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妍趴在地上，手指離手機只剩半寸，卻怎麼也按不下去。跳蛋在身體裡震得她腰眼發麻，細線貼著腿根抽動，像有人從裡頭拽住她最軟的那條筋。
「不要了……」她哭著擠出聲音，臉貼著碎石子，眼淚混著泥痕流進嘴角，「大強，我想回家……你讓我回家好不好？」
大強站在她身後，沒動，只用鞋尖撥開一截垂到地面的細線。那根線彈了一下，張妍的臀立刻繃緊，兩條腿往裡夾，卻只是讓蛋壓得更深，嗡鳴聲從她腿間悶悶地傳出來。
「回家？」大強重複她的話，語氣像在嚼一顆沒味道的糖。他蹲下去，手肘擱在膝頭，低頭看她伏在地上的背影，「你這樣怎麼回去？夾著蛋，咬著嘴，走到一半就得跪下來。」
張妍的眼淚滴在泥土上，背脊一陣一陣地抖。她的裙下空蕩蕩的，夜風從臀縫灌進去，涼得她全身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連腳趾都蜷起來。她想合攏雙腿，膝蓋卻不聽使喚，往外滑了一截，姿勢更難看。
「以後……以後我都會聽話，」她哭得鼻音濃重，聲音全糊在喉頭，「你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現在先讓我起來……拜託……」
大強沒答，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遙控器。張妍餘光瞥見，整個人像被潑了盆冷水，手肘一軟，臉又埋回地上。
「你每次都在我面前說會聽話。」大強按下一個鍵。
跳蛋的震動突然停了。
張妍整個人僵住，呼吸卡在胸口，像從高處突然跌進一片死寂。那瞬間的靜比震還可怕，她的身體還記得那種頻率，裡頭一抽一抽地空跳，腿心濕得一塌糊塗。她張著嘴，喉嚨裡滾出半聲短促的啜泣。
大強又按了一下。跳蛋重新動起來，換成更細更急的頻率，張妍的腰立刻拱起，上半身幾乎貼到地面。她叫出來，聲音又尖又碎，在空蕩的公園裡彈開，連緊閉的牙關都咬不住。
「聽話不是用嘴說的，是這裡——」他用鞋尖碰了碰她的小腿，隨後站起來，繞到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她，「我想要它夾著，它就得夾著。」
張妍的指頭抓進泥裡，小腹收縮，腿間的水光順著內側淌成兩道細線，落在碎石上立即被吸收，只留下深色的印。她的視線越過自己散亂的裙布，看見不遠處那雙白色鞋尖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還在看，」大強說，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往她耳朵裡鑽，「你想回家，就把自己的東西撿起來，自己夾著走。」
張妍吸著氣，把發抖的手伸向手機。她摸到機殼時，手指涼得不聽使喚，連抬都抬不起來。大強走過來，用鞋底輕輕踩住她的手腕，不重，卻讓她的胳膊貼在地上，完全動不了。
「用嘴。」他補了一句。
張妍的眼皮腫得快睜不開，淚糊成一片。她低下頭，張開嘴去叼手機的一角，嘴唇碰到冰涼的機身，口水沿著邊緣滴下來。她哼出一聲悶響，總算把機子咬在唇間，卻嗚咽著說不出話。
大強把腳移開，蹲下，伸手在她後臀上拍了一記。掌聲在夜裡極響，張妍的身體整個彈起，手機又從嘴裡滑出去，摔在落葉上，螢幕亮起來，照出她半邊哭濕的臉。
「撿好。別人還在看，你想回家就別再讓我說第二次。」
張妍眼前發白，耳朵裡全是自己的心跳。她重新低下頭，這次用兩手一起捧起手機，抖得像捧著一盆冰水。蛋還在裡頭震，她每動一下，身體就竄上一股痠麻，像有根細針一直往裡推。
「我……撿起來了，」她喘著，聲音全裂了，「現在可以……」
「爬到大門。」大強打斷她，直起身，指了指公園入口的方向。
張妍的膝蓋轉過去，裙布全皺在腰上，露出的皮膚被夜風吹得冰涼。她一手抓著手機，一手撐地，才挪了半尺，就聽見大強又跟了一句：「邊爬邊跟她說，你剛才在哪裡、讓我做了什麼。一個字都別漏。」
她整個人頓住，肩膀一抽，像被那句話抽空了最後一點力氣。女孩的哭聲從背後傳來，細得幾乎被蟲鳴蓋過去。
張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視線裡只有公園門口那盞白色的路燈。她張嘴，嘴唇黏在一起，又慢慢分開，發出的每個字都帶著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