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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星耀的邀請

隔天下午兩點,沈亦是從地板上醒來的。

銀鍊還纏在腳踝上,壓出一道淺淺的紅痕。他側過身,感覺後方仍殘留著昨晚手指進出的黏膩感,腿根內側的布料乾成一塊硬硬的痕跡。他躺了一會兒,才慢慢撐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乾的,但眼皮腫腫的,像哭過很久。

宿舍的窗簾沒拉,午後的日光照進來,落在他赤裸的大腿上。他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胸前的兩團軟肉垂出淺淺的弧度,鎖骨下方被針織衫的領口磨出一點紅。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側,四十五公斤的骨骼觸感隔著薄薄的皮膚清晰可辨。

他站起來,從衣櫃裡抽出那件淺灰針織衫,套上白色長褲。布料柔軟地貼在身上,胸前的弧度被針織的垂墜感遮住大半,看起來只是清瘦,不明顯。他把銀鍊重新扣好,對著鏡子看了一眼——中性的,乾淨的,不特別像男生,也不特別像女生。夠了。

推開宿舍門的時候,他沒有回頭。

一樓大廳,江辰已經站在門口。

他穿著黑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指間夾著一支沒點的菸。聽見腳步聲,他側過頭,目光掃過沈亦全身,最後停在那件淺灰針織衫的領口,頓了一秒,移開。

「走吧。」江辰沒多問昨晚的事,甚至沒有提沈亦沒回訊息。他把菸收進口袋,轉身推開大門,步伐不快,卻沒有回頭確認沈亦是否跟上。

沈亦跟在他後面,隔著兩步的距離。兩個人的影子在午後的陽光下拖得長長的,一前一後,沒有交疊。

星耀俱樂部離心語只有十分鐘的路程,但建築物的氣勢完全不同。心語是租下整棟公寓改裝的,樓梯間還留著老房子的潮味;星耀是玻璃帷幕大樓,一樓大廳挑高,地板是拋光的灰紋大理石,踩上去能看見自己模糊的倒影。

櫃檯的接待人員看見江辰,直接領他們往會客室走。沈亦跟在他身後,手指不自覺地揪住針織衫的下擺,指腹捏著布料搓了兩下。

會客室的門是深色木門,推開之後,顧辰已經坐在裡面。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膝蓋上放著一份攤開的文件。聽見門開的聲音,他抬起眼,目光越過江辰,直接落在沈亦身上。

那目光不急,不打量,像在讀一頁已經翻開的書。從沈亦的臉,到他的肩膀,到那件淺灰針織衫微微隆起的胸口,再到白色長褲下那截腳踝——

停了下來。

顧辰嘴角微微揚起,視線定在銀鍊上,沒有移開。

「坐。」他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沈亦坐下,江辰沒坐,站在沈亦身後靠牆的位置,雙手抱胸,表情冷峻。顧辰沒有理他,把膝上的文件放到桌上,往前推了幾公分。

是一份合約。紙質很厚,左上角印著星耀的燙銀標誌。

沈亦低著頭看那份合約,心跳在胸腔裡加速,像有什麼東西被那條銀鍊上的視線勾住了,一下一下地扯。他沒有伸手去翻。

顧辰靠回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輕敲兩下。「我想簽你,不是當陪玩。」

沈亦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顧辰的目光很穩,沒有閃爍,沒有任何試探的意思——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像在陳述一個對方早就知道的事實。

「你的聲音條件很好,」顧辰繼續說,語氣平穩,像在談一份普通的商業條件,「但我要的不是你的聲音。是你整個人。」

沈亦的呼吸頓了一下。他感覺到自己胸前的兩團軟肉在針織衫下隨著心跳微微起伏,乳尖擦過布料內側,敏感的觸感讓他的指尖下意識掐進掌心。

顧辰看見了那個細微的動作。他的視線往下移了一點,落在沈亦不自覺挺直的背脊上,嘴角的弧度沒有消失,反而更深了一點。

「合約的條件在裡面,你可以慢慢看。」顧辰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望著窗外的大樓天際線。「不急。」

沈亦的手指終於碰到那份合約的封面。紙是涼的,帶著冷氣的溫度。他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條文在眼前跳動,但他一個字也沒讀進去。他腦子裡只有顧辰剛才那句話——我要的是你整個人。

整個人。不是聲音,不是陪玩的工號,不是那個用中性嗓音接單的沈亦。是這個吃雌激素、胸前長出兩團軟肉、腳踝戴著銀鍊、昨晚在地板上用手指操自己的人。

顧辰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這次沒有停留在腳踝,而是直接看著他的眼睛。「你可以回去考慮,不用現在回答。」

沈亦合上合約,手指按在燙銀的標誌上,指腹感受到金屬粉的顆粒感。他抬起頭,聲音比平常更輕:「讓我想一下。」

顧辰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那笑容不是客套,不是商務性質的禮貌——是一種已經知道答案的從容。

沈亦站起來,拿著合約的手微微發抖。他轉身往門口走,江辰從牆邊直起身,跟在他後面。經過顧辰身邊的時候,沈亦聞到一股很淡的木質調香水味,冷冽的,乾淨的,像冬天的風。

他沒有回頭。

走出星耀大門的時候,午後的陽光刺得他瞇起眼。他站在玻璃帷幕的倒影前,看見自己抱著合約的樣子——灰色的針織衫,白色的褲子,腳踝的銀鍊在陽光下閃了一下。他看起來像一個正在被重新組裝的人,每一塊碎片都還懸在半空中,沒有落地。

江辰從後面走上來,一步跨到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巷口就在星耀側門出去不到十公尺的地方,窄,兩側是高牆,路燈還沒亮。江辰的手掌扣住沈亦的手腕,把他往巷子裡拖。沈亦踉蹌了一下,合約從手裡滑落,紙頁在風裡翻了好幾頁,啪地落在地上。

「你到底在想什麼?」江辰把他按在牆上,一隻手撐在他耳側,另一隻手還扣著他的手腕,力道很大,指腹陷進他細瘦的腕骨內側。「你真的想去他那裡?」

沈亦低著頭,看著自己腳踝上的銀鍊。銀鍊上的細小吊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貼在他的踝骨上,冰涼的。他沒有回答。

江辰的手從他耳側收回,改為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說話。」

沈亦看著江辰的臉。後者的表情緊繃,眉間擠出一道痕,冷冽的眼睛裡有怒氣,但更深的地方,有某種沈亦讀不懂的東西——像不甘心,又像害怕。

沈亦還是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輕搖了一下頭,幅度很小,像在說「我不知道」,又像在說「不要問我」

江辰的喉結動了一下。下一秒,他扣住沈亦的手腕,轉身往外走。

「去我那裡。」

不是問句,是命令。

沈亦被他拖著走,手腕被扣得很緊,骨頭隱隱作痛。他試著掙了一下,沒掙開。江辰的步伐很快,每一步都跨得很大,沈亦幾乎是小跑步才能跟上。合約還躺在地上,紙頁被風翻動,發出沙沙的聲音。沈亦回頭看了一眼,只看見燙銀的標誌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就消失在轉角。

江辰的住處離星耀不遠,是一棟獨棟的舊公寓,樓梯間的燈是感應式的,走上去的時候一盞一盞亮起來,又在他身後一盞一盞滅掉。沈亦被拖上三樓,聽見江辰單手掏鑰匙的聲音,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安靜的樓梯間裡格外清晰。

門開了。江辰把他推進去,門在身後砰地關上。

房間不大,窗簾拉了一半,光線昏黃。沈亦還沒站穩,就被江辰攔腰抱起,直接摔在床上。床墊是硬的,他的背撞上去的時候悶哼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江辰已經壓上來,膝蓋頂開他的雙腿。

「你幹什——」

話沒說完,江辰的手扯住他針織衫的下擺,往上掀。布料被粗魯地拉過頭頂,勾到他的耳環,痛得他嘶了一聲,但下一秒,針織衫已經被扔到地上。白色長褲的褲頭被解開,拉鍊拉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像一道裂縫被撕開。

沈亦的雙手被江辰一手按在頭頂上方。他扭動身體,胸前的兩團軟肉隨著掙扎晃動,乳尖在冷空氣中立起來,淺褐色的,微微顫抖。

「放開——」他的聲音發抖,但江辰沒有理。江辰的另一隻手從他的腰側往下摸,指腹擦過他平坦的小腹,滑進內褲邊緣。沈亦的腰本能地往上抬,但江辰的膝蓋壓著他的大腿,他動不了。

內褲被扯下來的時候,沈亦感覺到自己的性器暴露在空氣中——縮小的,白皙的,因為雌激素的關係幾乎不怎麼勃起了,軟軟地垂在雙腿之間。他閉上眼,不想看。不想看自己的身體,不想看那根他厭惡的東西在江辰的視線下微微顫動。

但江辰沒有看那裡。他的目光落在更下面——沈亦雙腿之間那條被昨晚自己撐開過的縫隙,還微微泛紅,周圍的皮膚因為反覆摩擦而有一點腫。

江辰的手指摸到那裡。指腹按上去的瞬間,沈亦全身彈了一下。

「不要——」

「你昨晚弄過了。」江辰的聲音低沉,不是疑問句。他的指腹沿著那圈泛紅的邊緣慢慢打轉,感受到穴口的肌肉在他碰觸下收縮了一下,又微微張開。「自己弄的,對不對?」

沈亦的臉燒起來。他把臉轉向一邊,咬著下唇,牙齒陷進嘴唇的軟肉裡,不肯發出聲音。

江辰的手指沾了一點他穴口殘留的濕潤,指尖抵在入口,沒有馬上進去,只是在那裡輕輕按壓,一圈一圈地揉。沈亦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兩團軟肉頂端的小點硬成兩顆小石子。

「放鬆。」江辰說,語氣不像命令,也不像請求——像在陳述一個對方身體必然會遵從的事實。

然後他的手指插進去了。

一根,直接沒到底。沈亦的腰往上弓,後腦撞在枕頭上,嘴巴張開,卻沒有聲音出來——那個瞬間他的喉嚨像被掐住了,所有聲音都卡在氣管裡。江辰的手指在他體內彎了一下,指腹壓過那圈敏感的神經叢,沈亦終於叫出來。

「啊——!」

聲音是碎的,尾音往上揚,又在中途斷掉,像被人從中間剪了一刀。

江辰開始抽送。手指進出的節奏不快,但很深,每一次都整根沒入,指根壓在穴口,再慢慢退出來。沈亦的身體在床墊上彈動,每一次頂入都讓他的腰往上抬,每一次退出都讓他跌回床上。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嘴裡不斷漏出來——「啊、啊、嗯——不、不要——」但穴裡的肌肉卻緊緊絞著江辰的手指,每次抽出都帶出一小截粉紅色的嫩肉,再被插回去。

江辰加進第二根手指。兩根手指併攏,插進去的瞬間沈亦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撐開的感覺填滿。那種被撐到極限的脹痛從尾椎一路衝上後腦,又沿著脊椎往下竄,變成一股酥麻的電流。

「你濕成這樣。」江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來,低沉的,帶著一點沙啞。他的手指在裡面攪了一下,摳出一點黏稠的液體,透明的,拉出一條絲。

沈亦的眼淚掉下來。不是痛的,是身體不受控制的反應——他的穴在流水,在吞手指,在每一次抽插的時候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清晰得讓他無法否認。

「啊、啊、啊——」他的聲音隨著節奏越來越快,每一個單音都疊在一起,像波浪一樣往上推。江辰的手指開始加速,兩根手指在他體內交叉抽送,每一次都故意擦過那圈神經叢。沈亦的手抓著床單,指節發白,腳踝上的銀鍊隨著身體的晃動叮叮地響。

「唔——要、要——」

他的腿自己打開了。膝蓋向外倒,腳尖繃緊,整個下身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江辰面前。穴口被兩根手指撐成一個小圓孔,周圍的皮膚泛著水光,液體順著指縫往下流,沾濕了床單一小塊。

江辰看著那個畫面,喉結動了一下。他的另一隻手從沈亦的手腕上移開,往下摸,握住沈亦胸前的一團軟肉。手掌包覆上去,指腹捏住硬挺的乳尖,用力一擰。

「啊——!」沈亦的背弓起來,穴裡猛地絞緊,把江辰的手指夾得死緊。那個瞬間他腦子一片空白,只有白光閃過。但浮現在白光裡的,不是江辰的臉——

是顧辰。顧辰坐在沙發上,嘴角微揚,目光落在他腳踝的銀鍊上,說:我要的是你整個人。

「啊、啊、不——別——」

他不知道自己在叫誰別停,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什麼一邊哭一邊迎合手指的抽送。他的腰開始自己動了,配合著手指進出的節奏往下壓,把手指吞得更深。穴裡的肌肉收縮的頻率越來越快,他知道那個高點要來了,和昨晚一樣,但比昨晚更猛,像浪一樣從深處翻湧上來。

江辰的手指加速,指腹用力碾過那圈神經叢,另一隻手輪流揉捏他兩邊的乳尖,掐得它們又紅又腫。沈亦的哭腔變成一連串破碎的單音:「要到了、要、啊、啊、啊——」

他的身體繃成弓形,穴裡一陣劇烈收縮,手指被絞得幾乎動不了。一股透明的液體從他前端滲出來,不是射精,是身體在極致快感下失控的反應。他全身顫了好幾下,才軟下來,癱在床墊上,胸部劇烈起伏,乳尖上的紅痕還沒消退。

江辰慢慢抽出手指。手指上裹著一層透明的液體,拉出黏稠的絲。

房間裡只剩下沈亦的喘息聲。他躺在床上,雙腿還打開著,穴口一時合不起來,微微張著,像一朵被撐開過的花。

江辰從他身上起來,坐在床邊,背對著他,點了一根菸。菸霧在昏黃的光線裡慢慢上升。

「你別去了。」他說。聲音很平,不像平時的命令語氣,也不像剛才在他耳邊低語的沙啞——只是一句很輕的話,輕到幾乎被空調的運轉聲蓋過去。

沈亦沒有回答。他慢慢從床上坐起來,撿起地上的針織衫套上,再穿上白色長褲。他的手指還在發抖,褲頭扣了兩次才扣上。銀鍊上沾了一點透明的液體,他用指腹擦掉,金屬冰涼的觸感貼在指尖上。

他走向門口,手放在門把上。

身後沒有聲音。

他推開門,走進走廊。門在身後輕輕闔上的瞬間,他聽見裡面傳來打火機又點了一次的聲音。

沈亦在走廊上停下腳步,背靠著牆,慢慢蹲下來。他把臉埋進膝蓋裡,聞到自己身上混著江辰的菸味和自己體液的氣味。腳踝上的銀鍊貼著皮膚,冰涼的,像一個不會說話的印記。

過了一會兒,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膝蓋的縫隙裡漏出來,很輕,像在對自己說話:

「我再也不要被他們任何一個人這樣對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