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門外沒了腳步聲，以為他走了。
她吸了吸鼻子，扶著牆想站起來，膝蓋還有點軟。水一直開著，整間浴室都是白茫茫的熱氣。她伸手把蓮蓬頭轉小，正打算去外頭拿毛巾，門卻又開了。
阿豪站在門邊，上衣脫掉了，運動褲也褪到腳踝，只剩一條深色四角內褲。他胸口起伏得有點快，鎖骨上那顆水珠不知道是汗還是外頭的水汽。她嚇了一跳，抓著蓮蓬頭的手一緊：「你幹嘛啦！」
他抓抓後腦，眼睛看別處，語氣倒是理直氣壯：「我也要沖涼啊，整身汗。」他跨進浴室，反手把門帶上，木板門咚一聲，空間一下子變窄。他背對著她，把內褲也脫了，隨手往角落的塑膠椅一扔。她別過臉，耳尖燙得像要滴血，水聲嘩嘩蓋不住他踩在磁磚上那種濕黏的腳步聲。
他先站到蓮蓬頭底下，背脊淋得發亮，水沿著肩胛往下流。她還縮在牆角，兩隻手擋在胸前，眼神不知道該放哪。他回頭看她一眼，聲音被水沖得有些糊：「你不過來？」她搖搖頭，濕髮黏在頰側，呼吸都輕了。他沒勉強，往旁邊讓了半步，熱水這才有幾絲噴到她的小腿。
她慢慢站起來，側著身朝他那邊挪了一小步。水很快打濕她的肩，她抖了一下，腳趾在磁磚上蜷了蜷。他朝她伸手，手指停在半空，等她。她沒牽，只把手臂放下，胸口在水花裡若隱若現，整個人像從蒸氣裡浮出來。他嚥了口口水，視線從她眼睛溜到下巴，再往下，又馬上拉回來。
「你……」她才開口，他就把她拉近一步。兩個人的手臂碰到，皮膚都燙，像在水裡通了電。她的鼻尖抵在他鎖骨附近，聞到他身上汗味混著沐浴乳的香。他低下頭，嘴唇擦過她的太陽穴，聲音很沉：「我剛剛不是故意的。」她仰起臉，水珠從她睫毛滴下來，她沒有罵他，只在他腰側捏了一下，癢得他悶哼一聲。
他的手沿著她後腰往上滑，掌心貼在她脊椎那條凹線上。她整個人像被抽掉力氣，額頭抵著他肩膀，小聲說：「你不是要沖涼，還亂摸。」他不回答，只把她抱得更近。蓮蓬頭的水打在兩人肩頭，水花四濺，鏡面全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