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書房長桌上,把軍演請調令的紙頁照得發白。
烈燼的字跡每一筆都壓得極深,像他遞交時的神情——不疾不徐,卻藏著一刀到底的決心。我在批准欄落下簽名,通訊器同時亮起。
星澈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時,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盼。
「晚櫻小姐,今晚能不能來星穹演藝中心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想當面告訴妳。」
我擱下筆,翻了翻手邊的軍演日程。
「幾點?」
他像是鬆了一口氣:「我派車去接妳。」
傍晚時分,那臺低調的黑色飛梭準時停在元帥府側門外。我上車後,他傳來一則訊息:「我在頂層等妳。」
星穹演藝中心頂層不開放給媒體,私人錄音室外是一整面弧形落地窗,城市燈海鋪成一片碎銀。我走進去時,他正站在控制臺前,背對著我,金褐碎髮被燈光染出一圈很淡的光。他轉過身,湛藍眼睛裡像攪著一條銀河,又亮又壓抑。
「先請妳聽一首歌。」他說。
控制臺推起一軌音檔,鋼琴聲先落下,接著是他的歌聲。
那首歌裡嵌著一串日期、一段貴族晚宴的座號、一列他曾被移動過的休息室位置。每一句歌詞都像一枚只有某人能解開的暗碼,而他把它唱得極輕,像怕驚醒一個窩了很久的答案。
曲畢,他回到我面前,單膝壓低,幾乎半跪在矮桌前。
「我查到當年晚宴上動手腳的貴族了。」他的聲音不大,卻很穩,「那個人……已經被沈聿言處理掉了。他留了一份很詳細的檔案,只是全鎖在私件裡。我沿著那些東西拼了很久,才……」
他頓了一下,指節絞在一起。
「才確定,那天晚上把我帶走安置的人,是妳。」
他抬起眼:「為什麼從來不承認?」
我靠在椅背裡,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答得很輕。
「因為你沒問對問題。」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後他繞過矮桌,從背後抱住我。手臂環上來的瞬間,我聞見他身上那股淺淡的鳶尾香,還有一點錄音室裡冷氣的涼意。
「這幾年所有的尋找、所有為妳寫的歌、所有患得患失的等待……」他的唇貼在我耳邊,聲音是碎的,卻又燙得嚇人,「原來一直繞著同一個人打轉。」
我沒有迎合,也沒有推開,只垂眼看著他扣在我腰前的手。他抱得那麼緊,像是怕一鬆手,我就會像當年一樣消失。
「我終於找到妳了。」他喃喃。
他的唇從我耳後開始落下去。
第一下落在頸側的動脈上,輕得像一片羽毛擦過,卻又帶著他壓抑了很久的力道。他的唇是涼的,貼上我的皮膚後慢慢變熱。我連睫毛都沒動,只靠在椅背裡,由他一點一點地、像在讀一首背了很久的詩一樣,把唇印沿著頸線落到鎖骨。
「星澈。」我喚他。
「嗯。」他沒有抬頭,唇停在我的鎖骨凹陷處,呼吸灑在那裡,濕漉漉的。
「你找了那麼久,就只為了說這些?」
他輕輕笑了一下,聲音悶悶的:「不是。」
他把我轉過來,扶到錄音室中央那張很寬的絨布躺椅上。窗外的燈海在落地玻璃外慢慢浮現,藍的、金的、銀的,像整座城市都伏在我們腳下。
他跪在躺椅邊,解開我上衣的領扣,動作很慢,每解一顆就停一下,像在等我的允許。我沒出聲,只把手擱在扶手上。他於是繼續,直到衣襟敞開,鎖骨和肩線全露在冷氣裡。
他的視線停在我頸側那枚吻痕上。
他看了很久,然後低頭,將自己的唇覆上去。與沈聿言的痕跡重疊,就在同一處,他吸吮得極輕。我閉上眼,感受他口腔的熱度貼著那一片皮膚,像要把另一個人留下的印記,一寸一寸地覆蓋、佔領、抹成自己的形狀。
「啊……」我發出一聲很輕的嘆息。
他像得到允許似地,唇瓣沿著鎖骨左右來回,舌尖滑過骨頭上方的皮膚。他在鎖骨最高處啜了一下,又輕又慢,接著往上一路密密地吻到耳後,再滑回來,把整道頸線都染上濕意。他的嘴張大一些,含住我頸側的軟肉,用唇舌輪流吸吮,每一處都吮得恰到好處——留下痕跡,卻不疼。
「晚櫻小姐……」他一邊吻一邊含糊地喚,語尾碎在皮膚上。
他解開我胸前的束縛,衣物滑落下來,堆在腰際。他沒有碰那條線以下,目光卻像一雙手,把我的每一寸都摸遍了。他的手指沿著我鎖骨的線條慢慢滑,停在胸口上方,「妳好美。那些歌寫的都是妳,每一首都是。」
我微微仰頭,看見他的眼睛已經紅了,不知道是委屈,還是忍了太久的渴。
「我夢過很多次找到妳的畫面。」他的手指沿著我的腰側滑下去,停在裙襬邊緣,小心翼翼地試探,「但沒一次比得上現在。」
他低下頭,吻上我鎖骨的最末端,再往下,用唇瓣銜住我胸前那顆櫻色的凸起,慢慢含進嘴裡。我腰一軟,手指插進他的金褐碎髮裡。他的舌頭裹住那裡,打著圈地舔,時而用唇抿一下。另一手揉上另一邊,指腹打轉著碾。
「啊、嗯……」我並未壓抑,聲音從喉間自然溢出來。
他聽見後更賣力,嘴裡含得更緊,吸得嘖嘖有聲,又放開,唇緣一牽出一縷銀絲。他的手指順著我的腹部往下,解開裙扣,拉鏈的聲音在安靜的錄音室裡被放大。
他停了一下,抬眼看我。
「可以嗎?」他問。
我沒說話,只把腿往兩旁鬆了鬆。他像是得了世上最大的獎賞,眼底亮得嚇人。他輕輕把我僅存的遮蔽褪下,我的腿間已經濕了。
「好濕……」他喃喃,不是調笑,是帶著崇拜的感慨,「晚櫻小姐為我濕了。」
他的拇指按上那處凸起,緩緩打轉。我全身繃了一下。「啊……」他另一手託著我的臀,又把嘴湊回我的胸前,舌面重重地舔過乳尖,和拇指的節奏一致地按揉。我的腰跟著拱起來,陰戶裡泛起一陣酸軟。
「星澈、嗯——」我喚他,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意外的軟。
他更賣力了,中指順著濕滑的縫隙滑進去兩截,指尖壓著上壁慢慢抽動。他的拇指一直沒離開那顆敏感的小核,每一次按壓都激起一層電流。我的穴肉開始收縮,夾著他的手指不放,愛液沿著他的指根往下淌,濕了他的手掌。
「裡面好熱,夾得我好緊……」他聲音發抖,像在忍著什麼。
我偏頭看他腿間,那根玩意早就把褲子頂出明顯的形狀。我伸手按上去,他猛地抽了一口氣,手上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不用管我。」他啞著嗓子,把我的手按回我身側,「今晚我只想讓妳舒服。」
他抽出手指,俯下身,把我的腿分得更開,整張臉埋進我腿間。他的舌頭從下往上舔過整條縫,又用舌尖挑逗那顆硬起來的小核。我抓緊身下的絨布,腰不自覺往上迎。他握住我的大腿,把我更壓向他的嘴,舌頭插進穴裡,規律地進出,抽出來時就往小核上掃一下。
「啊、啊——好舒服——」我拉長了音,腳尖都繃起來。
他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思念都報答在這裡,捨不得停,舌頭和手指輪番進入我,把我的呻吟撞得粉碎。我要高潮的前一刻,他卻忽然抬起頭,沾著水光的嘴回到我頸側,在那片重疊的吻痕上又重重地烙下一個。痛感和快感同時湧來,我頭皮發麻,雙腿夾緊他的肩。
然後他再把兩根手指插進騷穴深處,拇指按著花核又快又準地磨。我眼前發白,穴肉狠狠咬住他的手指,全身抖著到了。液體順著他的手腕流下,滴在絨布上。
「啊——啊、不、不行——」我的喘聲斷開,又被他的唇堵住。他親我的嘴,舌頭伸進來,分不清究竟是誰在品嚐誰的味道。
我還沒回神,他又開始了。這回他用舌頭慢慢舔,把高潮後的餘韻一寸寸勾出來。我的身體像被點著了,敏感得他每碰一下就抽一下。可他偏不給我喘息的空檔,手指在穴口淺淺地插,嘴卻專注地在我鎖骨以上的每一寸皮膚打轉。我頸側、耳後、肩窩,全被他舔了又舔、吮了又吮,那些痕跡一層疊一層。最開始沈聿言留下的那枚,早已被他的吻痕完全覆過去,印子更深、更紅,像在昭示——今晚,我是他的。
「終於找到妳了。」他重複著,聲音低得發啞,唇貼著我的鎖骨,「我的晚櫻小姐……我的恩人……我的命。」
他第三次進入我時,同時咬住我的耳垂。進來的手指被穴肉絞得發麻,他指腹精準地按在那一小片粗糙的軟肉上,像在彈奏一首他最熟悉的歌。我的呻吟全被他吞下去,只剩下破碎的「嗯、嗯」在他嘴裡打轉。
窗外的燈海擴大又模糊,變成一片流動的銀。我盯著天花板,呼吸急促,全身的知覺都匯聚在他的手指和唇下。他太會磨了,每一下都踩在我最痠軟的點上。第二波高潮來得更猛,穴裡湧出一大股,把他的手指淋得濕透。他的嘴終於離開我的唇,卻又回到頸側,把一個新的吻痕蓋在最上面。我整個人像被泡在溫水裡,骨頭都軟了。
「夠了……」我別開臉,聲音還抖著。
他停了下來,乖乖地把我抱起來,從身後圈進懷裡。他硬著的雞巴就抵在我臀後,隔著褲子一跳一跳,燙得嚇人,卻半點也不動。他整個人都在細細發抖,眼眶依然紅著。
「晚櫻小姐……」他將下巴抵在我髮頂,聲音很輕很輕,「我這輩子,只唱給妳一個人聽。」
落地窗外,整片星穹夜景像一條打翻的銀河,從天際一路流到我們腳邊。我靠在他懷裡,閉著眼,聞著他鳶尾香裡多出來的汗意和我的氣味,心想:那就繼續等吧。你們都再等一等我。
回到元帥府已經是深夜。
我讓星澈的車停在側門,獨自走回寢殿。換掉衣服前,我站到鏡前看了一眼。頸側那處最深的痕跡,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耳下,帶著他特有的、吻得用力卻不弄疼的力度。
我伸手碰了碰,沒有遮掩。反正這個時間,府裡沒什麼人。
可我才轉過身,房門外的暗處裡,一道頎長身影正倚在廊柱旁。
沈聿言站在那裡,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的目光從我的臉慢慢滑下去,最後落在頸側那一片痕跡上。
他什麼也沒說。
只抬手,摘下手套,露出一雙骨節分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