我耳朵上方。
「還好,」我說,聲音比想像中平穩,「今天客人不多。」
許明軒關掉水龍頭,擦乾手,走回來的時候腳步聲很輕。他在我面前蹲下,抬頭看我,短髮底下的眼睛很乾淨,沒有侵略性,像是在看一個他已經看過很多次的東西,但還是想再看仔細一點。
「你頭髮還沒全乾,」他說,手指勾起我耳邊一綹頭髮,「吹風機在浴室,要再吹一下嗎?」
「不用,」我說,「快乾了。」
他點點頭,手指從我耳邊滑到後頸,指尖涼涼的,輕輕壓進髮根底下的皮膚。我閉上眼睛,他的手指順著頸側往下,滑過鎖骨,停在上衣的領口邊緣。陳嘉豪的手還在我背上,兩人同時在碰我,力道都很輕,像是在摸一件很薄的瓷器。
然後許明軒的手指滑進領口,指腹貼著鎖骨下方那一小塊凹陷的皮膚,慢慢地畫了一個圈。
我吸了一口氣。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那個圈畫下去的時候,胸口深處有一根弦被撥動了,輕輕地,嗡了一聲。我的乳尖在衣服底下自己繃緊了,貼著棉質布料,有一點刺癢。我沒有往後縮,也沒有推開他。我就只是坐著,讓他的手指在我鎖骨上繼續畫圈。
陳嘉豪低下頭,嘴唇貼在我耳朵後面那一小塊皮膚上,沒有親,只是貼著,呼吸的熱氣噴在我耳廓上。他的手指從我背後繞到前面,隔著衣服,掌心覆在我乳房下緣,託了一下。G罩杯的重量落在他的掌心裡,他沒有捏,只是託著,拇指輕輕往上推,像在掂一顆水果的重量。
「嗯……」我的喉嚨裡漏出一個聲音,很短,像被壓扁的氣音。
許明軒的手指從鎖骨往下滑,一顆一顆解開我上衣的釦子。棉質布料往兩邊敞開,冷空氣碰到皮膚,乳尖縮得更緊,在胸罩的蕾絲布料底下頂出兩個明顯的凸點。他沒有急著脫掉胸罩,反而低下頭,隔著蕾絲用舌尖輕輕點了一下左邊的頂端。
「啊、」這次的聲音沒壓住,從喉嚨直接衝出來,聽在自己耳朵裡有點陌生。
他的舌頭隔著蕾絲繞圈,布料濕了一小塊,變得更薄,乳尖的形狀完全透出來。陳嘉豪從背後把我胸罩的背扣解開,肩帶從兩邊滑落,乳房整個彈出來,晃了一下。許明軒的嘴唇直接貼上去,含住整顆乳尖,舌面壓著頂端來回舔,力道由輕慢慢變重。
「嗯……嗯……」我閉著眼睛,聲音跟著他舌頭的節奏往外漏,一聲比一聲長。陳嘉豪的手掌從背後伸過來,託著另一邊乳房,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尖,輕輕地搓。兩邊同時被碰,胸口像有兩條細細的電線往小腹竄,腿心深處開始一縮一縮的,內褲底已經濕了一小片。
我的腰自己往前挺了一下,把胸往許明軒嘴裡送,他的手順勢扶住我的腰側,拇指壓在我肋骨上。陳嘉豪在身後笑了一聲,氣息噴在我後頸上。「這麼快就濕了?」
我沒有回話,因為許明軒的嘴唇離開我胸口,一路往下親,舌尖滑過肋骨、肚臍、小腹,停在我短褲的褲頭。他抬頭看我,手指勾住褲腰。「可以嗎?」
我點頭,喉嚨很乾,說不出話。
他把我短褲連同內褲一起褪下來,拉到腳踝。我坐在椅子上,兩腿分開,腿間濕亮的液體從穴口往外滲,沿著大腿內側流下一條細細的銀線。陳嘉豪從身後把我抱起來,放到床上,我躺下去的時候背貼著涼涼的床單,乳尖朝上挺著,兩腿微微張開。
許明軒跪在床邊,把我的膝蓋往外推,低下頭,舌尖從膝蓋內側開始舔,一路往上,停在大腿根部。他的手指撥開我的陰唇,指腹沿著裂縫上下滑動,沾滿淫水之後變得很滑,發出嘖嘖的水聲。
「好濕……」他的聲音悶悶的,嘴唇貼在陰唇邊上,熱氣噴在穴口。
然後他的舌頭壓上來,從穴口舔到陰蒂,整片舌面貼著黏膜慢慢滑過去。「啊——」我的腰拱起來,聲音拖得很長,尾音往上飄,在自己聽起來都有點放蕩。他的舌尖開始在陰蒂上繞圈,速度很慢,一圈一圈的,每繞完一圈就用嘴唇輕輕吸一下,我的穴口就會自己收縮一次,擠出更多的水。
陳嘉豪側躺到我旁邊,低頭含住我左邊乳尖,手指夾著右邊的乳頭輕輕往外拉。上下兩邊同時被舔弄,我整個人陷在床墊裡,手抓著床單,指節用力到發白。呻吟聲從喉嚨裡一層一層疊上來,沒有辦法控制音量,也顧不得隔音好不好了。
「嗯……嗯啊……啊、啊……」聲音跟著許明軒舌頭的節奏在走,他舔得快我就叫得快,舔得慢我就只能從喉嚨裡擠出悶悶的哼聲。淫水從穴口流到肛門,再滴到床單上,深色床單濕了一塊,那塊水漬還在慢慢擴大。
我的胯自己往上抬,追他的舌頭,陰蒂貼著他的舌尖拼命蹭。「給我……嗯、拜託……插進來……」我的聲音啞啞的,已經分不清是在跟他說還是跟自己說。
許明軒抬起頭,下巴全是濕的,嘴唇亮亮的。他解開褲頭,掏出陰莖,龜頭抵在我穴口磨了兩下。我伸手握住,手指圈著莖身,掌心感覺到血管突突在跳。我把他往自己身體裡帶,龜頭撐開陰唇,慢慢壓進來。
「嗯……!啊、啊——」陰道被撐開的感覺從穴口一路往裡推,我的內壁緊緊裹著他,每一寸莖身滑過都會引發一陣收縮。他沒有一次插到底,而是慢慢推進一寸,退半寸,再推進一寸,像是在用陰莖丈量我身體的深度。
「好緊……」他低聲說,額頭貼在我鎖骨上,呼吸很重。
陳嘉豪從另一邊脫掉褲子,陰莖貼在我大腿外側,熱熱的。他的手指伸到我和許明軒交合的地方,沾了一把淫水,抹在我肛門周圍,指腹輕輕壓著後穴的皺褶打轉。我的身體被前後夾擊,兩處敏感點同時被碰,陰道裡插著許明軒、後穴口有陳嘉豪的手指在按壓,腦子裡已經沒有餘裕去想任何事,只剩下快感一波一波往上堆。
「啊……啊啊、啊啊啊——」許明軒終於整根插到底,龜頭撞在子宮口上,我尖叫了一聲,陰道深處整個痙攣起來,熱液從子宮口往外噴,淋在他的龜頭上。我高潮了,身體弓成一座橋,指甲掐進陳嘉豪的手臂,兩腿夾緊許明軒的腰又鬆開,腳趾全部蜷起來。
許明軒沒有停,繼續慢慢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的地方,讓我的高潮從頂峰往下滑的時候又被他撞回來,疊上第二波更猛烈的收縮。我的叫聲已經破掉了,變成沙啞的氣音,喉嚨像被砂紙磨過。「啊、啊……不行……還要……嗯——」
陳嘉豪從我體內退出來的時候,我和許明軒交合的地方發出一聲很響亮的「啵」,空氣灌進去,陰道裡的液體被帶出來,沾濕了一小片床單。他把我翻成側躺,從背後抬起我一條腿,陰莖從後面插進來。這個姿勢進得更深,龜頭直接壓在子宮口的邊緣,我的陰道已經被許明軒操開,現在又換一根形狀不一樣的陰莖插進來,內壁重新適應一遍,每一條皺褶都被撐平。
「嗯……嗯嗯、嗯啊——」我被撞得往前滑,許明軒跪在我面前,陰莖就貼在我臉頰旁邊。我轉頭含住,舌頭繞著龜頭舔了一圈,他倒吸一口氣,手指插進我頭髮裡,輕輕抓著。
兩邊同時,陳嘉豪從後面插穴,我嘴裡含著許明軒,唾液從嘴角流下來,沿著下巴滴到枕頭上。陳嘉豪的抽送節奏很穩,不快,但每一下都插得很深,拔出來的時候陰道內壁會翻出一小截粉紅色的黏膜,再被他推回去。我的喉嚨裡發出含著東西的悶音,許明軒的陰莖在我嘴裡跳了一下,變得更硬。
「我要射了,」陳嘉豪在身後啞著聲音說,抽送的速度加快,陰囊拍在我大腿上的聲音越來越密。最後一下他插到最深,龜頭抵著子宮口,整根陰莖在裡面脹大然後跳動,一股一股熱液灌進我體內。
「嗯——!」我被燙得收縮,陰道絞著他的莖身拼命吸,眼角滲出生理性的淚水。
他拔出來之後,精液從穴口慢慢流出來,白白濁濁的,順著股溝往下淌。許明軒從我嘴裡退出來,把我翻成平躺,重新插回還在流精液的穴裡。裡面又濕又滑,還混著另一個人的精液,他的陰莖一插進去就發出黏膩的水聲,噗滋噗滋的。
「太濕了……」他輕聲說,雙手扣著我的腰,開始抽送。我的陰道被兩次內射灌滿,每一插都有多餘的液體被擠出來,沾濕我們交合處的恥毛。他的陰莖在滿是精液和淫水的穴裡進出,滑得幾乎沒有摩擦力,只有龜頭的冠狀溝刮過內壁的時候會引發一陣陣酥麻。
「啊、啊啊……我不行了……嗯——」我的聲音已經完全啞掉,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身體已經沒有力氣迎合,只能癱在床上任他操,陰道卻還在自發性地收縮,把快感一波一波往全身送。他的抽送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重,最後一下他拔出來,陰莖貼在我小腹上跳動,射了。熱熱的精液從肚臍往下流,和我的汗水混在一起,淌到床單上。
三個人都不動了。我只聽得到三個人的喘息,粗淺不一地疊在一起。我的腿心還在跳,陰道裡面一抽一抽的,像心臟搬到了子宮裡。
陳嘉豪先起身,走去浴室拿了兩條濕毛巾,一條遞給許明軒,一條折好放在我腿間,輕輕壓著穴口。冰涼的觸感貼上來的時候,我縮了一下。他低頭看我,眼鏡後面的眼睛還是那樣,淺淺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以後晚上就上來,」他說,聲音很平,像在交代明天要記得倒垃圾,「三樓的門不必鎖了。」
我看著他,嘴巴動了一下,沒有聲音發出來。最後我只是點頭,把臉側過去,貼在枕頭上。
許明軒從床邊站起來,穿上褲子,走去廚房。水龍頭又開了,碗筷碰撞的聲音從流理臺傳過來。他在收碗。
我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上那盞燈。四樓的天花板很乾淨,灰灰白白的,燈管周圍有兩隻小飛蟲繞著光圈打轉。耳邊是許明軒收碗的聲音,還有陳嘉豪在我旁邊調整被子的窸窣聲。棉被拉到肩膀,他把被角掖在我身側,掖得很仔細。
我知道明晚還會再來。這個念頭落進腦袋裡的時候,很輕,沒有激起任何漣漪。就像知道明天要上課、要打工、要吃晚餐一樣,它只是我日子裡新長出來的一條固定軌道。
水龍頭關了。許明軒把碗放進烘碗機,嗶了一聲。燈啪地熄了,只剩床頭那盞小夜燈,橘黃色的光暈打在天花板角落。陳嘉豪躺到我旁邊,床墊陷了一點。許明軒從另一側上床,被子掀開又蓋上,他的小腿碰到我的腳踝,涼涼的。
我沒有移開。
眼皮很重,意識開始往下沉。腿心裡那條被操開的嫩肉還在輕輕跳著,把殘留的快感一小波一小波往身體深處送。我閉上眼,聽著兩道不同頻率的呼吸聲,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