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的清晨,玉衡推開窗扇,一陣冷風裹著細碎的冰屑撲上面頰。他怔了怔,才發現院中鋪了一層薄雪,青石板上的苔痕被蓋去大半,只剩幾叢枯竹在墻角瑟瑟地搖。
他在謝府住了十幾年,京城每年冬天都落雪,可他從來不曾認真看過。那時他忙著躲父親的目光、躲大哥的堵截、躲夫人那雙欲言又止的眼睛,雪落下來的時候他要麼跪在書齋的軟墊上,要麼被按在寢閣的床柱邊,哪有心思去管窗外是什麼天色。
如今他獨自住在青州這座兩進的小院裡,日子靜得像一潭死水,反倒有閒情推窗看雪了。
玉衡攏了攏肩上披著的外袍,正要關窗,忽然聽見院門外傳來馬蹄聲。那聲音不急不緩,踩在薄雪上發出沉悶的篤篤響,他的心卻猛地揪緊了——這蹄聲他太熟悉,熟悉到隔著兩條巷子都能認出來。
門環叩了三下。
玉衡站在原地沒動。門又叩了三下,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他走過去拉開門閂,門外站著的人肩頭落了一層細雪,玄色大氅的領口微微沾濕,正是謝廷淵。
「父親。」玉衡垂下眼睫,側身讓開路。
謝廷淵跨進門檻,伸手拂去袖上的雪沫,目光從玉衡臉上緩緩掃過,像在審視一件久未過目的藏品。他沒問玉衡過得好不好,也沒問這兩個月是怎麼過的,只是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將那張清秀的臉轉向亮處,看了一息,低聲說:「瘦了。」
玉衡沒有答話。他知道父親不是來跟他寒暄的。
謝廷淵放開他的下巴,反手將院門關上,落了閂。那聲木頭碰撞的悶響在安靜的雪天裡格外清晰,像一道門從外面被封死。玉衡的睫毛顫了顫,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膝蓋發軟,後腰隱隱發麻,那些被反覆操弄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淹過他的口鼻。
「進屋。」謝廷淵說。
玉衡轉身往屋裡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聽見身後靴底碾過薄雪的細碎聲響,聽見大氅脫下時衣料摩擦的窸窣,聽見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鎖簧彈入扣槽的輕響。
然後他就被按在了門板上。
謝廷淵的手掌扣住他的後頸,將他的臉壓在冰涼的木門上,另一隻手從背後撩起他的衣袍下擺,直接扯下了他的褲子。玉衡倒吸一口涼氣,裸露的臀腿貼上門板的寒意讓他渾身一抖,還沒來得及出聲,一根沾了膏脂的手指已經探進了他的後穴。
「父親——」
「別浪費時間。」謝廷淵的聲音貼在他耳後,氣息溫熱,語氣卻像在處置一件公務,「我騎了兩天的馬。」
這句話比任何淫詞浪語都讓玉衡腿軟。他閉上眼,把額頭抵在門板上,感到那根手指在他體內轉了一圈,確認了什麼之後便退了出去。緊接著頂上來的是一根滾燙粗硬的東西,碩大的頂端擠開還沒來得及闔攏的穴口,一口氣插到了最深處。
玉衡悶哼一聲,雙手在光滑的門板上徒勞地抓了抓。兩個月沒有被進入過的身體緊得厲害,內壁被猛然撐開的脹痛讓他眼眶發酸,但他沒有掙扎,只是把臉更用力地埋進門板的木紋裡。
謝廷淵也悶哼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壓抑了兩個月的慾火燒透了的沙啞。他沒有給玉衡適應的時間,扣住他的腰就開始抽送,力道又重又急,每一下都撞得門板震顫,門框發出吱呀的呻吟。
「夾這麼緊,」謝廷淵喘著氣,手掌從後頸滑到玉衡胸前,扯開他的衣襟,手指捏住一側乳尖用力揉搓,「兩個月沒人碰你,這裡也想得緊,是不是?」
玉衡咬著下唇不肯出聲,身體卻誠實得可怕。那根在他體內攪弄的雞巴每一次碾過前列腺,他的後穴就絞緊一分,沒過多久穴口就滲出黏膩的水聲,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
謝廷淵感覺到了那股濕滑,低笑了一聲,抽送的頻率又快了幾分。他俯下身,嘴唇貼著玉衡的後頸,一邊操一邊咬他的耳垂,含混不清地說:「知不知道我在京城怎麼忍的?每夜躺在那張床上,想的全是你趴在上面的樣子。」
玉衡終於沒忍住,從嗓子眼裡洩出一聲細碎的呻吟。那聲音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謝廷淵最後一道閘門。他一把將玉衡從門板上撈起來,就著插入的姿勢把他抱到床上,翻過來正面按進被褥裡,抬起他一條腿架在肩上,重新狠狠插了進去。
這一回的進出又深又猛,囊袋拍在臀肉上發出啪啪的脆響。玉衡仰面躺著,眼睜睜看著壓在他身上的男人——這個將他從七歲養大的父親——正紅著眼眶,額角青筋浮起,像一頭餓了整個冬天的狼在撕咬獵物。他的目光太燙了,玉衡偏過頭去,又被謝廷淵掐著下巴轉回來。
「看著我。」謝廷淵說。
玉衡只好看著他。看著他在自己體內進出,看著他俯下身來含住自己的乳尖,看著他額上的汗珠滴在自己鎖骨那枚淡青色的舊指痕上。那指痕已經褪了大半,謝廷淵低頭看了看,忽然張嘴咬了上去,重新在原來的位置吮出一個深紅的印子。
玉衡痛得弓起腰,後穴跟著猛烈收縮,謝廷淵被他夾得低吼一聲,猛地加快了速度,十幾下深插之後抵在最深處射了出來。那股熱流打在腸壁上,玉衡渾身痙攣,前端也跟著洩了一灘濁液,濺在自己小腹上。
謝廷淵沒有退出。他伏在玉衡身上喘了片刻,等到呼吸平復,就著半軟的狀態又緩緩動了起來。玉衡感覺到體內那根東西重新硬挺,撐滿了他的每一寸褶皺,絕望地閉上了眼。
他知道父親說過的——每次射完都不退,要把精液堵在他裡面。這不是結束,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兩天兩夜,玉衡幾乎沒有離開過那張床。
謝廷淵像是要把兩個月的份一次補足,每次射過之後就摟著他休息半個時辰,等體力恢復便又開始新一輪。玉衡的裡褲被脫下之後就再也沒穿上過,衣袍揉成一團堆在床角,被褥被汗水與濁液浸得潮濕黏膩,滿室都是腥甜的氣味。
第一夜到後半夜,玉衡累得昏睡過去,迷迷糊糊間感到體內那根東西又硬了,謝廷淵側躺在他身後,摟著他的腰緩慢地頂弄,動作比白天溫柔許多,卻更磨人。玉衡半夢半醒地哼著,身體無意識地配合著那節奏微微聳動,後穴已經被操得軟熟濕滑,進出間發出咕啾的水聲。
「乖,」謝廷淵在他耳後低聲說,「睡你的。」
玉衡就真的睡著了,在那根雞巴還插在他體內的情況下。第二天清晨醒來時,謝廷淵已經在他體內射過一輪,正托著他的臀慢慢把自己退出來。玉衡迷迷糊糊感覺穴口一空,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濁液順著股縫淌下來,浸濕了身下的褥子。
「別動,」謝廷淵按住他的腰,「堵了一夜,讓它流乾淨。」
玉衡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根燒得通紅。他聽見謝廷淵下床的聲音,聽見水盆被端過來的晃蕩聲,然後一塊溫熱的巾帕覆上了他的臀縫,仔細地擦拭那些從穴口滲出的白濁。
清理完之後,謝廷淵沒有給他穿衣服。他從帶來的包袱裡取出一件乾淨的中衣披在玉衡身上,就這麼敞著前襟,把他抱到桌邊坐下。
「餓了。」謝廷淵說,不是問句。
廚房裡溫著白粥和幾碟小菜,是昨天院裡的婆子按謝廷淵吩咐備下的。玉衡正要起身去端,被謝廷淵按住了肩膀。他自己去廚房把食盒提進來,一樣一樣擺在桌上,然後把玉衡抱起來,面對面地放在自己腿上。
玉衡還沒反應過來,一根重新塗了膏脂的雞巴就從下面頂了上來,順著還沒闔攏的穴口滑了進去。他悶哼一聲,雙手扶住桌沿,整個人都僵住了。
「吃。」謝廷淵舀了一勺粥,吹涼了遞到他嘴邊。
玉衡顫著嘴唇含住勺子,粥是什麼味道他根本嚐不出來。謝廷淵在他體內不動,就那麼滿滿地插著,一隻手環著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另一隻手不緊不慢地餵他吃飯。每當玉衡吞下一口,謝廷淵就會輕輕頂一下,像在獎勵,又像在提醒他——你連吃飯的時候,裡面都含著我的東西。
那頓飯吃了將近半個時辰。等到桌上的碗碟空了,謝廷淵才開始動。他托著玉衡的臀上下顛弄,讓他每一次落下都坐到底,粗長的性器頂到前所未有的深度。玉衡趴在謝廷淵肩上,十指攥緊他後背的衣料,被顛得斷斷續續地呻吟,聲音又軟又啞,像一隻被揉捏的小獸。
傍晚沐浴的時候,謝廷淵讓人抬了浴桶進屋。熱水灌滿大半桶,他抱著玉衡跨進去,兩個人面對面泡在水裡,下身仍然連在一起。熱水漫過交合處,隨著謝廷淵緩慢的挺動漾出一圈圈波紋,蒸汽氤氳中玉衡的臉被熏得潮紅,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謝廷淵撩起水為他擦洗後背,手指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按,最後停在那兩團被撞得通紅的臀肉上,不輕不重地揉捏。另一隻手繞到前面,握住玉衡半勃的性器,用指尖剝開包皮,就著熱水仔細搓洗冠狀溝。
「這裡也要洗乾淨。」謝廷淵在他耳邊說,語氣正經得像在教導功課,手上的動作卻下流至極。他一面搓揉玉衡的前端,一面將自己的陽物從他後穴裡緩緩抽出來,帶出一縷白色的濁絲,溶在熱水裡轉瞬不見。
穴口驟然空虛的感覺讓玉衡下意識收緊了內壁,發出一聲輕微的噗響。謝廷淵低低笑了一聲,扶著他的腰,就著水的潤滑重新插了進去。熱水隨著插入的動作灌進穴口,燙得玉衡渾身一顫,腸壁劇烈收縮,把謝廷淵絞得悶哼出聲。
「內裡也要洗乾淨。」謝廷淵說著,開始在水中大力抽送。水的阻力讓他的動作比床上慢了許多,但每一次插入都更深更重,熱水在穴內隨著雞巴的進出翻攪,那種從未被異物入侵過的灼燙感讓玉衡幾乎尖叫出聲。他雙腿夾緊謝廷淵的腰,腳趾在水下蜷曲,整個人像被從裡到外燙熟了一遍。
那夜謝廷淵在水中要了他一次,擦乾身體回到床上又要了一次,最後摟著他入睡時,陽物仍然堵在裡面沒有退出。玉衡側躺在他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感覺到那根東西隨著呼吸的起伏在體內微微搏動,像另一顆心臟。
第三日清晨,謝廷淵終於從他體內退了出來。玉衡的後穴已經被操得紅腫外翻,一時闔不攏,露出裡面嫩紅的軟肉,濁白的精液從洞口緩緩淌出,順著大腿根流到膝彎。
謝廷淵親自打了熱水來替他擦洗,動作比前兩日輕柔許多。他為玉衡穿上乾淨的裡褲,又在外面套了一層厚棉袍,把他裹得嚴嚴實實,最後從袖中取出一只錢袋放在桌上。
「好好待著,別亂跑。」他說這話的時候正在繫大氅的帶子,沒有看玉衡的眼睛。
玉衡坐在床沿,雙腿還在發抖,低聲應了一句:「是。」
謝廷淵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有不捨,有饜足,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心虛。然後他推開門,走進了薄雪未消的院子裡。
馬蹄聲漸漸遠去,玉衡坐在床沿沒動,聽著那聲音一點一點被風雪吞沒。
他不知道的是,謝廷淵回到京城的當夜,謝府就炸了鍋。
夫人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面前攤著一張信紙,紙上是管事從青州傳回來的消息。她的手指按在信紙邊緣,指節發白,臉上的妝容遮不住底下翻湧的怒色。
謝廷淵跨進門檻的時候,靴上還沾著青州的泥。
「你去了青州。」夫人沒有起身,聲音平得像一面結冰的湖。
謝廷淵腳步一頓,隨即恢復如常,走到她對面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有公務。」
「公務。」夫人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尖銳短促,像瓷器摔碎在地磚上。「謝廷淵,你我夫妻二十餘年,你以為我是瞎的?你以為你把那個小賤種送到青州,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謝廷淵放下茶盞,臉色沉下來。「注意你的言辭。」
「我的言辭?」夫人猛地站起來,袖子掃過桌面,茶盞摔在地上碎成數瓣。「你做的那些齷齪事,還怕人說?你連自己養大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你還怕人說?」
「閉嘴。」謝廷淵也站了起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陰沉的狠勁。
夫人沒有閉嘴。她指著他的鼻子,眼眶通紅,聲音發抖:「我早就覺得不對勁。玉衡那孩子見你就躲,身上青一塊紫一塊,你以為我看不見?我只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我嫁了二十年的男人,是這麼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你說夠了沒有。」謝廷淵的手按在桌面上,青筋從手背浮起。
「沒說夠。」夫人挺直了脊背,眼淚順著面頰滑下來,語氣卻越發冷硬,「你毀了那個孩子,也毀了這個家。你以為我會忍氣吞聲?謝廷淵,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就往門外走。謝廷淵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在她腕上勒出一圈紅痕。
「你想做什麼?」他問。
夫人甩開他的手,回頭看著他,目光裡是二十年夫妻情分燒盡後的灰燼。「我已經寫了信。御史臺那邊,應該這幾日就能收到了。」
謝廷淵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夜謝府的燈火亮了整宿,正院傳出的爭執聲被風雪壓住,沒人聽清他們說了什麼。但第二日清晨,夫人便吩咐下人收拾箱籠,搬去了城南的庵堂,臨走前只留了一句話——「這個家,我不回了。」
又過了幾日,一個飄著細雪的午後,青州小院的門環被人叩響。
玉衡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風塵僕僕的驛卒,遞過來一只油紙包。「京城來的,指名給謝玉衡公子。」
玉衡接過來,指尖觸到油紙下硬挺的木匣邊角,心頭驀地一跳。他道了謝,關上門回到屋裡,將油紙一層層拆開,露出裡面那只樸素的木匣。
匣子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裡面躺著一張折疊整齊的信紙,三行字,筆跡是他熟悉的——凌厲中帶著幾分潦草,像是匆忙寫就。
「京中將亂,勿歸。若有人持此簪來,可隨之去。」
沒有抬頭,沒有落款,連日期都沒有。
玉衡把這三行字讀了三遍。第一遍心跳如擂鼓,第二遍呼吸漸漸平穩,第三遍指尖不再發抖。他發現自己並不意外——甚至隱約等著的就是這句話。
從他離開京城那天起,從謝凌雲把那根玉簪塞進他手裡的那刻起,他就知道會有這樣一封信。不是兄長對弟弟的叮囑,不是情人對眷屬的牽掛,而是一個把他按在門板上強行佔有之後、還記得在他走後寫信來的人。
他把信紙疊好,放回匣底。然後走到床邊,從枕頭下面摸出那根玉簪——兩個月來他一直貼身收著,簪身被體溫捂得溫潤光滑。他將玉簪放進木匣裡,和那封信並排躺著。
窗外雪光映進來,照在簪頭的雲紋上,泛出淡淡的青白色。
玉衡關上窗,室內暗下來。他抱著木匣坐在床沿,手指慢慢摩挲匣蓋上粗糙的木紋,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低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原來我一直在等這封信。」
這話說給自己聽的,卻像說給遠在京城的那個人。他曾經怕過謝凌雲,恨過謝凌雲,在那個雨夜被按在門板上時甚至絕望地想過——大哥也變成父親了,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人會對他好了。
可那個人記得寫信來。
在那個人自己的世界快要塌的時候,他抽出筆墨,寫了三行字,找了一個人,騎了幾天的馬,把這封信送到他手裡。
玉衡把木匣放在枕邊,側身躺下,蜷起膝蓋,像一隻在雪天裡找到了一小片乾燥角落的貓。
他閉上眼,耳邊彷彿又聽見了那夜的雨聲,聽見謝凌雲在他耳邊說「我帶你走」,聽見自己說「我已經不相信我能走了」。
可現在他手裡攥著一根玉簪和一句「可隨之去」。
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跟那個人走,不知道京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不知道明天推開窗還會不會下雪。但他知道,在這座冷清的小院裡,在這個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房間裡,他終於可以承認一件事。
謝凌雲在他的生命裡,不再只是另一個強迫他的人。
他是那個在他走後,還記得寫信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