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嘅時候，天已經濛濛光，湘南嘅晨光由窗簾縫滲入嚟，將床尾嗰堆亂糟糟嘅衫褲同bra染成灰藍色。
Janice側躺喺我左邊，一條大腿仲擱喺我髖上，成個人光脫脫，乳尖貼住我手臂，呼吸淺淺噴喺我肩窩；Crystal伏喺我右邊，長捲髮蓋住半張臉，軟到好似融咗入床褥，佢兩個擒晚著過嘅bra同底褲，一早踢到床尾同地下亂糟糟一堆。
我冇即刻起身，攤咗一陣，手順住Janice後腰摸落去，摸到佢尾椎附近有啲汗乾咗，皮膚仍係熱嘅。她動咗一下，鼻尖擦過我頸側，瞇住眼低聲講：「你醒咗喇……？」
「你哋瞓成咁，我點敢醒。」我壓低聲應，手指落去Crystal腰側，佢即刻縮咗縮，半張臉從頭髮堆露出嚟。
「幾點呀……」Crystal把聲沙到幾乎認唔出，眼都未睜開，一隻手已經搭上我胸口。
「你理得幾點，」我逐個望，兩個都殘到似俾人拆完再砌返，但噉樣攤喺度又特別順眼，「你兩個今日落樓想點著？」
Crystal呢個時候先撐開眼，望咗我一下，又望咗Janice一眼，嘴角慢慢扯起：「你咁問，即係有主意啦。」
Janice撐起半身，空出嘅手抹咗把臉，個bra就咁歪喺身上，都冇心思整理：「我而家淨係想沖涼，成身黐𥹉𥹉。」
「沖涼之前傾埋佢，」我坐直，背靠床頭，順手將Crystal撈過嚟攬住，「你哋兩個擒晚爭成咁，今朝就照我尋晚講嘅，著同款唔同色姊妹裝落樓。」
「姊妹裝？」Janice望住我，眼尾有啲腫，神情卻好清醒。
「款式一樣，色都要一樣。」我講，「一套深藍一套淺藍，你兩個自己揀邊個著深邊個著淺。」
Crystal仰起下巴，把聲仍沙：「你想我哋點配？」
我望住佢兩個，一個膚色潤到發亮，一個鎖骨附近滿是紅痕，擒晚摺騰咗成晚，兩個人都殘到眼皮浮腫，企都企唔穩咁款。我話：「兩套都係藍色，一套深藍一套淺藍，同款bra，同款底褲，你兩個自己揀邊個著深邊個著淺。」
Janice當即噘起嘴，膝頭仲有啲發軟，手扶住床尾木框先企得穩：「藍色好老正喎，仲要同家姐著到一模一樣款，好似小學雞校服咁。」
「你噚晚先話乜都跟我，而家就頂嘴？」我笑住捏佢下巴。
「我唔係頂嘴呀，」Janice眼珠轉咗吓，小腿仲微微打震，索性半邊身挨落我膊頭，「我擒晚俾你搞到而家對腳都仲軟，著咁老正行樓梯，仆親點算。」
Crystal伏喺我懷裡笑得震，佢自己都想撐起身，手臂一用力就皺眉，又跌返落我胸口：「你使乜驚，你仆親佢抱你落去啦。我要淺藍，深藍俾你。」
Janice即刻扭頭望住我家姐：「點解你要淺藍？」
「我今日想清爽啲，」Crystal伸咗個懶腰，動作做到一半就痛到縮返，「你尋晚咁招積，深藍襯你啦。」
Janice諗咗一陣，手指喺我大腿上畫圈，指尖都冇乜力：「深藍就深藍啦，但你要話我知，同家姐著到一模一樣企埋一齊，邊個好睇啲。」
我低頭望Crystal，她半瞇眼笑，一副「你識做啦」嘅樣，但笑完又想撐起身，腰一發力就見佢咬咗咬下唇，明顯條腰仲酸緊。
「落樓前影張相send俾我，淨係影頸以下，等我估邊個係邊個。」我講。
Crystal一聽就笑出聲，笑到半路就咳，成個人軟晒攤喺我臂彎：「你又玩呢啲……我而家連舉手機都冇力呀。」
「你唔係好鍾意我玩呢啲咩？」我反問。
她冇答，反而慢慢撐起身，動作比平時慢幾拍，長髮由肩頭瀉落，一隻手要按住床褥先借到力：「噉我哋而家去沖涼，返嚟就換。」
Janice跟住坐起，坐到一半停咗，閉眼皺眉，深吸一口氣先撐直腰，望住Crystal，又望返我：「你唔沖？」
「你兩個先入去，」我攤返低，「我喺度嘆多陣，你哋沖完著好再入嚟。」
「你唔怕我哋鎖門唔出嚟？」Janice歪著頭講，語氣倔強，但雙腳一踩落地，膝頭即時軟到要扶住床褥先唔會踎低。
「我冇鎖過你哋，」我笑住望她，「係你噚晚自己話唔走。」
Janice畀我睇到別過臉，耳尖有啲紅，撐起身就想行去浴室，點知第一步腳掌一掂地，膝頭軟到成個人即場踎低，一手狼狽咁扶住床沿。Crystal伸手扶她，自己都腳步浮浮，兩個赤身女人互相攙住，笑得又咳起嚟：「嗱，叫咗你唔好咁招積，而家兩個都俾人拆到散晒。」
「黐線，」Janice扶住床沿同Crystal手臂先勉強企穩，回頭瞪我一眼，眼入面有水氣，聲就仲硬淨，「我行到，唔使你扶。」
我冇起身，由得佢兩個赤住腳行入浴室，門都冇閂實，好快傳嚟水聲同低低嘅交談。我聽住嗰啲水聲，腦入面浮起佢兩個待陣要著咩樣行出嚟，心思又開始唔安分。
過咗好一陣，Crystal先出嚟，頭髮仲滴緊水，用毛巾包住，身上就鬆鬆掛住件浴袍。Janice跟喺後面，同樣包住身，塊面蒸到紅卜卜。
「你哋咁樣出嚟，等陣仲有冇心機著衫？」我問。
「你唔準催，」Crystal行到床尾，打開衣櫃，抽出一個淺色紙袋，「早幾日執好咗，諗住同Janice一齊著先帶嚟。」
我望住她兩個企喺衣櫃前，Crystal遞咗套深藍俾Janice睇，Janice摸摸個質地，低聲講：「呢個款我未著過。」
「好快慣。」Crystal解開浴袍，背住我著bra，肩胛骨隨住扣帶動作微微起伏。
我坐喺床頭，一手搭住膝蓋，望住佢兩個背脊並排，米白同深藍都未上齊，但嗰種齊整同默契已經好出。Janice先著好，轉身過嚟，問我：「點吖？」
我上下睇咗一陣：「未齊，企埋一齊先講。」
Crystal啱啱扣好bra，撥開濕髮，行過去Janice隔籬。兩個女人背向窗，晨光由後面打落嚟，身形一深一淺，高低差唔多，鎖骨下嘅陰影同腰線都俾薄薄嘅日光勾出嚟。
「唔得。」我忽然講。
兩個同時望住我。
「咁樣太靚，我唔想你哋而家出房。」
Janice笑咗聲：「你頭先又話要影相估人？」
我冇答，落床行到佢兩個面前，將手機遞俾Crystal：「影啦，你話事。」
Crystal接過手機，退開兩步，鏡頭對住我同Janice：「你企定，我影得一張。」
「我叫你兩個影，唔係影我。」我要拉Janice企好。
「你都一齊。」Crystal話。
Janice一手繞住我手臂，個身貼過嚟，深藍bra邊壓住我皮膚：「影啦家姐，等陣落樓仲有排俾人睇。」
Crystal撳咗一下，手機快門聲好細。她行返嚟遞俾我，我冇接，反而一手攬住她腰，將她扯返入懷，另一手拉住Janice。三個人就咁企喺床尾，濕髮同體溫混埋一齊。
「你哋邊個話事？」我貼住Janice耳邊問。
「你。」Janice即刻答。
「你問過啦。」Crystal仰起臉，語氣又輕又倔。
我笑住低頭，額頭抵住Crystal額角：「咁就照我意思，你企左，Janice企右，並肩出房。落到樓梯底，影張相send返上嚟。」
Janice望住我，又望咗Crystal一眼，細聲問：「可以拖手嗎？」
我望住佢兩個企喺晨光入面，一個捲髮一個直髮，膊頭幾乎貼住膊頭，忽然覺得唔俾拖手反而唔近人情。「拖啦，」我話，「你兩姊妹擒晚爭成咁，而家俾你哋拖住行。」
Janice即刻伸出右手，Crystal左手接住，十指扣埋一齊。Crystal低頭望咗一眼兩人扣實嘅手指，嘴角微微扯起，Janice就用力握咗一下，細細聲講：「實啦。」
「估唔中點先？」Janice抬頭問我，手仲拖住Crystal冇放。
「估唔中點先？」Janice問。
「估唔中，你哋今晚著返呢套再嚟過。」我放開她兩個，行返床頭拎起件衫自己著。
Crystal同Janice對望一眼，都笑出嚟。嗰種笑好短，但好清楚。
「我要淺藍，」Crystal先開口，語氣冇乜猶豫，「深藍俾Janice。」
Janice即刻扭頭望住我家姐：「點解你要淺藍？」
「你尋晚咁招積，深藍襯你啦，」Crystal伸咗個懶腰，動作做到一半就痛到縮返，「我今日想清爽啲。」
Janice諗咗一陣，手指喺我大腿上畫圈，指尖都冇乜力：「深藍就深藍啦，但你要話我知，同家姐著到一模一樣企埋一齊，邊個好睇啲。」
我著好長褲，未扣衫鈕，行到門口先回頭。她兩個仲企喺度，晨光照住半邊床，地下散住毛巾同浴袍帶。
「落樓啦，」「等陣行慢啲，我想睇真你哋一齊落樓梯個樣。」
Janice行到Crystal左邊，肩膀靠咗一下又分開。Crystal望住我，細聲講：「你行先，我哋跟住。」
我拉開房門，走廊一時好靜，只聽到樓下隱約有杯碟聲，似係凛佢哋已經起身。我踏出房，身後兩姊妹一深一淺跟住，腳步好輕，赤足踩喺木地板上面，幾乎冇聲。
行到樓梯口，我扶住欄杆先企定，讓開半邊。Crystal行出一步，Janice並肩企好，兩個人拖住手，十指扣得實一實。晨光由大窗斜入，將佢兩個由肩到腳勾咗條金邊出嚟，米白同深藍並排，一個捲髮，一個直髮，bra同底褲款式一致，連腰線都似到十足，兩隻扣埋嘅手就懸喺中間，指節因為用力而有啲發白。
我摸出手機，對住佢哋影低，又故意唔望畫面，等陣先估。
「行啦。」我收好手機，踩落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