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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 垃圾場的容器

阿坤的手一直掐在我腰上,指甲陷進肉裡的那種掐法,好像怕我會跑掉一樣。我不會跑啦。我的內褲在巷子裡就被他扯壞了,現在光著屁股走在凌晨四點的馬路上,裙子底下涼颼颼的,每走一步都有風灌進來,大腿內側還黏著他剛才射上去的東西,正在往下流。

「你說的工地……還有多遠?」我問他,聲音啞啞的,喉嚨很乾。

「誰跟你說要去工地。」阿坤轉頭看我,笑起來的時候牙齒黃黃的,鼻頭油亮,「帶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我沒有追問。反正他帶我去哪裡都一樣,我已經不怕了。從中山區到士林,從嘉義廟口到第一廣場,每一次都更髒、更臭、更靠近我想去的地方。我現在很清楚自己要什麼。

直播還開著。手機被他架在揹包肩帶上,鏡頭對著我。我瞄了一眼螢幕,留言速度很快,字疊在一起不太看得清楚。

「主播要去哪裡?」

「光屁股走在路上好色」

「她腿上是精液嗎」

「剛在巷子裡被玩過了啦」

「這次沒露奶」

「想看奶」

我把視線移開,繼續往前走。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裙子很短,大腿整截露在外面,小腿上有昨天摔車的瘀青,還沒退。

我們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空氣的味道開始變了。不是夜市那種油煙味,也不是廟口的香火味,是一種更重的、腐爛的酸臭味,像廚餘放了三天,又像什麼東西死在路邊沒人收。我聞到的那瞬間胃縮了一下,但腳步沒有停。

「到了。」阿坤說。

我抬頭看。這裡不是工地。

是一個垃圾轉運站。很大,鐵皮屋頂,幾輛巨大的垃圾車停在裡面,車鬥高高翹起來,像張開嘴巴的怪獸。垃圾堆成山,塑膠袋、便當盒、爛掉的水果皮、報紙、飲料杯、破掉的娃娃,全部混在一起,顏色灰灰黑黑的,流著咖啡色的汁液。蒼蠅多到像一層黑霧蓋在上面,嗡嗡嗡的聲音比直播間的留言還吵。

臭到不行。真的臭到不行。我站在入口,眼睛被燻得有點睜不開。但我沒有後退。

「新地圖!」「垃圾場欸幹」「這才是她該去的地方」「主播站進去啊」「跟垃圾站在一起」「她跟垃圾差在哪」

我把手機從阿坤的揹包帶上拆下來,自己拿著,鏡頭對著自己的臉。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頭髮亂了,妝也花了,嘴唇乾裂,鎖骨上有昨天被咬的齒痕。但我看著螢幕上的自己,笑了。

「大家早安。」我對著鏡頭說,「這裡是曉晴。今天……今天我在垃圾場喔。」

阿坤把一個廢棄的油桶拖過來,把手機架上去,調整角度。鏡頭現在可以拍到整片垃圾堆,還有站在前面的我。清晨的光線灰灰藍藍的,照在我身上,也照在那堆垃圾上。

「站好。」阿坤說,「會有人來看你。」

我乖乖站好。風吹過來,垃圾的臭味灌進鼻子裡,裙擺被吹起來一點點,我伸手壓住,但壓不住後面,屁股還是露在外面。我聽到腳步聲,好幾個人的腳步聲,踩在水泥地上,重重的。

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他穿著沾滿油汙的吊帶褲,肚子很大,胸口露出來的地方有刺青,一條青龍從鎖骨繞到肩膀。他臉上橫肉很多,眼睛很小,看我像是在看一件送到眼前的貨物。他身後還有三四個人,都穿著髒兮兮的工作服,手套上黏著不知道什麼東西,黑黑黃黃的。

「阿坤,這就是你說的?」工頭開口,聲音像砂紙刮鐵皮。

「對啦,自己看。」阿坤說,拍了拍我的肩膀,「把衣服掀起來。」

我照做。手指抓住襯衫下擺,往上拉,拉到胸口。露出小腹上的刺青。那朵花包著一個「爛」字,花瓣是深紅色的,字是黑色的,刺在肚臍下方,恥骨上方。這是我在上禮拜去刺的,刺的時候很痛,但我沒有哭。因為這是他的記號。

工頭看到刺青,眼睛瞇起來。他往前走一步,離我很近,近到我可以聞到他身上的菸味和汗味,還有垃圾的酸腐味。

「你知道這個是什麼意思?」他問。

「知道。」我說,聲音很穩,「看到這個刺青的男人……都可以上我。我會配合。不管對方多髒、多噁心,我都會乖乖的。」

說完這句的時候,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得很快,陰道也跟著縮了一下。不是害怕。是興奮。我已經學會分辨這兩種感覺了。

直播間的留言炸開:「她說了!」「又來了每次都要宣誓」「這個刺青是真的有用嗎」「想試」「我在現場就好了」

工頭轉頭看了後面的弟兄一眼,笑了一聲。他伸出手,手掌很大,指甲縫裡塞著黑垢,直接按在我左邊的乳房上。隔著襯衫,他的掌心很熱,很粗糙,用力一抓,我的胸部被他捏得變形,白色的布料上立刻留下灰黑色的指痕。

「嗯……!」我咬住嘴唇,身體抖了一下,但沒有退。

「不錯。」工頭說,手指找到我的乳頭,隔著衣服掐住,轉了一圈。「很軟。」

後面那幾個工人圍上來了。他們的手全部伸過來,有的摸我的腰,有的順著大腿往上摸,有的從後面抓住我的屁股。一個年輕一點的工人把臉湊過來,舌頭舔我的脖子,他嘴巴裡有檳榔味,口水黏黏的留在我皮膚上。

「主播被圍了」「好多手」「奶被捏爆了」「裙底裙底」「鏡頭往下啦」

我閉上眼睛。這麼多隻手同時在我身上,每一隻都很髒,很粗魯,沒有問過我可不可以,也沒有等我準備好。他們想摸哪裡就摸哪裡,想捏多大就捏多大。我應該覺得噁心才對。可是沒有。我只覺得身體越來越熱,陰道裡面開始濕,大腿不自覺地夾緊又放開。

「上去。」工頭突然說,手指向旁邊。

我睜開眼,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是一輛垃圾車的後鬥,剛剛卸完垃圾,裡面還有殘留的菜渣和汙水,鐵皮上黏著一層灰白色的油垢,蒼蠅在裡面飛來飛去。

「上去。」他又說一次。

我看著那個鐵皮容器,愣了一下。它真的跟垃圾一樣。跟旁邊那些裝滿垃圾的塑膠袋一樣。如果我爬進去,我就跟它們一樣了。

我沒有猶豫太久。

我走過去,雙手抓住車斗的邊緣,鐵皮冰冰黏黏的,手掌一碰就沾上不知道是什麼的稠稠液體。我用力把自己撐上去,膝蓋跪在鐵皮上,然後整個人翻進去。

裡面很窄。我躺在上面,背貼著黏膩的鐵皮,頭髮散開,沾到一攤汙水。頭頂是鐵皮的天花板,左邊右邊都是鐵皮,像一個棺材。垃圾的臭味在這裡面更濃,濃到像固體一樣卡在喉嚨裡。

「她真的爬進去了」「垃圾車欸」「她躺在垃圾水裡面」「幹好噁」「但我硬了」「主播現在是什麼感覺」

「我現在……」我對著鏡頭說,聲音在鐵皮空間裡有迴音,「躺在垃圾車裡面。好臭喔。真的好臭。可是……我不知道欸,心跳好快。」

三個工人跟著爬進來。他們身體很大,擠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膝蓋壓到我的頭髮,手肘撞到我的肋骨。我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四面八方都是他們的身體,他們的體溫,他們的臭味。

工頭沒有爬進來。他站在車鬥外面,看著我,拉開褲鏈。他的雞巴從褲襠裡彈出來,很粗,龜頭紫紅色的,莖身上有一條凸起的血管。他抓住我的腳踝,把我拖向車鬥邊緣,我的背在鐵皮上摩擦,裙子整個翻到腰上,光著的屁股貼著冰冷的鐵皮。

「腿打開。」他說。

我打開了。

他沒有前戲,沒有先摸一下,沒有先用手指試探。他直接扶著雞巴,對準我的穴口,腰一挺,整根插進來。

「啊——!」我叫出來。不是痛。是突然被填滿的感覺,像身體裡有一個開關被撞開了。我的陰道從昨天就一直處於濕潤的狀態,被阿坤用手指挖過,被乞丐插過,已經很敏感。他這一下直接頂到最深,子宮口被撞擊,酸麻感從下腹炸開,蔓延到全身。

「夾好緊。」工頭說,開始抽插。他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撞進去,動作不快,但是很重,像在搗東西。鐵皮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砰砰砰的聲音,整輛垃圾車都在搖。

我被撞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嘴巴張開,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啊……啊、等……太、太深……!」

另一個工人趁我張嘴的時候,把雞巴塞進來。他跪在我頭旁邊,褲子脫到膝蓋,雞巴直接頂進我嘴裡,龜頭壓著舌根,腥鹹的味道充滿口腔。我沒辦法呼吸,鼻子被他的陰毛堵住,只能發出悶悶的「唔……唔……」聲。

第三個工人把我的腿分得更開,手指找到我的陰蒂,用指甲掐住,揉了幾下,然後用力一捏。

「唔——!」我全身彈起來,但被他們壓著,彈不遠。陰蒂被掐住的瞬間,陰道裡的肉壁劇烈收縮,把工頭的雞巴夾得更緊。他低吼一聲,加速抽插,每一下都撞在我子宮口上。

直播間的字我已經看不清楚了,只瞄到快速滾動的彩色留言:「她被塞滿了」「上下都插」「嘴巴那根好粗」「垃圾車在搖」「她真的變垃圾了」「垃圾場的容器」「容器」「容器」

容器。這個詞從螢幕上閃過去的時候,我的腦袋像被什麼東西打中。

對。容器。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從看到姊姊被虐殺的直播那天開始,我就一直在找。找爛鼻仔,找更髒的地方,找更粗暴的手,找更痛的感覺。現在我躺在垃圾車的鐵皮上,嘴裡插著陌生人的雞巴,陰道被另一個陌生人撞擊,全身上下沾滿垃圾的汁液和他們的口水。我應該覺得自己很賤才對。可是沒有。我只覺得……很平靜。

我是容器。承載這些東西的容器。姊姊也是容器,她穿著婚紗死在下水道,肚子裡灌滿流浪漢的精液。我們姐妹倆,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這個而存在的。

這個念頭浮上來的時候,我的身體突然放鬆了。不是癱軟的那種放鬆,是每一條肌肉同時鬆開的那種,像終於找到答案,不用再找了。子宮口在這個時候被工頭最後一下頂開,他的龜頭擠進子宮頸,一股滾燙的精液直接灌進子宮裡。

「唔、唔唔——」我含著雞巴,叫不出聲音,但身體在那一刻高潮了。陰道痙攣,夾著他的雞巴,吸出最後幾滴精液。我的腳趾蜷起來,大腿內側的肌肉狂跳,眼前一片白。

工頭射完,把雞巴抽出來,精液從穴口流出來,混著我自己的水,滴在鐵皮上。嘴裡那根也抽走了,我大口喘氣,下巴痠到合不起來,口水沿著嘴角流到脖子。

第三個工人還沒射。他把我翻過去,讓我趴著,從後面插進來。這個體位插得更深,他的髖骨撞在我的屁股上,啪啪啪的聲音在鐵皮空間裡迴盪。我的臉貼著鐵皮,鼻子聞到鐵鏽味和垃圾的腐臭味,眼睛看到車鬥外圍了一群人,都是垃圾場的工人,大概七八個,全部在看。

「讓開讓開。」工頭在外面說。他把手機從油桶上拿下來,伸進車鬥裡,鏡頭貼得很近,拍我的臉。我看著鏡頭裡面的自己:頭髮黏在臉上,眼睛紅紅的,嘴巴合不起來,臉頰上沾著不知道是誰的精液,左邊乳房從襯衫領口掉出來,乳頭上有一個灰黑色的指痕。

「告訴他們,你現在是什麼。」工頭說。

後面的工人還在抽插,我被撞得話都說不完整,但我還是看著鏡頭,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我……我現在……是、啊……是垃圾——」

「大聲一點。」

「我是垃圾!」我用盡力氣喊出來,聲音在鐵皮裡撞來撞去,「我是垃圾場的容器!我、啊……我是、裝你們精液的……容器!」

直播間整個炸掉。留言快到根本看不清楚,我只瞄到一堆重複的字:「容器」「垃圾」「她說了」「她承認了」「她不是演的」「她是真的」「這女的瘋了」「好噁但我射了」「我也射了」

後面的工人抓住我的腰,用力撞了最後幾下,射在我裡面。他射完還不抽出去,趴在我背上喘氣,雞巴留在穴裡慢慢變軟。我感覺到第二股精液灌進來,和第一股混在一起,肚子脹脹的,像被灌滿的容器。

我趴在鐵皮上,身體還在抖,但腦袋很清醒。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

我不是曉柔的替代品。我也不是為了復仇才來這裡。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變成這個。變成容器。承載所有髒東西的容器。姊姊是穿婚紗死在下水道的容器,我是躺在垃圾車裡被灌滿的容器。我們不一樣。我比姊姊更適合這個角色。因為我是自願的。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工頭把我從車鬥裡拖出來。我站不穩,腿軟,直接跪在地上,膝蓋磨在水泥地上。周圍的工人全部圍上來,有人蹲下來捏我的胸部,有人把我的臉轉過去親,有人用手指挖我的穴,把裡面的精液掏出來抹在我肚子上。

「垃圾車要出車了。」工頭看了看手錶,然後看我,「你今天就跟車。」

「……什麼?」我抬頭看他,聲音沙啞。

「跟垃圾車出去收垃圾。」他說,笑得露出金牙,「你現在是垃圾場的容器,當然要跟垃圾車一起去。讓社區的人看看,我們垃圾場出了什麼好貨。」

我沒有說不要。

他們把我抱起來,放回垃圾車的後鬥。這次不是停著的車,是等一下就要開上路的車。三個工人跟著爬進來,車門關上,鐵皮空間變得更暗,只有從縫隙透進來的微光。

引擎發動了。整輛車開始震動,鐵皮轟隆隆響。我赤裸地坐在車鬥裡,背靠著鐵皮,腿張開,穴口還在往外流精液。一個工人坐在我對面,拉開褲鏈開始打手槍。另一個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個寶特瓶,裡面裝著黃黃的液體,他喝了一口,然後遞給我。

「要不要?」

我搖頭。

「尿。」他說,「我的。喝不喝?」

我看著那個寶特瓶,停頓了兩秒。然後伸手接過來,轉開蓋子,喝了一小口。很鹹,很苦,有阿摩尼亞的味道。我吞下去,胃翻了一下,但沒有吐。

直播間的留言已經不是用「瘋狂」可以形容的了:「她喝尿」「她真的喝下去了」「這女的沒有底線」「幹我要吐了」「但又好想看」「不要再玩了」「她會死」「繼續繼續」「喝多一點」

我又喝了一口。這次含在嘴裡,沒有馬上吞。我看著鏡頭,慢慢張開嘴,讓他們看到裡面的尿液,然後吞下去。

垃圾車開進第一個社區的時候,天空已經亮了。車子停下來,我聽到外面有垃圾車的音樂聲,還有居民出來倒垃圾的腳步聲、談話聲。車鬥的後蓋被打開,光線刺進來,我瞇起眼睛。

外面站著好幾個居民。有阿嬤提著垃圾袋,有穿睡衣的中年女人,有剛下班的超商店員。他們全部看著我,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一個赤裸的年輕女生,滿身傷痕和精液,坐在垃圾車裡,旁邊還有三個男人。

「這是……什麼?」阿嬤用臺語問,垃圾袋掉在地上。

「垃圾場的容器啦。」工人說,拍了拍我的頭,「你自己介紹。」

我看著那些居民。他們的臉好乾淨,衣服好乾淨,手上的垃圾袋都比我乾淨。我應該覺得羞恥才對。可是我沒有。我只覺得身體又開始發熱,穴口又開始濕。被乾淨的人看著自己最髒的樣子,這種反差讓我興奮到快要瘋掉。

「我……」我開口,聲音抖得很厲害,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是曉晴。這個刺青——」我指著小腹上的爛字,「意思是……任何男人看到,都可以強姦我。我會配合。不管對方多髒、多噁心,我都會乖乖張開腿。」

阿嬤的臉整個皺起來,嘴巴張得好大。穿睡衣的女人用手機在拍,超商店員的臉紅到脖子。

「夭壽喔!」阿嬤罵出來,「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怎麼這麼不知檢點!」

不知檢點。對。我就是不知檢點。我對著阿嬤笑了,笑得很甜,像在學校跟老師打招呼那樣。然後我把腿張得更開,用手指把陰唇撥開,露出裡面還在流精液的穴口。

「阿嬤,要不要摸看看?」我說,「我不髒喔。我只是……比較賤而已。」

阿嬤罵了一聲「肖查某」,提著垃圾袋跑走了。但超商店員沒有跑。他看著我,喉結動了一下。

「真的可以摸?」他問。

「可以啊。」我說,對他眨了眨眼,「來嘛。」

他走過來,手指很抖,輕輕碰了一下我的陰唇。然後縮回去,臉更紅了,轉身快步離開。垃圾車繼續開,往下一站前進。

下一站是一個社區的集中垃圾點,更多人。有個穿西裝的上班族看到我,手上的公事包掉在地上。有個年輕媽媽把孩子轉過去不讓看,但自己一直偷瞄。有三個外勞本來在搬垃圾,看到我全部停下來,眼睛瞪得很大。

其中一個外勞跑走了。我以為他被嚇到。但他很快又跑回來,手上多了一個透明的小塑膠袋,裡面裝著白白的液體。

「這個……」他的中文不太好,結結巴巴的,「宿舍……收集的。」

我看著那個袋子,馬上就懂了。那是他們宿舍裡那些不能出去、沒有女人、只能自己打手槍的工人們收集起來的精液。袋子裡面的液體已經分層了,上面是透明的,下面是白的,看起來放了一段時間。

「他們……想要……放進去。」外勞指著我的陰道,又指著袋子,「可以嗎?」

我看著那袋精液,停頓了一下。收集這個要多久?十個人?二十個人?每個人都渴望放進女生的身體裡,但沒有機會。現在他們把機會寄託在這個袋子裡,寄託在我身上。

「好啊。」我說。

垃圾車的工人歡呼起來。外勞興奮得手在抖,把袋子遞給工人。工人接過去,然後在工具箱裡翻了一下,拿出一個東西。

擴陰器。金屬的,上面有鏽斑,還有乾掉的黑垢,不知道上次用在誰身上,也不知道有沒有消毒過。他用口水隨便抹了一下,然後蹲到我面前。

「自己把穴撐開。」他說。

我用手指把陰唇撥開,露出穴口。他把擴陰器插進來,金屬很冰,很不舒服,但我的穴夠濕,一下子就滑進去了。他慢慢把擴陰器撐開,我的陰道被撐成一個圓形的洞,冷風灌進去,子宮口露出來。

「幹,看到子宮了。」一個工人說,把手機鏡頭湊近。

直播間的留言:「看到裡面了」「粉紅色的」「子宮口好美」「那袋要灌進去了嗎」「好噁好噁」「快點」

外勞把袋子的角剪開一個小洞,對準擴陰器的開口,慢慢擠。白色的精液流下來,穿過擴陰器,流進我的陰道裡。我可以感覺到它在往裡面流,經過陰道壁,堆積在子宮口,然後慢慢滲進去。溫溫的,稠稠的,比體溫低一點,有種奇怪的陌生感。不是任何一個人的體溫,是很多很多人加在一起的溫度。

「啊……好脹……」我呻吟出來。子宮被灌滿的感覺很明顯,下腹脹脹的,酸酸的,像月經來的時候那種悶痛,但更強烈。我的子宮在收縮,想把這些東西擠出去,但擴陰器還撐著,流不出去,只能全部留在裡面。

「灌滿了!」工人宣佈,把擴陰器抽出來。穴口縮回去,但精液還是不斷往外流,白色的液體沿著會陰流到肛門,再滴在鐵皮上。

我癱在鐵皮上,全身都在抖。子宮脹到有點痛,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填滿的滿足感。我摸著自己的小腹,隔著皮膚可以感覺到裡面鼓鼓的,裝滿了不屬於我的東西。

直播間的字我已經看不清楚了,只看到整片螢幕都在滾動,顏色混在一起,像一場暴雨。

「再……再來。」我說,聲音小到幾乎聽不到,但我說了,「還有沒有……我還要。把我灌滿。把我變成你們的容器。」

垃圾車繼續開,往下一站前進。音樂聲又響起來,在清晨的街道上迴盪。我躺在垃圾車的鐵皮上,身體被精液和汗水浸透,頭髮黏在臉頰上,小腹的刺青隨著呼吸起伏。我看著頭頂的鐵皮天花板,笑了。

我是垃圾場的容器。

我終於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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