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只剩下手機螢幕的光。
阿海坐在那張塌了半邊的沙發上,屁股陷進海綿墊的窟窿裡,背靠著褪色的布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行字——「阿海,我老公又喝到半夜才回來,家裡快沒錢了。」
訊息是阿莉傳來的。傍晚六點零三分,外頭天色還亮,橘紅色的夕陽從窗簾破洞裡射進來,照在茶几上一疊水電費帳單上。阿海沒有開燈,就這麼坐著,拇指懸在螢幕上方,想打點什麼,又不知道該打什麼。胸口那陣揪緊的感覺很實在,像有人伸手進去掐了一把,悶悶的,酸酸的,還帶著一點他不想承認的竊喜。
她傳訊息給他了。不是傳給別人,是傳給他。
阿海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到茶几上,往後靠進沙發裡。天花板角落那盞日光燈壞了半年,他也懶得換,反正一個人住,暗一點也好。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卻自動浮現阿莉的臉——四十歲了,五官還是精緻,鼻樑挺秀,嘴唇薄薄的,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彎成好看的弧度。只是這些年過得不好,眼角的細紋多了,眼眶常常泛紅,不知道是哭過還是沒睡好。他看過她年輕時候的樣子,那時候她皮膚白嫩得像豆腐,長髮烏黑亮滑,笑聲脆脆的,走在路上總有人回頭。他從那時候就喜歡她了,喜歡了超過十年,從來沒說出口。那時候她身邊總有條件比他好的男人,他只能在旁邊看著,看著她戀愛、結婚、生孩子,看著她嫁給阿成那個沒路用的東西。
現在呢?阿成三天兩頭不見人影,喝酒喝到半夜才回家,工作沒了也不找,整天躺在家裡等老婆伺候。阿莉一個人扛著家裡三個人的開銷,兒子還在念書,存款早就見底了。她會傳訊息給他,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阿海睜開眼,重新拿起手機。他沒有回那些「別難過」、「會好起來」的廢話,而是直接打了一行字:「我有個想法,等一下傳給妳看。」
發出去之後,他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翻出一疊筆記本。這件事情他想了很久了,不是今天才想的。從他聽說阿成失業那時候開始,他就在盤算。他知道自己的優勢不是帥氣也不是有錢——他長得普通,四十幾歲了,頭髮開始變少,肚子也稍微凸了點,存款也沒多少。但他最大的優勢是,他一直在這裡,從來沒有離開過。阿莉需要幫忙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他。這就夠了。
他花了整個晚上整理資料。地點——他騎車繞了半個市區,看中一間轉角的店面,以前也是開檳榔攤的,門口還掛著褪色的招牌,房租不貴,房東急著出租還能再談。成本——檳榔、荖葉、石灰,進貨管道他都打聽過了,上游批發商是朋友介紹的,價格公道。預計收入——他保守估計,只要地點好、有人顧,一個月扣掉成本還能賺個三四萬,兩個人分也夠生活了。
他把這些全部打成文字,整整齊齊地排版,凌晨一點十七分,按下發送鍵。
阿莉沒有馬上回。
阿海等了五分鐘,十分鐘,半小時。手機安安靜靜的,他猜想她大概睡了,或者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把手機放在床頭,自己也躺下去,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多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天早上七點,手機震了一下。阿海幾乎是立刻醒過來,抓過手機一看,阿莉回了一行字:「這要花不少錢吧?我怕我們拿不出來。」
阿海立刻打字回去:「錢的事情我來處理,房子是我的,不用租金,裝潢簡單弄一弄就好。妳只要人來顧攤子就行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阿莉,我是認真想幫妳的。」
這次阿莉回得快了一點,但還是猶豫:「我要問一下我老公。」
阿海看著那句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知道阿成那種人根本不會認真考慮這種事,阿莉去問他,只會得到一個敷衍的答案。果然,接下來整整三天,阿莉都沒有消息。阿海沒有催她,也沒有追問。他照常上班、吃飯、睡覺,只是每天都會繞去那間店面門口看一看,站在騎樓下抽一根菸,想像阿莉站在裡面包檳榔的模樣。
第三天晚上八點,手機終於響了。阿莉傳來的訊息很短,只有一行字:「我老公說隨便,你覺得可以就試試看。」
阿海笑了。
他沒有立刻回覆,而是先把手機放下,走到陽台上點了一根菸。夜晚的風涼涼的,吹在臉上很舒服。他慢慢吐出一口煙,看著煙霧在路燈下散開,心裡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鬆動了一點。阿成說隨便——那就隨便吧。他會讓阿莉知道,他比那個酒鬼可靠一百倍。
隔天阿海就開始行動了。他先去找房東簽約,一次簽三年,房租押金付出去的時候他的手沒有抖。然後他聯絡裝潢師傅,把店面重新粉刷,換上新的日光燈管,玻璃櫥窗擦得亮晶晶的。他沒有找人設計,全部自己來,省下來的錢全部投進進貨裡。檳榔、荖葉、石灰、香菸、飲料,貨架上一排一排擺得整整齊齊。門口那塊褪色的「檳榔」招牌他沒有拆,只是重新上了漆,紅底白字,在路燈下特別顯眼。
開幕前一天傍晚,他一個人站在店門口,看著那塊招牌,看著夕陽照在玻璃櫥窗上反射出金黃色的光。他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只有自己聽得到:「阿莉,我一定會讓妳過上好日子。」
隔週,阿莉正式來上班了。
第一天她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T恤,頭髮紮成馬尾,素著一張臉,看起來樸素又疲憊。阿海站在櫃檯後面,看著她走進來的那一瞬間,心跳漏了半拍。十年了,他終於可以跟她站在同一個空間裡,每天都能看到她。
但他沒有急。他對阿莉客客氣氣的,教她怎麼包檳榔、怎麼招呼客人、怎麼記帳,講話的時候保持適當的距離,眼神不會亂飄。阿莉學得慢,手指不太靈活,包出來的檳榔歪歪扭扭的,她自己看了都笑出來。阿海也笑,伸手接過她包壞的那顆檳榔,說沒關係,多包幾次就會了。他的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指,溫溫的,軟軟的,他裝作沒注意到,轉頭去補貨架上的飲料。
開幕第一週生意普通,過路客不多,有時候一個下午只賣出三包檳榔。阿莉坐在櫃檯後面,眼神有點茫然,大概在擔心收入不夠。阿海看在眼裡,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把排班表調整了一下——讓阿莉跟自己同一個班,從下午兩點到晚上十點,最長的那一段。
幾天後,他貼出徵人啟事,說要找晚班員工。
第一個來應徵的是婉儀。
婉儀走進來的時候,阿海正在倉庫裡搬貨,聽見高跟鞋踩在磁磚地上的聲音,抬頭一看,愣了一下。這是個三十六歲的女人,染了一頭亞麻色的長捲髮,妝容精緻,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短裙,胸口開得很低,露出飽滿的乳溝。她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刻意的搖曳,腰肢扭動的幅度不大,但每個步伐都踩在男人的視線上。阿海立刻判斷出來——這不是那種乖乖上班的女人,但這種女人站在檳榔攤裡,生意肯定會好。
「我要應徵。」婉儀的聲音帶著一點菸嗓,沙沙的,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瞇起來,嘴唇上那層桃紅色的唇蜜在日光燈下閃著亮光。
阿海點點頭,從櫃檯後面走出來,簡單介紹了工作內容和薪水。婉儀一邊聽一邊點頭,目光卻一直在打量他,從臉看到胸口,從胸口看到腰,最後落在他褲襠的位置,停了一秒才移開。阿海注意到了,但沒有閃躲,反而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繼續把話說完。
「衣服方面——」阿海頓了頓,從櫃子裡拿出一套檳榔攤常見的制服,那是他事先準備好的,兩截式的粉色細肩帶背心和短裙,布料薄薄的,穿上去身材曲線會很明顯。「我們這邊希望員工穿得亮眼一點,妳可以接受嗎?」
婉儀接過那套衣服,攤開來看了看,嘴角勾起來。她抬頭看了阿海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很明確的試探,聲音壓低了一點:「老闆,要不要我現在穿給你看?你看看合不合適。」
阿海沒有拒絕。
店面後方有一間小儲藏室,用布簾隔開的,婉儀拿著衣服走進去,布簾嘩啦一聲拉上。阿海站在櫃檯旁邊,聽見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服聲音,布料的摩擦聲、拉鍊拉開的聲響,每一聲都清清楚楚。他沒有走開,也沒有刻意靠近,只是站在原地,雙手抱胸,靜靜等著。
布簾拉開的時候,阿海的呼吸停了一拍。
婉儀穿著那套粉色制服走出來,細肩帶背心的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以下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乳溝被布料托得更深更集中,兩團飽滿的軟肉擠出一道誘人的陰影。背心的下擺只到肋骨,露出一截平坦的腰腹,肚臍上還鑲了一顆小小的水鑽。短裙緊緊裹住臀部,裙擺只到大腿的一半,一雙勻稱的長腿踩在高跟鞋上,肌肉線條流暢漂亮。
「怎麼樣?」婉儀在他面前轉了一圈,裙擺輕輕飄起來,露出大腿內側一小截白嫩的皮膚。她轉回來的時候故意往前站了一步,距離近到阿海可以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甜膩膩的,混著一點菸草的氣息。
「很適合妳。」阿海的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比平常低了一點。
婉儀笑了,笑得很輕很媚,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指尖在他襯衫的鈕扣上輕輕刮了一下。「老闆,你這樣盯著人家看,我會不好意思欸。」
阿海沒有後退,反而伸手抓住她那隻不安分的手,握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婉儀的呼吸明顯變重了,胸部隨著呼吸起伏,乳溝在燈光下一明一暗地晃動。她仰起頭看他,嘴唇微微張開,桃紅色的唇蜜亮晶晶的,像一顆熟透的果實。
「老闆——」她的聲音已經軟了一半,身體往前靠,軟綿綿的胸脯隔著薄薄的布料壓在他的胸口上。
阿海低下頭,嘴唇幾乎貼到她的耳垂,聲音壓得很低:「以後上班就穿這樣,知道嗎?」
婉儀嗯了一聲,那聲嗯拖得長長的,尾音往上勾,像一隻小貓在喉嚨裡哼叫。她的身體已經完全貼在他身上了,大腿蹭著他的褲管,腰肢輕輕扭動。阿海感覺到自己褲襠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迅速變硬,頂在婉儀的小腹上,隔著兩層布料都能感覺到那股熱度。
他沒有再忍。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腰,另一隻手從背心下擺伸進去,手掌貼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指腹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往上摸。婉儀的身體在他懷裡抖了一下,發出一聲細細的喘息,仰起頭來找他的嘴唇。阿海偏頭避開,沒有親她的嘴,而是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鼻尖蹭著她鎖骨上那層薄汗,嘴唇貼上去,吮了一下。
「嗯——」婉儀的身體軟了,膝蓋差點彎下去,雙手攀住他的肩膀才勉強站穩。
阿海的手從她背後繞到前面,隔著背心的布料握住她一側的乳房。手掌覆上去的瞬間,他感覺到掌心底下那團軟肉又飽滿又有彈性,乳頭隔著薄薄的布料微微凸起,頂在他的掌心裡。他收緊手指,輕輕一捏,婉儀就叫出聲來,聲音又軟又黏,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他把她推靠在櫃檯邊緣,一手掀起她的短裙,露出底下一條黑色的蕾絲丁字褲。蕾絲的材質薄得幾乎透明,隱約可以看到底下深色的毛髮,布料中間已經濕了一小塊,黏在她皮膚上,拉出一條細細的銀絲。阿海的手指勾住丁字褲的邊緣,往下慢慢拉,拉到膝蓋的時候婉儀自己踢掉了,高跟鞋也被她蹬掉,赤裸著下半身站在他面前。
「老闆——快點——」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大腿內側的肌肉在發抖,蜜穴口已經濕得一塌糊塗,透明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在日光燈下泛著水光。
阿海解開自己的褲頭,陰莖彈出來的時候已經硬得發燙,龜頭脹成紫紅色,馬眼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他握住根部,用龜頭在她濕淋淋的穴口來回磨蹭,蹭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蜜穴裡的嫩肉一縮一縮的,像一張小嘴在親他的龜頭。
「進——進來——」婉儀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在說話,臀部不由自主地往前頂,想要把他吞進去。
阿海扣住她的腰,腰身一挺,整根陰莖直直插了進去。婉儀仰起脖子,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蜜穴裡的嫩肉緊緊裹住他的陰莖,又濕又熱又緊,夾得他頭皮發麻。他沒有停頓,開始抽送,每一下都插到最深,龜頭撞在她子宮口上,撞得她整個人往後仰,背脊彎成一道弧線。
「啊——啊——好深——」婉儀的叫聲越來越大,乳頭在背心裡頂出兩個明顯的凸點,隨著他抽插的節奏上下晃動。他伸手扯下她一邊的肩帶,乳房彈出來,白皙的乳肉上隱約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乳頭是深粉色的,硬挺挺地翹著,周圍一圈乳暈顏色略深,皺褶細膩得像花瓣。
他低下頭含住那顆乳頭,舌頭繞著乳暈打轉,用舌尖快速撥弄著硬挺的乳尖。婉儀尖叫了一聲,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蜜穴猛地收縮,夾得他差點射出來。他悶哼一聲,加快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又重又狠,囊袋拍在她會陰上發出啪啪啪的濕響。
「要——要到了——啊——」婉儀全身緊繃,大腿夾緊他的腰,蜜穴裡的嫩肉痙攣般地收縮,一股熱液從深處湧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她高潮的時候整張臉都皺在一起,嘴唇張開,舌頭微微伸出來,表情又痛苦又爽快,眼角還滲出一點淚水。
阿海又抽送了幾十下,最後一下狠狠插到最深,龜頭頂在子宮口上,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去,燙得婉儀又抖了一下,發出滿足的呻吟。
事後,婉儀軟綿綿地趴在櫃檯上,裙子還捲在腰上,大腿上糊滿了自己的體液和他的精液,混在一起往下流。她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側頭看著阿海,笑了一下。
「老闆——我錄取了嗎?」
阿海正在拉褲子拉鍊,聞言笑了一聲,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明天來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