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扣住她脚踝的掌心很烫,像两块烧过的灵石,把她足腕牢牢摁在青石上。瑶儿惊呼未落,他指腹已经压进她脚心最软的那一弯,重重地刮了一下。她整个身子像被雷符再劈过一回,猛得反弓起来,肩胛抵住石面,脖颈后仰,那声“啊”从喉咙里直直拔高,又碎成半截呜咽。体内方才被顶开的酸软还没散尽,这一挠竟让深处骤然绞紧,像有无数细小的弦在同一刻绷断,绞得周衡额角青筋一跳,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他没松开,反倒把她的脚踝向两侧分得更开,指腹贴着脚心最敏感的那道弧,一下一下地刮,逼她每一寸都抖起来。瑶儿受不住地蹬腿,银铃在足腕上发了疯似的急响,叮铃叮铃连成一线,像被夜风拨乱的琴弦。她哭喘着喊:“别……哈啊……别挠那里……周、周衡……哈……”话没成句,身子里又一阵不受控的痉挛,把两人相贴处绞得死紧。周衡闷喘一声,俯下身,把她两只乱挣的脚踝并在一掌里扣住,另只手仍不轻不重地刮她足心,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后,声音低得发沉:“灵雾这般浓,是你本就如此,还是这锁逼的?”
瑶儿哪里答得出。他每刮一下,她就抽一下,痉挛从脚底窜到小腹,再绞上心口,灵契像条活物在她体内乱钻。她张着嘴,只能断续漏出几个字:“不……哈……我不知道……啊……饶了……哈啊……”淡金灵雾从她周身涌得更急,浓得几乎不再是雾,而是一层湿漉漉的金色薄霭,贴着青石台面缓缓流动。有几缕顺着石缝淌向暖玉承露台,在凹槽里凝成细小的水珠,一粒一粒滚落,滴在玉面上,发出极轻的“嗒”声。
周衡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忽然停住挠她脚心的指腹,转而用掌心包住她整只赤足,拇指重重按上足弓。瑶儿刚喘得半口气,又被这更深的力道激得尖叫,腿根发颤,身子猛地一缩。这一下绞得极狠,周衡低哼着几乎交代出去,忙稳住气息,扣紧她腰侧,把人往怀里按了一把。瑶儿上半身被带得离了石面,背脊贴进他胸膛,后颈被迫仰起,耳后正对着他的呼吸。她听见他哑着嗓子又问:“这灵雾,你能控住多少?”
“不……不能……哈啊……一点也……啊!”她话到一半,他捏着她足弓的手又加了力,另一只手沿着她腰侧滑上去,停在她肋下最薄的那处,不轻不重地一勾。瑶儿整个人弹了一下,背脊在他怀里弓成一张拉满的弦,淡金灵雾“蓬”地炸开,把两人的身影都笼了进去。她带着哭腔笑出来,那笑声又细又碎,像被人从喉咙里一段段绞出来的:“哈……哈哈哈……不要……那里不行……周衡……哈啊……真的……不行……”
他由着她挣,只用胸膛压着她后背,掌心贴着她肋下不放,慢慢地说:“控不住,就受着。”那语气平平的,可贴着她耳后吐出的热气却烫得厉害。话音刚落,他重新动了起来,力道比先前更重,每一下都像要把她钉进青石里。瑶儿两腿被迫大张,脚踝还在他掌中,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和她的痉挛急急响着,叮铃叮铃,密得连不成个。她哭得眼前发花,眼泪顺着下巴滴在锁骨上,又滑进胸前,混着汗水与灵雾,亮晶晶地往下淌。
灵契台上那层金色薄霭已厚得化不开,连月光都照不透,只能隐约看见台面上白生生的身子与苍蓝道袍叠在一处,起起伏伏。瑶儿觉着自己像浸在温热的灵泉里,又像被无数细针轻轻刺着,每一寸皮肤都活了过来,连他贴着她的衣裳纹路都能分辨得一清二楚。她脚心被他挠过的地方又麻又烫,那酥痒顺着经脉往上爬,爬到小腹,又爬到心口,最后与体内乱窜的灵流撞在一处,炸成一片空白的白光。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只觉着那白光从灵契深处漫开来,把她的魂都冲散了。
周衡在最后一刻松开她足踝,双手掐住她两胯,把她死死按下去。瑶儿整个人一塌,额头重新抵在湿透的外袍上,十指无意识地抠着石面,喉咙里滚出一串断续的、带着哭腔的颤音。她感到体内那股灵流像被什么吸住,又像被什么放走,烫得她浑身打摆。淡金灵雾在这一瞬浓到极致,竟真的凝出细密的水珠,顺着她腿根漫下来,混着那一片湿意,在身下积成一小滩,又缓缓淌向承露台的凹槽。远处山门的风声掠过来,像什么巨兽在低低地呜咽,一声长,一声短,把灵契台上的动静都吞了进去。
瑶儿瘫伏着,许久没有动弹。她的脸埋进臂弯里,肩胛还在一下一下地抽,足腕上的银铃已经没了先前那般急,只随着她细微的颤抖,仍在一阵一阵地轻响。叮,叮,叮,间隔越来越长,却始终不肯停。她听见身后的衣袍窸窣声,听见周衡起身时极轻的吐纳,听见暖玉承露台凹槽里灵液滴落的轻响。台面上那层金雾渐渐薄了,露出被月光照得发白的青石。她慢慢睁开眼,从臂弯缝里望见自己散落的一缕黑发,发尾沾着淡金的水光,像碎了的星星。
周衡没说话。他绕到她身侧,俯身拾起那件苍蓝外袍,抖了抖,轻轻盖在她腰间。那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随意,可袍角落下时,却避开了她双腕上的红痕。瑶儿没有抬头,只觉着那袍子带着他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渗进她发冷的后背。她听见他问:“还能走吗?”声音已恢复了几分清明,像方才那个压着她低问的人不是他。
瑶儿没答。她动了动指尖,想撑起身子,膝盖却软得使不上力,还没离地就重新跪了下去。银铃随着她这一挣,又响了一声,清脆得有些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