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弟子的手掌仍扣在瑶儿脚心,拇指按着那处软肉揉转一圈。瑶儿只觉一股麻痒自足底直冲头顶,腰背弓起又坠下,笑声碎得不成句子:“哈啊……别、别按了……哈哈哈哈……受不住了……”她脚趾蜷起,又被他用指节硬生生撑开。悬索在头顶吱呀一晃,腕间缠心锁跟着心跳跳突突地勒。晨风自山门穿过,拂过她赤裸的腿侧,淡金灵雾从脚心、腋下、后颈同时涌出,阶下几个修为浅些的弟子登时脸颊泛红,眼神有些发直。
他并不停,只换了个手法,四指托住瑶儿脚踝,拇指循着足弓往外一刮。瑶儿整条腿猛地一弹,银铃脆响连成一片,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哈哈哈……不——那里不行……哈啊!”她另一只赤足无意识地蹬动,金索被心跳激得又收一紧。悬在半空的身子像被风吹乱的绸带,灵雾随她挣扎散成一片,落在阶下弟子的袍角与鬓间。有人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又看见执事站在香旁,只得把脚收回去。
香头红光向下移了一小截。十九岁弟子抬头扫了瑶儿一眼,见她笑得眼泪都沁出来,眼角湿红,胸口起伏得厉害。他喉头动了动,忽然松开脚心,两手同时扣向她腰侧。瑶儿来不及反应,指尖已直接陷进她两边腰窝。她像被雷光劈中,笑声陡然拔高,整个人向后折去:“呀啊——哈哈哈哈!别、别碰腰……求你了……哈啊……”腰腹绷得死紧,灵雾自她命门处炸开一团,淡金浓得几乎遮住她半张脸。阶下有人低低吸了口气。
“求我?”他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被大比压出的狠劲,“你等不到月底了。”说着手上往上一挪,指尖正正卡进她两肋缝隙,拇指压着肋骨下缘往中间一夹。瑶儿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这阵痒攫住了气了,过了半拍才爆出一串更尖的笑:“哈……咯咯……不、不要……肋骨……哈哈哈……”她整个人抖得厉害,脚趾时蜷时张,银铃在踝上乱跳。金丝缚灵索随她心跳越收越紧,脚腕上一道细痕已经泛出深红。
香已烧过三分之二。阶下温声弟子抱臂望着,嘴角似笑非笑;其余弟子屏息盯着那柱香,又看瑶儿身上越涌越浓的灵雾,目光热得发亮。十九岁弟子忽然偏过头,右手仍留在他肋下,左手却往上一探,拨开她散在耳边的发丝。瑶儿意识到什么,猛地扭头,耳朵却被温热的指尖正正按上。她浑身像通了电,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叫喊:“啊——!别碰那里……哈哈哈哈……不、不——”笑声与哭喊混在一起,身子剧烈弹起,悬索“铮”地一响。她心跳骤然急如擂鼓,脚腕上的金索如活物般一收到底,细如发丝的金线深深勒进皮肉。
痛意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瑶儿的笑声立时断裂,喉间只滚出半声呜咽,灵雾也随之一滞,浓重的淡金色在半空凝了凝,竟往回收缩几分。她悬在横梁下,身子仍轻轻抽动,脚腕被金索勒住的那一圈皮肤已现出极深的红痕,像要渗血。执事一直立在暖玉承露台旁,目光本落在香头红光上,此刻忽地抬头,袖中辨灵尺翻手取出,朝瑶儿足下一照。尺上读数比先前明显回落,玉色淡下去两颗刻度。他脸色微沉,沉声喝道:“住手。”
这一声虽不算高,却带着执法堂惯有的冷,阶下众人俱是一凛。十九岁弟子手上仍停在瑶儿耳后,闻声一顿,慢慢直起身,却没有立刻退开。执事也不多言,右手一抖,问心拂尘银丝如活蛇般探出,不偏不倚点向他眉心。那弟子浑身一僵,眼底赤色还未褪尽,整个人像被抽了股劲,踉跄着后退两步。拂尘银丝回落,执事冷眼看他:“丹田躁动已封,退下。今日不准再近山门。”
十九岁弟子脸色青白,张了张嘴,终究只抱拳垂首,退到阶下。温声弟子让开一步,没有看他,目光又落到瑶儿身上。瑶儿仍悬着,脚腕疼得发麻,笑声却还没断干净,从喉咙里断续溢出来:“嗯……哈……哈啊……”她不敢动,越动金索越紧。淡金灵雾不再外涌,只细碎地贴着她皮肤明灭,像被什么东西压制住。
执事收了辨灵尺,自袖中取出一枚青黑令牌,看了一眼山门上那道金丝缚灵索,又似想起什么,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上前一步,不将令牌按上索身,只把问心拂尘一扬,银丝分出数缕,轻缠上瑶儿脚腕上方那段金索。银丝极细,绕了三匝,金索的收势才缓下来,不再往皮肉里钻。可那索身仍绷得死紧,像一条咬着猎物不肯松口的活物。执事沉声道:“金丝缚灵索须长老亲持令牌方可全解。我以拂尘银丝暂缓其势,你莫再动。”
瑶儿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胸口仍急急起伏,却硬生生把喉间的笑声吞回去半截。她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脚腕那圈红痕在晨光里格外刺目。阶下无人出声,只听见山风穿过三十三丈白玉门楼时发出极轻的呜咽,和香头一点红光滋滋的轻响。片刻后,那一小段香灰终于弯折,无声坠在青玉矮台上。青烟散尽,余烬落地。
执事抬目望向主峰方向,袖中令牌仍握在掌中。片刻沉默后,他转脸对近旁一名弟子道:“去请玄长老。”那弟子领命,快步沿白石径去了。执事收回目光,拂尘银丝仍绕在索上,像一圈极淡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