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开垂在脸前的头发，把背从树干上撑直。腿间那阵余韵还没散尽，小腹里像揣着一团温吞的火，每迈一步，软肉就蹭一下大腿根，湿淋淋地发凉。我往前头走，脚掌压过苔藓和碎叶，泥土从趾缝里挤。风从身后推过来，把我腰以下的水汽吹成薄薄一层凉意，光裸的臀肉跟着步子收放，几滴水还挂在腿弯，要滴不滴。
林子里忽然传来闷响，咚地一下，像重物砸在断木上。接着是金属劈开空气的尖啸，短促、凌厉，又一声硬壳被击中的脆响。我停下，耳朵侧过去。那声音离得不远，从两棵歪脖子老树后头传。我攥了攥手指，没穿衣裳的身体被风一激，乳尖又挺了。我压低身子，贴着灌木丛往里走，草叶刮过我的小腿和光裸的胯骨，痒得人想挠。
绕过大树，我瞧见一片被踩乱的空地，草皮翻起来，黑泥上留着深深的爪痕。之前那头风狼侧倒在地，灰白的毛被血黏成一绺一绺，肋下豁开一道口子，血水正往草里浸。它还没断气，喉咙里滚着浑浊的呼噜，后腿偶尔抽一下。旁边几尺外趴着个年轻女子，年纪同我差不多，半身是泥，一条胳膊软软地垂着，肩头一片暗红，像是被什么刺穿了。她头发散乱，脸贴在泥地上，眼皮半阖，胸口起伏得极浅。
空地中央，一个男子正和一头大蜘蛛缠斗。那蜘蛛足有三米高，八条腿黑亮带刺，腹背斑纹猩红，螯牙张合时滴着黄稠的涎。男子手里握着把短刀，身形精瘦，肩膀和手臂上全是擦伤。他不断横移、翻滚，刀锋在蜘蛛的前肢上划出火星，自己却也被逼得连连后退。蜘蛛一条前腿砸下，他侧扑躲开，泥浆溅起老高，那截地面塌出个浅坑。他还没起身，蜘蛛的另一条腿已经扫到，刀背一挡，人整个飞出去，撞在树根上，后脑磕出闷响。
我蹲在草丛后，手指扣住两截树枝，身子压得更低。奶子悬在胸前，草叶从乳沟间掠过，凉得我小腹一缩。那男子撑着刀想站起来，额角流下的血模糊了半边眼。蜘蛛调转方向，腹下的细毛簌簌抖动，八条腿把地面敲得密密响，正朝那女子方向移过去。女子动了动，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像要醒。男子吼了一声，沙哑得厉害：“别过去！”他扑上前，刀尖往蜘蛛后腹扎，那东西转身一甩，把他又掀出去。
我躲在草后没动，呼吸压成一根细线，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光着的两腿陷在湿草里，膝盖并着，腿间那点黏滑已经凉透。我盯着那三人——一人一兽一敌，血味和泥腥混在一起，被风一阵阵送过来。蜘蛛还在往前逼，八条影子投在地上，像张活的网。男子的刀脱了手，插进两步外的泥里，他赤手撑着地，胸口喘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