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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熟女]檳榔西施

6 · 視線的溫度

阿莉手指停頓了一瞬,又繼續包檳榔。細長的白色袋子被一雙穩穩的手捏緊,兩端翻折,裹成緊實的一塊。她沒抬头,只是喉嚨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午後積累的乾澀。

透過眼角餘光,她看見阿海與婉儀說笑完了。阿海轉過身,視線在櫃檯方向停了一秒,才慢慢走過來。

「婉儀明天早班,」阿海語氣平淡,像交代一件極普通的事,「明天上午我要帶她去跑幾個外送點,明早檔口就你一個人可以嗎?」

阿莉低頭包完最後一顆檳榔,輕輕「嗯」一聲,把檳榔往塑膠方盤裡排好,蓋上濕毛巾。

「收拾收拾先回家吧。」阿海看著她的側臉,「今晚到這裡就好了。」

阿莉站起來,才發覺腿有些麻。她拉了一下短裙,背過身去拿自己的包包。這一彎身,低胸背心的布料往下一垂,後背大片光潔的皮膚露出來,日光燈下,腰間那一截窄窄的肌膚被牛仔裙的腰頭勒出淺淺的紅印。

阿海靠著玻璃櫃看她,目光從她後頸沿著背脊滑下去,停在那個凹下的腰窩處。他沒刻意掩飾,也沒出聲。

阿莉拎起包包,轉過身,對上他的視線。空氣中像有什麼東西輕輕碰撞了一下,但又在同時間被攤子外的車聲攪散。

「我先走了。」她語氣平常,可說話的時候,右腳已經往門外偏了半寸,身體也跟著側過去。

「嗯,早點休息。」阿海往旁邊讓了半步,不遠不近地站在她身側,剛好是擦肩而過的距離。

阿莉經過他面前時,腳步頓了一下。那停頓短得幾乎不存在,然後她低著頭,快步走出店門。

夜晚的風帶著一點潮氣。騎樓下,婉儀正彎腰跟一個騎車的阿伯應對,側身露出細長頸子。美華則蹲在地上整理冰櫃裡的飲料,螢光綠小可愛繃在後背,肩胛骨像蝴蝶收翅。阿海巡了一眼,沒跟她們多說,只喊了聲收攤。

三個人分工,很快把外頭的冰櫃用帆布罩蓋好,把看板燈關掉。晚上十點半不到,店裡就熄了大半。阿海鎖門之前,在騎樓下站了一會,聞著空氣中淡淡的檳榔味與消毒水味混在一起。

一切都在軌道上。阿莉會習慣的。婉儀是早班,明天下午就只剩阿莉和他。明天有整整一個下午。

早晨醒來時,阿海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阿莉沒有傳訊息。

到了下午兩點,雙喜檳榔的鐵門剛拉起一半,阿莉就到了。她今天穿的是那件低胸黑色背心,外頭套一件很薄的白色防曬外套,拉鍊只拉到胸口。下身是牛仔短裙,裙擺兩側開了小衩。阿海掃了一眼,目光沒多停留。

「昨晚睡得好嗎?」他突然問,聲音不大,正好讓剛跨進店門的阿莉聽見。

阿莉踢掉鞋後跟,把腳塞進室內拖鞋,動作略一停。「還可以,就是有點累。」她走到櫃檯裡,把外套脫下,掛在椅背上。

「沒做夢?」阿海倚在櫃檯邊,笑了一下,語氣像開玩笑。

阿莉沒回話,只瞥了他一眼,很快垂下去整理桌面。她沒笑,但也不生氣,像把這個問題丟進心裡某處,卻不願去碰。

午後兩點的光從騎樓斜斜打進來,店裡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陰涼裡。四周一時沒客人,空氣中只有她包檳榔時荖葉翻動的細碎聲,和馬路上偶爾一響的喇叭。

阿海走進櫃檯裡面。窄窄的空間,兩個成年人一站,幾乎就滿了。桌面上擺著切好的檳榔、白灰、荖葉和一些夾子大小的配料小盆。

「今天教你包新口味,」阿海隨手從旁邊的小密封盒裡拿了一片荖葉,「這批老李剛送來的,葉子小,味道厚,捲法不太一樣。」

他站到她左側,肩膀幾乎貼著她的上臂。他的左手伸過她面前,去調整那排小夾子,指尖與她的前臂摩擦了一下,只是短暫的一瞬,酥麻卻順著皮膚爬上去。

阿莉沒躲。她的呼吸變淺了,胸口起伏的幅度縮得極小,像在極力壓抑什麼。

阿海把葉子放回原處,沒有再進一步。他只是繼續站在那個位置,用體溫籠著她半邊身子,偶爾說一句話,偶爾手指越過她拿東西,每一個動作都若有似無地碰到她的手背、手腕、手肘外側,像羽毛掃過,卻又真實得令人無法忽略。

阿莉的睫毛微微顫動。她低著頭,把一顆檳榔小心翼翼地翻折,膠著在掌心裡,包得比剛才慢了一點。

「你這個位置待那麼久,手不會痠嗎?」她忽然冒出一句,算不得回擊,倒像找個理由讓自己別繼續陷下去。

阿海笑了笑,沒退。他把手撐在桌沿,正好圈住她後方一小塊空間。「不會,靠一下比較清楚。」聲音裡有種低低的溫和,像是體貼,又像別有用意。

就在這個距離裡,兩人又近了些。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味混著洗衣粉,他聞到她發間一點防曬乳的花香。熱意在狹小的空間裡慢慢爬升。

三點四十五分,婉儀提前到了。人還未進店,聲音先進來:「熱死我了,今天外面像烤箱!」

她走進到櫃檯邊,一眼看見阿海和阿莉擠在櫃檯裡,幾乎肩貼著肩。她愣了下,接著笑了:「你們感情真好,一個包檳榔也要黏在一起教喔。」

阿莉整個人像是被針扎了一下,耳根飛快地紅起來,連後頸也染上一層淡粉。她慌亂地抽開手,低頭加快動作,把檳榔一顆接一顆地包,包到第三顆時,膠著的葉片裹著一團灰,緊得有點變形。

阿海若無其事地站直身子,靠到櫃檯外緣:「新口味,教一下。你也該來學學。」

「我不會包啦,我站外場就好。」婉儀噘了下嘴,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又笑起來,自己去後邊換制服。

店裡一時只剩下阿海和阿莉。阿莉手上仍然包著檳榔,但耳根燒得厲害。她低著頭,將剛才包壞的那顆默默拆掉重來。

阿海沒再講話,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推到她手邊。她口乾舌燥,到了嘴邊的拒絕忽然軟下去。她接過水,喝了一小口,嘴唇沾著水光。

四點二十左右,婉儀說要去買飲料,拎著小錢包走出店門。阿海站在騎樓柱子旁看她走遠,才慢慢踱回店裡。

店裡很靜。鐵籠電風扇嗡嗡地轉,玻璃櫃上的壓克力價錢牌被風吹得微微顫動。阿莉背對著他,正把包好的檳榔整齊排進展示盤。

阿海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伸手從她剛排好的那堆檳榔裡取出一顆,動作很慢,卻免不了一陣擦碰。他的手背從她胸前掠過,指節擦過黑色背心包覆著的右乳房下緣,微微往上一壓。

阿莉整個人僵了一下,像被電到一樣,倏地轉過身。

兩人瞬間靠得極近,不到一個拳頭。她仰起脖子,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詢問,有尚未成形的慌張,還有一點點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期待。

阿海沒有後退。他的視線從她眼睛落到她唇上,再回到眼睛。

「你包得很好看。」他說,聲音沉而低,像從胸腔裡傳出來。

阿莉的呼吸亂了。她舌頭頂了頂齒尖,像是想說什麼,終究只是將視線移開,垂到兩個人幾乎碰在一起的胸口。她的手還停在半空,沒抽回去,指尖微微發著抖。

阿海低頭看她那件黑色低胸背心,布料被胸口撐得繃緊,胸口的汗珠沿著乳溝滑進衣料中。他放慢動作,伸出手指,沿著背心領口那一圈鬆緊帶慢慢滑進去,指尖擦過她鎖骨下的皮膚,引起一陣細細的戰慄。

他捏住她右乳的乳尖,隔著薄薄的內衣與背心,輕輕搓了一下。那顆乳頭早已在空調與緊張中微微發硬,此刻被隔著兩層薄布一碰,明顯地硬挺起來。

「這棵也不錯。」他低笑,語氣不輕浮,像在讚她,又像自言自語。

阿莉沒有躲開,她的眼睫劇烈地顫動,鼻腔裡洩出一聲極輕的悶哼。她猛地咬住下唇,像是在阻止自己發出更多聲音。

阿海看得出來,她全身都緊繃著,但下意識地把胸部往前送了一點,極小、極微弱的改變,卻瞞不了他。

店門外的馬路忽然響起一陣尖銳的機車喇叭聲,像鋒利的刀片劃過空氣。

阿海卻像沒聽見。他的手指從她胸口的敏感點移開,沿著她的腰際緩慢下滑,隔著牛仔短裙薄薄的布料,指尖停在她的雙腿之間。那處早已被汗水浸得潮熱,布料緊貼著私密的輪廓。

他用指腹輕輕按了按那顆藏在布料下的小肉豆,像在問,又像在確認。

「這顆好吃嗎?」他低頭看她,語氣認真,卻又帶著成熟男人特有的從容。

阿莉的雙腿幾乎癱軟。她往前踉蹌半步,額頭幾乎撞上他的肩膀。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這個四面只有玻璃與日光燈的小店裡,被一個比她年輕的男人撩到腿根發抖。她在那個瞬間想起了阿成,想起那個人連她的手都要隔著兩瓶啤酒才碰得到的日子,而眼前這個男人卻只用一根手指,就讓她的身體自己說出了答案。

阿海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櫃檯裡側帶了帶,兩個人的身體隱入半片陰影中。他低下頭,嘴唇輕輕擦過她的耳殼,熱氣全噴在她耳後的嫩肉上。

「你濕透了。」那幾個字沒有任何誇飾,只是陳述事實。

阿莉閉上眼睛,沒說話,卻也沒有推開他。她的手指猶疑了一瞬,最終顫巍巍地抓住他腰側的衣料,抓得很用力,指節都泛了白。

此刻,儲物間那條窄窄的門縫,正朝著他們敞開一道陰涼的暗影。

阿海攬著阿莉往那裡走了兩步,鞋底在磨石子地上發出極輕的摩擦聲。她半靠在他肩上,雙腿發軟地跟著,像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安放身體重量的支點。

就在他伸手要去推開儲物間門的剎那,騎樓外傳來美華的聲音:「婉儀姊,你買好久,阿海哥在嗎?」

阿莉嚇得幾乎整個人彈開,慌亂地扯著背心下襬,背過身去。阿海的手還停留在空中,臉上只閃過一瞬的可惜,便若無其事地把手插回褲袋。

美華走進來,看見兩人一個站在櫃檯邊,一個背對著擦玻璃櫃,笑著說:「外面好熱喔,阿海哥要不要喝涼的?婉儀姊買了一堆。」

阿海接過她遞來的飲料,說:「先放冰箱冰著,晚上再喝。」

阿莉沒回頭,仍舊低著頭擦玻璃。她耳根通紅,手指還在微微發抖。玻璃映出她失神的臉,和身後阿海若有似無的笑意。

婉儀跟著進來,把飲料分給大家,嘴上念著天氣、客人,還有剛才冷飲店的辣妹。她的笑聲清脆,像從另一個世界飄進來。

阿海喝了一口飲料,站到騎樓下。他的眼神不經意掃過儲物間那扇半掩的門,又回到阿莉仍微顫的肩胛線上。

他並不著急。剛才那一步,是她親手把自己交過來的開端。門已經洩開一道縫,下次推門,就不會再有人來攔。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慢慢來。

店門外,夕陽正在下沉,整個騎樓浸在一片暖橘色的光裡。阿莉回過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將視線藏回玻璃之後。

那一眼裡,有慌,有羞,還有一股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像被點著了低溫火焰的癢。

它一路燒到她的下腹,燒得她整個傍晚都坐立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