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又吹了一下，像有人在看不見的地方嘆氣。沈亦抓著手機往後縮了一步，螢幕還亮著，那行字像烙在玻璃上一樣清楚——「沈亦，星耀想簽你。明天下午，來大廳談。」他沒有回覆，甚至沒有多看那串號碼一眼，就把手機塞回口袋，低下頭，側身想從江辰撐著牆的那條縫隙鑽過去。
江辰的手比他更快。五指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精準地箍在骨節上，讓沈亦整條手臂都僵住了。
「你打算去？」江辰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沈亦還沒來得及答，後方林逸的手也伸了過來，寬大的手掌從沈亦的肩膀繞過，握住他另一條手臂的上端。林逸沒有用力拉，只是輕輕握住，像怕弄疼他一樣，低聲說：「小亦，先別急著決定。」
兩隻手同時抓著他。方向不同，力道不同。一個是命令，一個是請求。沈亦站在中間，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兩個方向同時拉扯，像一條繃緊的繩索，隨時會被撕裂。
江辰沒有放開沈亦的手腕，目光越過他的頭頂，直直投向林逸。林逸也抬起了眼，迎上那道冷硬的視線。兩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空氣裡只剩下風聲和窗戶震動的細微聲響。
沈亦覺得自己像一件被擺在展示架上的物品。
他突然用力掙扎，把兩隻手同時從兩個人的掌握中抽出來，身體往後踉蹌了兩步，拉開距離。他的呼吸很淺，胸口起伏著，針織衫下那條銀鍊跟著輕晃，折射出一小點白色的光。
「我誰都不選。」他說，聲音很輕，卻很堅決。「我要回去。」
他轉頭就跑。跑向宿舍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迴盪。
他沒有回頭看。他不知道江辰有沒有追，林逸有沒有追。他只知道自己跑進樓梯間，一步一步往上踏的時候，膝蓋軟得幾乎撐不住身體。到四樓的時候他停了下來，靠在牆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摸出鑰匙，打開宿舍門，關上，鎖好。
他背靠著門板滑坐下來，水泥地的涼意隔著長褲傳上來，卻壓不住胸口那陣狂跳。他把臉埋進膝蓋裡，吸了幾口氣，才慢慢抬起頭。
腳踝上那條銀鍊在日光燈下閃著細細的光。
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表面，想起顧辰那一眼——沉沉的、沒有要求的，卻像看穿了他所有偽裝。又想起剛才林逸握他上臂的觸感，江辰扣他手腕的力道。他閉上眼，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掰碎的餅乾，屑屑散得到處都是。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他知道，他不想再被人當成男孩喜歡了。
沈亦站起來，脫掉針織外套，扔在床上。他走到那面全身鏡前，站定。鏡子裡的他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短T，鎖骨露出來，胸口的弧度隔著布料若隱若現。他側過身，看見自己的腰線——纖細，幾乎沒有腰身，是那種不常吃飯才有的瘦。
他沒有轉開視線。第一次，他讓自己好好看著那副身體。
他抬手，指尖輕輕觸到鎖骨，就像林逸做過的那樣，然後順著中間那條細細的線滑下去，滑到胸口，隔著那層薄棉布，他摸到自己的乳肉——軟的，微微隆起的弧度，像兩顆剛發芽的苞。他輕輕按了一下，感覺從胸口深處湧上一陣酥麻，沿著神經擴散到四肢。
他閉上眼。
想像那隻手不是自己的。是溫柔的、耐心的、不帶嫌棄的——誰的手都可以，只要不是他自己的。他讓那雙想像的手穿過衣服，觸摸他的胸，他繃緊的腹，他那個縮小變白後幾乎不像是男性的部位。他讓自己順著那幻想跌進地板，身體躺平，白色的短T被動作弄皺，露出半截平坦的肚子。
他沒有睜眼。手從鎖骨滑到胸側，隔著布料輕輕按壓，感受那彈性與溫度。
他讓自己完全沉進那個幻想裡。有人的嘴唇在他頸側遊移，有人的手順著腰際往下探，沒有碰前方，而是繞到後方，隔著褲料按在那個他從未讓任何人碰過的地方。他的呼吸一下子亂了。他咬著下唇，手指微微顫抖，卻沒有停下——他讓指尖沿著褲子的縫線，描繪那道看不見的輪廓。褲料被壓得陷進去一點，他的身體就弓起來一點。
他不想碰前面。他不要摸那個東西。他只希望那道弧線、那抿緊的唇、那消失在腰間的指尖，全部都可以像女人一樣被對待。
他隔著褲料，輕輕壓著後方那道小小的入口。沒有進去，只是壓著，慢慢地繞圈。一圈，兩圈，他的腰不自覺地往上抬，找那隻手。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唇間逸出來：「嗯……嗯……」斷斷續續的，像被什麼堵住一半。
他的手探得更下面一點，找到褲襠的縫合處，用指腹順著那條線來回磨。他感覺褲料底下的皮膚開始發燙，那道窄窄的穴口像有知覺一樣，隔著兩層布呼應他的觸摸。他覺得自己像一隻蜷縮的貓，全身的毛都豎起來了。
他把臉側過去，壓在地板上，冰涼的觸感貼著臉頰。手沒有停。他讓指尖找到褲腰的鬆緊帶，探進去一點點，指腹觸到自己下腹的皮膚——燙的，細滑的。他繼續往下探，沒有碰到前面，而是直接繞到後面，指尖越過股溝，落在穴口周圍的肌膚上。
他深吸一口氣，讓指尖輕輕壓進那圈緊密的肌肉裡。
「嗯——！」他的腰弓起來，那一聲拉得很長，像從身體深處抽出來的。他沒有抽回手，反而讓指尖更深入一點，順著體溫與濕潤的直覺，找到那個他最羞恥也最柔軟的點。他壓下去。
他整個人彈起來又落回去，後腦輕輕敲到地板，但他沒有停。他讓手指在裡面慢慢旋轉，一圈一圈，像在攪拌某種稠稠的液體。他的腿開始顫抖，膝蓋不自覺地打開又合上，被那個節奏牽引著。
「啊、啊……那裡……」他的聲音斷成好幾截，每個字都夾著壓不住的喘息。他的前面完全沒硬，軟軟地躺在那裡，像不屬於他一樣。他只感覺後面那隻手指的存在感越來越強，越來越濕，他的身體順著那節奏搖擺，像一片被浪沖打的葉子。
他抽出手指，指尖上沾著透明的黏液。他看了一眼，心跳得更快。他把手指放進嘴裡，嘗到自己的味道——鹹鹹的，淡淡的。他閉上眼，另一隻手摸到胸前的凸起，指尖捏住那小小的乳尖輕輕一擰。
「啊——」他弓起背，全身顫了一下。
他讓自己完全放開，一隻手揉著胸口那團柔軟，另一隻手再次探到後面，這一次兩根手指一起擠進去。穴口被撐開的瞬間，他聽見自己的哭腔和喘息混在一起。「嗚……好、好緊……慢一點……」他對著空氣說，卻沒有人回應。他一個人躺在地板上，自己撐開自己，自己填滿自己。
他讓手指在裡面交錯地抽插，模擬某個節奏，某個力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想像誰——顧辰？林逸？江辰？還是隨便誰都好。他只知道，此刻他終於不再是一個長著雞巴的男生，而是一個被插著、會流水、會顫抖、會從穴裡泛出白色泡泡的東西。像女生。像女生一樣被頂著幹。
「啊、啊、啊——」他的聲音越來越快，每一下抽插都跟著一個短促的單音，尾音往上揚，像被推向一個看不見的頂端。他的腿完全打開了，膝蓋朝兩側倒，腳尖繃緊，那條銀鍊在他腳踝上叮叮地響，隨著他身體的顫動發出細碎的聲音。
他感覺到那個高點在接近。他的手指插得更用力，更深，指腹磨著那圈敏感的神經叢，每一次都讓他的腰往上抬。他的聲音變得破碎，像被一層一層剝開的洋蔥：「要、要到了——啊！啊！啊——」
他的背高高弓起，整個人繃成一條線。穴裡一陣收縮，他的手指被那圈肌肉緊緊絞住，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流出來，沾濕了褲料的一塊。他全身顫了幾下，才慢慢鬆懈下來，像被抽掉骨頭一樣軟在地板上。
他的呼吸還沒平穩。眼角濕了一片。他感覺自己整個人被打開了之後又合起來，但這次合起來的時候，某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他側過頭去看，是江辰傳來的一則訊息，沒有前文，只有一行字：「明天我陪你去。」
他沒有回。只是把螢幕朝下，翻過身，把臉埋進地板冰涼的觸感裡。那條銀鍊還掛在他腳踝上，微微壓出一點痕跡。他閉上眼，想起顧辰的眼神，又想起剛才自己的手指在身體深處轉動的感覺，臉頰發燙，沒有力氣去管那些越來越模糊的界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