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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共墮深淵

10 · 深淵終點,永墮沉淪

走廊的日光燈還在嗡嗡響,林美華與陳曉晴被龍哥牽回二〇七房。兩條鐵鏈拖在地磚上,叮叮噹噹,像拖著兩頭剛用完的牲口。龍哥把鏈子往床腳一纏,丟下句「明天六點」,門砰地甩上。

房裡只亮著一盞昏黃壁燈,把牆上汙漬照得油亮。陳曉晴靠著牆邊坐下,兩腿間乾掉的黏液結成一片泛白薄膜。林美華趴在床沿,偶爾痙攣似的縮一下,像睡著了又像沒有。後半夜張浩開門進來過一次,沒開燈,只用手機螢幕的光掃過母女赤裸的身體。他在林美華腿間停了幾秒,嘴角那抹笑在冷光裡格外清楚。陳曉晴醒著,卻沒看他,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上一道水痕。

清晨六點不到,龍哥踹開門,解下鐵鏈往上一扯。林美華整個人從床沿被拖到地上,膝蓋撞出悶響;陳曉晴被拽得往前撲,頸圈一勒,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龍哥沒給衣服,只把兩條牽繩抓在手裡,拖著她們出了旅館後門。外頭天剛濛濛亮,一臺廂型車停在巷口,排氣管冒著白煙。

「上車,今天不用站壁。」龍哥說,語氣很平,像在宣佈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

車子繞過清晨空蕩蕩的街道,回到會所。鐵門拉起,大廳裡白燈亮得刺眼。陳建國與張浩被兩名壯漢押在正中央,反扭著手臂。陳建國已經沒了人形,眼窩凹陷,鬍渣爬滿半張臉,嘴角還有乾掉的血痕。張浩卻還在笑,只是笑容繃得很緊,眼珠子不停往門口轉。一看見母女被牽進來,他先愣了一下,隨即扭動肩膀,諂媚地喊:「龍哥,這怎麼回事?不是拍完了嗎?我晚點還要去接客人,你交代的啤酒肚那個,他今天要看貨——」

龍哥沒理他,徑直走到母女面前,解開牽繩。他伸手捏住陳曉晴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又拍了拍林美華的臉頰,像在確認貨物還醒著。

「最後一次驗收。」龍哥退後一步,掏出手機,鏡頭紅點亮起。「把你們最會的那些,全部做一遍。在這裡,在他們面前。」

大廳裡安靜得只剩日光燈的電流聲。林美華先動了。她轉向陳曉晴,動作慢得像在水底走路。她張開嘴,舌頭順著女兒的鎖骨往下舔,手指顫抖著滑進她腿間。陳曉晴閉上眼,手插進母親汗濕的髮根,把她的臉按向自己。林美華跪下來,嘴唇貼上去,舌頭熟練地撥開那片腫脹的軟肉。陳曉晴的腰往前挺了一下,喉間溢出細細的聲音,像貓又不像貓。沒有吻,沒有對視,只有兩具配合得太好的肉體,熟練得像呼吸。

接著陳曉晴把母親推倒在冰涼的磁磚上,跪到她身後,指尖探入她肛門,再換上嘴。林美華的身體弓起來,額頭抵著地面,卻連一聲都沒躲。

龍哥繞著她們慢慢走,手機始終舉著。「騎上去。」他指指地上被按倒的陳建國。

陳建國被壯漢放平,手腕還銬在背後,褲子早被扯去。陳曉晴跨坐上去,低著頭,把他疲軟的陰莖引進自己身體,開始上下搖動。她的眼睛穿過他,像在看他腦後那面牆。林美華被張浩壓在地,她配合地抬高腰背,甚至自己分開腿。她沒有叫,只偶爾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像被空氣擠出來的短音。

張浩突然笑出聲,笑得整個胸膛都在抖。「龍哥,我還能做!我比這兩條母狗還聽話,我可以繼續拍,繼續幫你安排客人——」

龍哥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張浩腦門上沁出油亮的汗,聲音跟著拔高:「你叫我做什麼我都做了,我幫你拍片、接客,連陳曉晴都是我親手送出去的!陳建國早該死了,他一點用都沒有,我本來就打算接手他老婆,林美華我還沒玩夠——」

「你沒用了。」龍哥終於開口,語氣像在說一雙穿破的鞋。

張浩臉上的笑瞬間垮了。他整個人往前撲,被壯漢反剪著往後拖,兩條腿在磁磚上踢得劈啪響。「龍哥!龍哥你不能這樣!我還有用!我知道客人名單,我知道——」

後門被踹開,他的吼聲被拖進灰濛濛的後院。陳建國跟著被另一名壯漢拽起來,他沒有反抗,像一袋濕透的穀物被推出去,頭在門檻上磕了一下。林美華的眼皮顫了顫,腰仍維持著被壓住的姿勢。

大廳的磁磚震了兩下。

兩聲槍響,很輕,像瓦斯槍在巷底炸開,又像有人用手指彈了彈擴音器。林美華與陳曉晴同時縮了一下肩膀,又同時恢復成原來那副被抽空的姿勢。她們沒有回頭,連跪在地板上的角度都沒變,像兩尊被釘在原地的蠟像。

龍哥從口袋掏出兩塊嶄新的鐵牌,牌面刻著「永久性奴」。他蹲下來,把原本「$500次」的項圈拆下,換上新的。鐵牌垂在鎖骨間,冷冰冰地貼著皮膚,像牲口耳標。

「有人開了大價錢。啤酒肚那個包了你們三個月,指定要母女一起進市區最高級的性奴會所。」龍哥用指節敲了敲陳曉晴額角,又捏捏林美華的下巴,像驗收合格的狗隻。「以後一週接七天,一天六組起跳。你們不用再站街了。你們被賣了,終身不得離開。」

林美華的睫毛動了一下。陳曉晴的眼神穿過龍哥,落在他肩上那扇蒙塵的鐵窗,窗外天的顏色正在由灰轉白。

母女被推起來,鐵鏈重新繫上。黑色廂型車停在會所側門,車門滑開,裡頭暗沉沉的,鋪著一層塑膠墊,還有一股消毒水混菸草的味道。林美華先被推上去,膝蓋磕在車底板,痛得像很久以前才有的感覺。陳曉晴跟著倒在她旁邊,鐵鏈嘩啦一響。

車門重重關上。引擎發動,車窗外的街景開始流動。最先掠過的是會所對面那排鐵皮屋,接著是還沒拉開鐵門的檳榔攤、清掃人行道的歐巴桑、背著書包趕公車的學生。林美華靠著車門,臉貼在冰涼的玻璃上,晨霧把街景糊成一層灰藍色,像所有顏色都被抽走。她覺得自己應該要哭,眼眶卻乾得像一口枯井。

陳曉晴慢慢挪過來,把頭靠在她肩上。她沒哭,聲音只剩一條虛弱的細線,像隨時會被引擎聲蓋過去。

「媽,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林美華閉上眼睛。喉頭動了一下,像要說點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唯一能聽見的,是鐵鏈隨著車身顛簸輕輕碰撞的聲音,和她胸腔裡那顆心臟,沉得像被丟進深水的石頭,再也浮不起來。

車子拐進市區,霓虹招牌還沒熄,天邊已經泛起一層薄薄的魚肚白。前座龍哥按下車窗,點起一支菸,菸味順著縫隙飄到後座。陳曉晴的頭還靠在母親肩上,母親的肩比想像中溫熱,像這車裡唯一殘留的體溫。

車沒有停。未來卻像一卷被剪斷的膠卷,轉不動了,只剩一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