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重新裝潢好的檳榔攤前,褪色的舊招牌換成了嶄新的壓克力燈箱,白色底漆上印著鮮紅的「雙喜檳榔」四個大字,旁邊還畫了兩顆翠綠的檳榔圖案。玻璃櫥窗擦得鋥亮,裡頭的鐵架擺滿了一包包香菸,從七星、大衛杜夫到長壽,整整齊齊地排列著,連標價牌都是新印的。
阿海站在騎樓下,手裡握著鐵捲門的遙控器,看著眼前這間不大的店面,心裡有種踏實的滿足感。他轉頭看向站在身旁的阿莉,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棉質上衣,圓領的剪裁服貼地貼著她的身體,領口雖然不高,卻什麼都沒露,只隱約勾勒出鎖骨的線條。下半身是一條深藍色牛仔褲,褲管微微磨白,包裹著她豐腴的大腿和圓潤的臀部。她的頭髮紮成低馬尾,幾綹細碎的髮絲垂在耳際,脂粉未施的臉上帶著一點疲憊,但五官依然好看,鼻樑挺直,嘴唇雖然沒有口紅,卻透著自然的淺紅色。
阿海的目光在她眼角停留了一下。那裡的細紋比去年深了些,像她這一年來被生活壓出來的痕跡。他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阿莉,進去吧,今天第一天,先把店面整理起來。」
「阿成呢?他不是說要來幫忙?」阿莉往路口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沒有人影。
「他說要去朋友那邊談事情。」阿海語氣平淡,心裡清楚得很,什麼談事情,不過是找藉口去喝酒。但他沒點破,只是補了一句:「沒關係,我們兩個就夠了。」
阿莉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吞了回去,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檳榔攤。
阿海打開電燈,日光燈嗡嗡地閃了兩下才亮起來,照得整間店一片白晃晃的。他走到後面的小儲藏室,搬出兩箱檳榔,又指了指角落的冰箱:「冰塊在裡面,先擺兩包到冰櫃裡。檳榔要分等級,紅灰的放左邊,白灰的放右邊,菁仔另外放一盒。」
阿莉蹲下身,按照他的指示把檳榔一盒一盒地排進冰櫃。她蹲著的時候,牛仔褲的布料繃緊了,裹出臀部圓潤的曲線,腰間露出一小截皮膚,白嫩嫩的。阿海站在她身後,視線從她彎曲的腰線滑到緊繃的褲縫,喉結微微動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別開眼睛。
「阿莉,那個白灰的檳榔要再往裡面推一點,冰櫃門關起來才不會卡到。」他蹲到她旁邊,伸出手繞過她的身體,把最外層的盒子往裡推了推。他的手臂擦過她的肩膀,隔著棉質上衣,能感覺到她皮膚傳來的溫度。
阿莉微微側了側身,沒看他,只是低聲說:「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了。妳學得很快。」阿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屑,對她笑了笑。
阿莉也站起來,兩條腿因為蹲久了有些麻,她扶著冰櫃邊緣穩了穩身體,豐滿的胸脯隨著呼吸起伏,在棉布下頂出兩團柔軟的弧線。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內衣,從領口看不出來,但當她彎腰整理下層的檳榔時,衣料貼在背上,隱約透出內衣背帶的痕跡。
上午的生意很清淡。太陽越升越高,騎樓外的柏油路被曬得發軟,路過的車子雖然不少,但停下來買檳榔的沒幾個。阿海坐在櫃檯後面的高腳椅上,嘴裡叼著一根菸,煙霧裊裊地往上飄。阿莉站在冰櫃旁邊,手裡拿著一條抹布反覆擦著已經很乾淨的玻璃檯面,眼睛不時往路上看。
兩個多小時過去,只賣出兩包七星。阿海把菸蒂按熄在菸灰缸裡,看了阿莉一眼,見她神情有些發愁,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起身走到冰櫃前,重新把檳榔排得更整齊些。
過了中午,日頭正毒辣的時候,一輛機車停在檳榔攤前。婉儀從後座跳下來,她今天穿著一件亮粉色的細肩帶小可愛,領口低到鎖骨以下好幾寸,兩團不算大但形狀漂亮的乳房被擠出一道淺淺的陰影,小可愛的下擺只到肋骨,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肚臍上還戴著一顆銀色的小環。下半身是一條白色熱褲,褲管短到幾乎包不住臀部下緣,大腿根部的皮膚在陽光下白得刺眼。她臉上化了妝,眼線拉得長長的,嘴唇塗著亮粉色的唇蜜,整個人看起來又辣又艷。
「老闆,我來上班啦。」婉儀走進檳榔攤,順手把包包往櫃檯後一扔,轉頭看到阿莉,笑咪咪地打了個招呼:「阿莉姐,早啊。」
阿莉看著她這一身打扮,眼睛微微睜大,嘴唇動了動,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婉儀……妳穿這樣不會太涼嗎?」
「還好吧,檳榔攤本來就要穿少一點啊,」婉儀笑嘻嘻地走到冰櫃旁,彎腰從裡面拿出一瓶礦泉水,這一彎下去,小可愛的領口往前墜,大半個乳房露在外面,連乳暈的邊緣都若隱若現。她扭開瓶蓋喝了口水,側頭看向阿海,故意把身體往前傾,讓那條乳溝對著他的方向。「對不對,老闆?」
阿海的目光在她胸口停了一秒,嘴角微微勾起,語氣卻很平淡:「穿什麼不重要,能做生意就好。」
婉儀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笑著白了他一眼,轉身走到騎樓下站著。她往路邊一站,那身亮粉色的穿著和兩條白花花的大腿立刻成了最好的招牌。沒過多久,一輛銀色轎車放慢了速度,車窗搖下來,一個戴墨鏡的中年男人探出頭:「小姐,兩包菁仔。」
「來啦——」婉儀應了一聲,踩著高跟涼鞋噠噠噠地走過去,彎腰把檳榔遞進車窗的時候,刻意壓低身體,讓領口裡的風景一覽無遺。那男人接過檳榔,找零錢的時候眼睛一直往她胸口瞄,最後多給了五十塊小費。
阿莉站在冰櫃後面,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看著婉儀用這種方式賣檳榔,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既覺得這樣不對,又不得不承認客人確實一個接一個地來。短短一個小時,檳榔賣掉了十幾盒,菸也銷了好幾包,比整個上午的業績好上不知多少倍。
婉儀在招呼客人的空檔,走回櫃檯邊拿飲料,經過阿海身旁時,故意用臀部蹭了一下他的大腿。阿海正在記帳,頭也沒抬,但手從帳本上移下來,在婉儀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婉儀咬著嘴唇,忍住差點逸出來的笑聲,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全是曖昧。
阿莉沒注意到這些,她正忙著補冰櫃裡的飲料。
到了下午三點多,太陽沒那麼毒辣了,但生意依然不錯,全靠婉儀那身打扮在路邊招攬。阿海趁著一個空檔,走到阿莉身邊,壓低聲音說:「阿莉,我這裡有幾件比較顯眼的衣服,之前在夜市買的,本來想說找個身材好的員工來穿。妳要不要試試看?穿給客人看,生意會好一點。」
阿莉擦檯面的手停了下來,轉頭看他,眼神裡有些詫異:「什麼衣服?」
「就是背心、短裙之類的,」阿海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下巴朝婉儀的方向努了努,「妳看婉儀,穿得辣一點,客人就來了。檳榔攤嘛,多少要靠一點門面。妳條件這麼好,穿起來一定好看。」
阿莉的嘴唇抿緊了,看了一眼站在路邊的婉儀,又低頭看看自己的米白色上衣,聲音有些乾澀:「我都四十歲了,穿那種衣服能看嗎?」
「怎麼不能看?」阿海看著她,眼神認真,「阿莉,妳自己照照鏡子,妳這身材比外面那些年輕妹妹好太多了。再說,我們也不是要穿得多誇張,就是涼快一點、亮眼一點,客人看了舒服,自然就停車了。」
阿莉低著頭,指甲在抹布上摳了兩下,半晌沒說話。她知道阿海說的是實話,剛才婉儀賣檳榔的樣子她全看在眼裡,那些男人的眼神她也看得一清二楚。她心裡算著進貨的錢、算著水電費、算著阿成又不知道跑去哪裡喝酒的帳,這些數字壓在心上,比什麼話都有用。
過了好一會,阿莉才小聲說:「……我試試看吧。」
阿海沒露出任何得意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後面的小儲藏室,從一個塑膠袋裡拿出幾件衣服。他挑了一件白色低胸背心和一條黑色超短裙,拿出來遞給阿莉。
「先換這套吧。後面我整理了一個小角落,可以換衣服。」
阿莉接過衣服,指尖微微發抖。她把抹布放下,低著頭走進後面的小房間。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阿海聽得清清楚楚。
他回到櫃檯邊,婉儀正好走過來,靠在他旁邊,用肩膀撞了撞他,小聲說:「老闆,你要阿莉姐也穿辣一點啊?」
「嗯。」阿海點了一根菸,沒多說什麼。
婉儀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點酸味,但更多的是看好戲的興致:「阿莉姐身材那麼好,穿起來肯定比我還厲害。」
阿海沒接話,只是慢慢地抽著菸。菸燒到一半的時候,後面的門開了,阿莉走了出來。
白色低胸背心是彈性棉質的,領口開得很低,兩團豐滿的乳房擠在一起,中間形成一道深深的乳溝,白花花的乳肉從背心邊緣滿溢出來,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背心的下擺很短,露出了一截腰肢,小腹雖然不是平坦的,但那種成熟女人特有的柔軟反而更有味道。黑色超短裙裹住她的臀部,裙襬只到大腿中段,每走一步,裙邊就往上蹭一點,露出更多白嫩的大腿肉。
阿莉站在冰櫃前,兩條腿併得緊緊的,手臂不自覺地環在胸前,像是想把那條乳溝遮住。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不敢看向任何人,只是盯著地上。
「這樣……可以嗎?」
阿海靠在櫃檯邊,目光從她的臉慢慢往下移,滑過她鎖骨的曲線、胸前那兩團幾乎要彈出來的軟肉、緊窄的裙腰,最後落在她併攏的大腿上。他感覺到自己褲襠裡有東西在隱隱發燙,但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
「很好看。」他說,聲音比平常低了一點,「真的,很好看。」
婉儀在一旁吹了個口哨,笑著說:「阿莉姐,妳這樣超辣的啦!等一下生意一定好到爆。」
阿莉沒理她,只是把手臂夾得更緊了些。她站了一會,才慢慢鬆開手,走到冰櫃後面。她的動作很僵硬,連拿檳榔給客人的時候都不敢彎腰,只肯半蹲著,因為她知道一彎下去,領口就會全部敞開。
但那條乳溝還是在她每一次呼吸的時候若隱若現地起伏著。路過的男人開始慢下車速,有人搖下車窗往這邊看,有人乾脆停了下來。婉儀本來還站在騎樓下,一看阿莉這身打扮出來,識趣地退到櫃檯後面,把外面的空間讓給她。
傍晚的生意比下午還好上一截。下班的車潮湧上來,路過的貨車司機、業務員、剛收工的水電師傅,一個個都往檳榔攤這邊靠。阿莉忙得連害羞的時間都沒有,有時客人一多,她忘了一開始的矜持,彎腰去冰櫃拿東西時,領口往下一墜,大半顆乳房幾乎露在外面,粉白色的乳肉在日光燈下瑩瑩發亮,連那件白色背心的邊緣都快要裹不住。
有一回她彎腰拿啤酒給一個開貨車的年輕司機,領口墜得太開,左邊的乳頭差一點就要從背心裡滑出來,她慌忙直起身,用手臂壓住胸口,臉紅得像要滴血。那司機接過啤酒,笑嘻嘻地說了一句「小姐身材真好」,才慢慢把車開走。
阿海坐在櫃檯後,表面上是在記帳,實際上目光一直跟著阿莉轉。他看著她彎腰時胸前的陰影、看著她短裙緊繃的臀部線條、看著她因為悶熱而微微出汗的後頸,汗水從耳後往鎖骨滑,消失在那道深不見底的乳溝裡。
那天傍晚的業績,比阿海預估的還好上幾成。檳榔賣掉了大半箱,冰啤酒和飲料也銷了不少。阿莉看著收銀機裡的鈔票和零錢,眼神有些複雜,既有踏實的安心,也有說不出口的羞恥。
收攤的時候,婉儀先走了,走之前還在阿海耳邊說了句什麼,阿海只是笑了笑沒回話。阿海把鐵捲門拉下一半,回頭看到阿莉站在櫃檯前,手裡抓著那條抹布,一副猶豫的樣子。
「這樣穿……真的好嗎?」她的聲音很輕,眼睛看著自己的腳尖。
阿海走到她面前,笑了笑:「為了生活嘛,習慣就好。」
阿莉沒再說話,只是走進後面換回自己的衣服。她出來的時候,米白色上衣和牛仔褲已經重新穿在身上,馬尾重新紮過了,但後頸還有幾根沒綁上去的碎髮。她的表情明顯鬆了一口氣,像是從某種緊繃的狀態裡解脫出來。
「明天……還要穿嗎?」她問。
阿海想了一下,說:「看天氣吧,熱的話就穿。」
阿莉點了點頭,拿起自己的包包,走出店門。她的背影在夕陽裡拉得很長,牛仔褲包裹著的臀部圓潤挺翹,走路時左右微微擺動。
阿海一個人坐在攤位後面的小房間裡,那張用來讓阿莉換衣服的摺疊椅還靠牆放著。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阿莉換上那件白色背心的畫面,胸前繃緊的線條,棉布被豐滿的乳房撐開,乳溝像一道白嫩的峽谷,彷彿要把那件小小的背心撐裂。他又想起她彎腰時領口墜開的那一瞬間,差一點就能看到的乳頭,在白花花的乳肉頂端隱約可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那地方已經半硬了。他伸手按了按,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慢慢來。」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某種含混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