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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府春深

15 · 廢墟歸巢

炭盆在黎明前就徹底涼透了。

玉衡醒來的時候,謝凌雲的手臂還橫在他腰上,鼻息勻長地噴在他後頸。他沒有動,靜靜躺了一會兒,聽著窗外山鳥開始啼叫,一隻接一隻,從近處的槐樹傳到遠處的松林。天光從窗紙滲進來,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雪。

他輕輕把謝凌雲的手臂挪開,赤著腳踩在冰涼的青磚地上,從床尾撿起一件夾襖披上。那根白玉海棠簪就擱在枕邊,簪尾刻著的那個「衡」字被連日來的體溫和汗水浸得溫潤發亮。他伸手把簪子攥進掌心,推開門走了出去。

後院的石階上積了一層薄霜。玉衡就這麼坐下去,霜浸透了褲子的布料,涼意從尾骨一路竄上後頸。他沒理會,只是把簪子攥在手心裡,看著院子裡那棵落光了葉子的槐樹發呆。

這幾日過得昏天暗地。謝凌雲像是要把這些日子所有壓抑的東西全部傾倒出來,不分白天黑夜地要他。炭盆邊、窗臺上、灶房那張歪了一條腿的木桌——每一處都留下過歡愛的痕跡。那根白玉簪也被用出了各種花樣,簪尖沿著脊柱往下劃的時候冰得他發抖,簪尾塞進後穴攪弄的時候又涼得像一尾小蛇。謝凌雲喜歡看他被這根簪子弄得渾身發顫的樣子,總是在他快要受不住的時候才丟開簪子,換自己的東西插進去。

但謝凌雲的動作比從前慢了。不是力氣小了,是節奏慢了。頂進去之後會停一停,等他適應了才開始動。射完了也不急著抽出來,就那麼埋在裡面,趴在他背上喘氣,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他被汗水黏在頰邊的頭髮。

玉衡說不清自己對這種改變是什麼感覺。他只知道自己沒有拒絕過。

「我出去一趟,」謝凌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裳,站在後門邊繫腰帶,嘴裡叼著半塊乾餅,「午後就回來。你別亂跑。」

玉衡回過頭,看見謝凌雲鬢角那幾根白髮在晨光裡格外顯眼。他點了點頭,沒有問他去哪裡。

謝凌雲看了他一眼,走過來,彎腰從他手心裡抽出那根白玉簪,替他插在髮髻上。簪子穿過髮絲的時候,玉衡覺得頭皮一陣酥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好看。」謝凌雲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然後他直起身,轉身推開後門走了出去。

木門在身後闔上,院子裡又只剩下玉衡一個人。

他把簪子從髮髻上抽下來,重新攥回掌心。簪子上還留著謝凌雲指尖的溫度,一點點,很快就散了。他低頭看著簪尾那個「衡」字,忽然想起自己離開謝家的那一夜場景——謝府後門,三更天,馬車輪子壓過青石板的聲音,謝凌雲站在門檻裡側,半張臉藏在陰影中,什麼都沒有說。

那時候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個人了。

玉衡把簪子貼在胸口,閉上眼睛。謝凌雲說謝廷淵還活著。謝廷淵還活著。他把這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嚼到最後也分不清是鬆了口氣多些,還是厭煩多些。只知道自己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胸口確實輕了一瞬——像壓了很久的石板被人掀開一條縫,透進來一絲空氣。

然後他又為這一絲鬆懈感到羞恥。那個人對他做過的事,每一件都該讓他恨之入骨。可他恨不起來。他試過,在青州那些獨居的夜晚,他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一遍遍告訴自己:你該恨他,你該恨他們。可那些恨意剛聚攏起來,就被腦子裡浮出來的別的畫面沖散了——謝廷淵在書齋裡握著他的手教他寫字,謝凌雲在學堂門口等他下學,謝夫人在燈下替他縫衣裳。

這座廢墟裡堆滿了碎片,每一片都割手,可他不願意丟掉任何一片。

太陽升到槐樹頂上的時候,霜化了,石階濕漉漉的。玉衡回屋裡燒了一壺水,就著昨天的剩餅吃了幾口,又坐回石階上。他把簪子插回髮髻,又抽下來,又插回去,反反覆覆,像一個拿不定主意的小孩。

午後的日頭偏西時,後門外響起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玉衡抬起頭。

木門被推開,謝凌雲先跨進門檻。他身上的衣裳沾了灰,下巴上有新冒出來的青色鬍渣,神情疲憊但眼底有一絲罕見的鬆快。他側過身,讓出背後那個人。

門檻外站著一個人,瘦得幾乎脫了形。他的肩膀不再像從前那樣寬厚平穩,肩胛骨的形狀隔著冬衣都能看出來。鬢角白了一大半,像落了場早雪。臉上的稜角因為消瘦變得格外鋒利,顴骨高聳,眼眶深陷,嘴唇乾裂泛白。他站在那裡,一隻手扶著門框,指節粗大,青筋凸起,胸腔裡傳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咳嗽,咳得整個人都在抖。

但當他抬起頭來,那雙眼睛還是和從前一樣,沉甸甸地、不偏不倚地,落在玉衡身上。

謝廷淵。

玉衡從石階上站起來。他的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簪子從掌心滑下去,落在石階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他想往前走,腳卻像釘在地上。他想開口,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

他看著門檻外並肩站著的父子二人——謝凌雲瘦了,謝廷淵也瘦了,兩個人都像被同一場大火燒過的樹,枝葉凋零,根還連著——眼眶忽然一熱。

淚水無聲無息地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石階上,滴在那根白玉簪旁邊。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逃不掉。不是的。是不願逃。

謝廷淵跨過門檻,走到他面前。他的腳步有些踉蹌,咳了一聲,拿袖子掩住口鼻,緩了好一會兒才放下手。他低頭看著玉衡,目光從他的臉看到他的脖頸,又從脖頸看到那根掉在地上的白玉簪。他彎下腰,很慢地,很吃力地,把簪子撿起來,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灰,抬手插回玉衡的髮髻裡。

「瘦了,」謝廷淵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只說了這兩個字,又咳了起來。

玉衡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隔著幾層布料,他感覺到手底下那條胳膊細得嚇人,骨頭硬邦邦地硌著掌心。他攥緊了那條胳膊,攥得指節泛白,嘴唇顫了半天,才擠出兩個字:「……父親。」

謝廷淵的咳嗽停了。他看著玉衡,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但最終只是嗯了一聲,抬手拍了拍玉衡的手背。

謝凌雲站在門邊,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他把門關上,轉身走去灶房,開始生火燒水。

——

當晚的飯菜是謝凌雲做的。蘿蔔燉羊肉,一碟醬菜,一盤炒雞蛋,還有一壺溫過的黃酒。沒有謝府膳房裡那些精緻的碗碟,只有粗陶的盤子和缺了口的酒盞,擱在一張歪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木桌上。

三個人圍坐在桌邊。謝廷淵給每人斟了一杯酒,手不太穩,灑了幾滴在桌上。謝凌雲把羊肉最軟爛的那幾塊夾到玉衡碗裡,又把蘿蔔撥到謝廷淵面前——蘿蔔潤肺,對咳嗽好。謝廷淵看了一眼碗裡的蘿蔔,沒有說話,只是用筷子夾起來慢慢吃了。

玉衡端著酒盞,看著這兩個人隔著一張破桌子互相不說話卻默默照料的樣子,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在鬆動。不是崩塌,是鬆動。像凍了一整個冬天的土,終於被春天的第一場雨浸透了,軟了,能翻得動了。

「喝酒,」謝廷淵舉起酒盞,碰了碰玉衡的盞沿,「在青州那幾日,我跟你說過什麼?」

玉衡愣了一下,隨即耳根燒了起來。他記得。謝廷淵在青州客舍那兩天兩夜裡,在他被操得神志不清的時候,在他耳邊說了很多話。其中一句是——總有一天要讓你同時吞下兩個。

他當時以為那是謝廷淵隨口說的渾話。現在看來不是。

謝凌雲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謝廷淵和玉衡之間轉了一圈,嘴角浮起一個很淡的弧度,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飯菜撤下去之後,炭盆被移到臥房的正中央,燒得通紅。

玉衡跪在榻上,面前是兩根早已勃發的陽物——謝廷淵的顏色比他記憶中深了一些,青筋盤虯,頂端沁出透明的液體;謝凌雲的微微上翹,龜頭飽滿發亮,貼在小腹上輕輕跳動。兩個人的氣息混在一起,帶著酒味和男性特有的麝香味,濃烈得讓他頭暈。

他沒有猶豫太久。他伸出舌頭,先舔了謝廷淵的龜頭,舌尖沿著冠狀溝轉了一圈,嘗到了鹹澀的味道。謝廷淵深吸一口氣,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按著。玉衡含進去,收緊兩頰,上下吞吐了幾下,又吐出來,轉頭去含謝凌雲的。謝凌雲的陽物更燙一些,塞進嘴裡的時候幾乎燙著他的上顎。

「兩個一起,」謝廷淵說,聲音低沉沙啞,夾著一聲沒壓住的咳嗽。

玉衡吐出謝凌雲的陽物,雙手各握住一根,把它們併在一起。兩根粗長的陽物貼在一起,龜頭幾乎齊平,他張大嘴,勉強把兩個龜頭同時含了進去。嘴角被撐到極限,唾液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他含不住太深,只能反覆吞吐前端,舌頭在兩根陽物之間的縫隙裡來回舔弄。

謝凌雲仰起頭,喉結滾動。「嗯……夠了,再這樣下去我要射你嘴裡了。」

他把玉衡拉起來,讓他背靠在自己懷裡站著。謝廷淵從正面貼上來,兩個人把玉衡夾在中間,四隻手同時在他身上遊走——謝廷淵的手從鎖骨一路摸到乳尖,指腹打著圈揉弄那兩粒早已硬挺的肉粒;謝凌雲的手從腰側滑到小腹,指尖在肚臍周圍畫著圈,另一隻手则到背後,順著脊柱的溝槽一節一節往下摸,最後停在尾骨處,輕輕按壓。

玉衡的腿開始發抖。「嗯、別……別一起摸……啊……!」

謝廷淵低下頭含住了他的左邊乳尖,牙齒輕輕嗑了一下,同時手指捏住右邊的乳尖向外拉扯。謝凌雲的手在同一時刻滑到他股間,兩根手指沾了唾沫,抵住穴口緩緩推了進去。後穴經過這些天的頻繁使用,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緊澀,手指進去的時候只遇到了一點阻力,很快就吞到了指根。

「濕了,」謝凌雲在他耳邊說,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氣息噴在耳廓上的時候,玉衡還是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

謝廷淵從正面託起他的下巴,拇指擦過他的下唇,然後低下頭吻了上來。不是從前那種啃咬式的吻,舌頭探進來的時候帶著酒氣,攪弄的力道不輕,但節奏很慢,慢到玉衡能在這個吻裡數出自己的心跳。謝凌雲在背後也沒閒著,嘴唇貼在他後頸上,順著髮際線一路吻到肩膀,在鎖骨上方那處舊齒痕的位置停下來,伸出舌頭反覆舔舐。

前後夾擊的快感疊在一起,玉衡的意識開始模糊。他的陽物已經硬得發疼,貼在謝廷淵的小腹上,隨著身體的輕微晃動來回摩擦。後穴裡的手指增加到三根,正在不緊不慢地擴張,指節彎起來刮過穴内那处粗糙的凸起时,他整個人都彈了一下。

「啊、那裡……!」

「這裡?」謝凌雲又刮了一下,力道更重。

玉衡的膝蓋徹底軟了,癱倒在謝凌雲的懷中。謝凌雲順勢將他雙腿架在臂彎裡,使後穴完全暴露出來。謝廷淵跪在他打開兩腿之間,扶著自己的陽物對準穴口,龜頭抵上去的時候,穴口已經濕軟得一塌糊塗,輕輕一頂就吞了進去。

「嗯——」玉衡的後背弓起來,雙手攥著謝凌雲的小臂。謝廷淵的東西比從前更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病體未癒的緣故,插進來的感覺像被一根燒紅的鐵棍貫穿。腸壁被撐開的鈍痛和快感同時湧上來,他自己的肉莖也硬邦邦地貼在小腹上,頂端滲出一股清液。

謝廷淵沒有急著動。他插到最深處之後停下來,俯下身,額頭抵著玉衡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他的呼吸很燙,帶著一股藥味,胸腔裡傳出輕微的震動,像是又要咳嗽,但他忍住了。

「還有一個,」他說,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謝凌雲將玉衡交接給父親,騰出手扶著自己的陽物,對準那個已經被謝廷淵佔滿的穴口。龜頭抵上去的時候,玉衡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那裡已經吞了一根,再要塞進一根,光是想想就讓他頭皮發麻。

「放鬆,」謝凌雲說,一隻手按住他的小腹,拇指在他肚臍下方輕輕按揉,「你吞得下的。」

龜頭擠進來的瞬間,玉衡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撕成了兩半。兩根陽物同時塞在後穴裡,腸壁被撐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每一條褶皺都被碾平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兩根東西的形狀——謝廷淵的微微彎曲,謝凌雲的略微上翹,它們擠在一起,把他的穴道塞得滿滿當當,連一絲縫隙都不剩。

「進、進來了……啊、太滿了……!」

他還沒來得及適應,兩個人就同時動了起來。不是輪流,是同時——謝廷淵往裡頂的時候謝凌雲往外抽,謝凌雲插進來的時候謝廷淵退出去,兩根陽物在他體內交替進出,像一對配合默契的榫卯,把他的身體當作榫眼反覆貫穿。

「嗯、啊、啊啊——!」玉衡的嘴合不攏了,唾液從嘴角淌下來,和眼淚混在一起。他的雙手在空中亂抓,謝廷淵握住他的左手,謝凌雲握住他的右手,十指交扣,把他的手按住。他動不了,逃不開,只能敞開身體承受這一切。

敏感處被連續碾壓的感覺太過劇烈,他的肉莖在沒有被觸碰的情況下猛烈抽搐了幾下,一股一股地射出精液,濺在自己的小腹上。高潮讓他的後穴緊緊絞住體內的兩根陽物,絞得謝廷淵悶哼了一聲,謝凌雲咬住了後槽牙。

但他們沒有停。

謝廷淵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頂在最深處的那個點上,碾過去,退出來,再碾過去。謝凌雲配合著他的節奏,在他退出的間隙補進來,確保玉衡體內每一秒都有至少一根陽物在攪弄。雙重刺激像潮水一樣一浪接一浪地打過來,玉衡剛從第一次高潮的巔峰跌下來,又被推上了第二個浪尖。

「又要、又要射了——啊、不行、不行——!」

他的陽物再次抽搐,但這次射出來的只有幾滴稀薄的液體。可快感並沒有因此減弱,反而因為身體被徹底掏空而變得更加尖銳敏感。他覺得自己的意識正在從身體裡剝離,飄到天花板上,看著榻上那個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反覆操弄的身體,覺得那個人既像自己,又不像自己。

謝廷淵在這個時候想起了青州的事,他說過要教他「在被操時小解」

他握住玉衡半軟的肉莖,拇指和食指圈住龜頭下方,另一隻手覆在龜頭頂端,用掌心開始快速打圈摩擦,刺激著他剛剛射過還十分敏感的馬眼——不是為了讓他舒服,而是為了讓他在被操的時候徹底失控。

「唔……不行……父親……不、不要——!」玉衡失聲尖叫,身體劇烈地掙紮起來,但被兩個人死死釘住,根本動不了。

玉衡小腹猛地一縮,腳趾在空氣裡蜷得發白。那隻手掌磨得他又痛又麻,前面的刺激與後穴裡持續不斷的攪動揉在一起,把他整個人往一道高高的浪頭上猛推。可那浪就是下不來——他像被吊在浪尖上,尿意和射意糾纏在一起,哪一個都出不來。

謝廷淵掌心越磨越快,他小腹鼓得愈發明顯,連謝廷淵擱在他上面的手都能感覺到底下那團憋漲的囊袋在輕輕跳動。他哭得比青州那次更慘,眼淚鼻涕糊了半張臉,腿根止不住地抖,穴內更是絞得死緊,謝廷淵父子二人都被絞得悶哼了一聲。

龜頭在粗糙的掌心摩擦下傳來一種近乎痛苦的快感,從馬眼一路竄到尾椎,和後穴裡兩根陽物攪弄的快感撞在一起,炸成一片白光。

玉衡先是一陣劇烈的痙攣,小腹狠狠抽了幾下,隨後腿間一熱,一道細細的水柱從他馬眼裡噴出來,像開閘一般,從謝廷淵的掌心噴濺而出。

「出來了。」謝凌雲低聲說,語氣卻不是笑他。

隨著謝廷淵的動作放緩,水流也漸漸變小,最後變成滴落狀。但玉衡體內的「閘門」就像失靈了一般,他的尿液開始不受控的,隨著後穴中兩個陽物的頂弄,一股一股從馬眼處漏了出來,被頂一下就漏一小股。

羞恥感像一盆滾水兜頭澆下來,但他的身體卻在這一刻攀上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後穴痙攣著絞緊,前端的尿液還在斷斷續續地往外流,整個人都被快感和羞恥攪成了一團漿糊。

「衡兒學會了,」謝廷淵說,語氣像從前在謝府的書齋裡教他讀書時一般。他把沾滿尿液的手掌在玉衡大腿內側擦了擦,然後俯下身,吻了吻玉衡汗濕的額角。「做得很好。」

謝凌雲在這一刻也到了極限。他低吼了一聲,陽物深深頂進去,抵在最深處射了出來。精液澆在腸壁上,燙得玉衡又是一陣顫抖。謝廷淵緊隨其後,抽出陽物,用手套弄了幾下,將精液射在玉衡的小腹上,和殘留的尿液混在一起。

三個人癱在榻上,誰也沒有說話。炭盆裡的火光映在牆上,把三個人的影子攪成一團,分不清誰是誰。

謝廷淵先緩過來。他撐起身體,從旁邊拿過一塊乾布,先替玉衡擦乾淨小腹和大腿,又擦了擦榻上那灘尿液。動作很慢,中間停下來咳了兩次,咳完了繼續擦。擦完之後他把乾布丟到一旁,躺回玉衡身邊,一隻手搭在他腰上,閉上了眼睛。

謝凌雲從另一側貼上來,把臉埋在玉衡的肩窩裡,鼻息噴在他的鎖骨上,很快就睡著了。

玉衡躺在兩個人中間,渾身散了架一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的後穴還在不受控制地收縮,體內殘留的精液隨著收縮一下一下往外淌。頭頂上方,謝廷淵的手搭在枕頭上,謝凌雲的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二人像一道沒有鎖的柵欄,將自己圍了起來。

白玉海棠簪不知什麼時候從髮髻裡滑落了,靜靜躺在枕邊,簪尾的「衡」字被炭火鍍上了一層暖光。

玉衡側過頭,看著那根簪子,又看了看左右兩張熟睡的臉——謝廷淵眉頭舒展了,睡著的時候看起來沒那麼瘦,也沒那麼病;謝凌雲的嘴唇微微張著,鬢角的白髮散在枕上,像幾縷沒化乾淨的霜。

窗外的風停了。炭盆裡的火縮成拳頭大的一團,還在穩穩地燒著。

玉衡閉上眼睛。他想,就是這裡了。這座偏僻的莊園,這張狹窄的木榻,這兩個人——就是他的廢墟,也是他的巢。

他會記得書房玉勢的涼,記得西廂帳底海棠花的粉,記得三更馬車後門外不曾回頭的自己。可在這座沒有海棠花的莊園裡,那些記憶都成了沉在河底的舊物,不腐不朽,卻也不再浮起。它們只在深夜最靜的時刻,從水底透出半點幽光,照見三個早該湮沒的人,如何在廢墟裡,造了一間再也逃不出的屋子。

門外,風止了。整座莊園靜得像一隻屏息已久的陶罐,將三個人的呼吸與彼此交纏的體溫,封在其中。

自此,附近的村民都知曉那個深隱在山坳間的莊子裡,多了父子三人。他們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但若有人經過此處,便會聽見莊子內傳出男子似是痛苦又似是歡愉的呻吟聲,夾雜著「父親⋯不要了⋯衡兒受不住⋯」或是「兄長⋯慢些⋯快到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