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xAINyxAI
中文
同窗奪母

7 · 撞見醜事,拉住她的手

隔天是週六,日頭曬到半晌,雲紅在灶間炸了油條、熬了豆漿,一家人吃過早飯。陳永剔著牙說要去老趙家打牌,陳辰揹了書包說去同學家寫作業,其實誰都曉得他是去巷口的遊戲機廳。雲紅收拾了碗筷,童小崇在旁邊幫她抹桌子,兩人沒說話,偶爾手指碰到一起,她會縮一下,又對他笑笑。

「阿姨,醬油還有嗎?」他看見灶台上的醬油瓶快見底了。

「沒了,本想下午去買。」雲紅解下圍裙,袖子還挽在手肘上,露出兩截白生生的手臂。那手臂上有一塊青紫,是前天晚上陳永嫌她倒茶慢了掐出來的,她沒說,他也沒問,只是多看了一眼。

「我去買,反正閒著。」童小崇已經拿起桌上的零錢。

「城南市場那家才開,老李雜貨舖的醬油兌水,味道淡。」她叮囑著,又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錢塞給他,「順便買斤白糖回來,我給你熬點糖水喝,秋天燥。」

他應了一聲,出了門。外頭的陽光晃眼,巷子裡的青石板被曬得發燙,兩旁老樓的牆皮斑駁剝落,露出底下紅褐色的磚。他穿過兩條街,在城南市場買了醬油和白糖,往回走時圖快,抄了一條窄巷。那巷子兩邊都是老廠房的後牆,堆著廢棄的紙箱和生鏽的鐵桶,平時少有人走,只有幾隻野貓在垃圾桶邊翻食。

巷子中段是一間小賓館的後門。那賓館門面不起眼,掛著褪色的紅招牌,寫著「春來旅社」,專門做那種按鐘點算的生意。童小崇本沒在意,正要快步通過,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先出來的是個女人。她大約三十五六歲,一頭燙得極捲的長髮染成栗子色,臉上抹著厚厚的粉,嘴唇塗得通紅,穿一件桃紅色緊身毛衣,領口開得極低,兩團白花花的胸脯擠出一道深溝,隨著她踩高跟鞋的動作上下晃蕩。下身是條黑色緊身褲,把腰肢和臀部的曲線裹得分明,走起路來腰扭得像水蛇。她一手拎著個亮閃閃的人造革小包,另一手正往後伸,被一隻粗糙的男人手拉住。

那男人是陳永。他穿著那件灰撲撲的夾克,領口敞著,臉上掛著童小崇從未見過的笑——那種輕浮的、饜足的、帶著幾分炫耀的笑。他摟住女人的腰,手掌就搭在她胯骨上,手指還隔著褲子捏了一把,女人「咯咯」笑著拍他的手,兩人黏在一起往外走。

童小崇退到廢紙箱後面,心跳得厲害。他看著陳永和那女人走到巷口,一輛摩托車停在那裡,陳永跨上去,女人坐上後座,兩條腿側著疊在一起,整個胸脯貼在陳永後背上,雙手環著他的腰。摩托車發動,突突地冒出一股黑煙,拐過街角不見了。

他站在原地,把那女人的臉記在心裡:右邊眉尾有顆小黑痣,耳垂上掛著銅錢大的金耳環,笑的時候嘴角往左邊歪,露出一顆銀色的假牙。他想了想,決定跟上去看看。

他把醬油和白糖放在雜貨舖老闆那裡寄放,說回頭來取,然後快步繞到正街上。遠遠看見那輛摩托車停在供銷社門口,女人下了車,陳永跟她說了幾句什麼,騎著車走了。女人對著後視鏡攏了攏頭髮,扭著腰進了供銷社。

童小崇隔著馬路跟著,看她買了一盒雪花膏、一雙尼龍襪,又拐進旁邊的巷子。那條巷子通到一片老居民區,女人走到一棟四層筒子樓前,掏出鑰匙開了單元門。他站在巷口,數著樓層的窗戶,看見三樓左邊那間的窗簾動了動,女人出現在窗口,脫了外面的緊身毛衣,只穿著一件白色背心,兩條胳膊舉起來拉窗簾時,腋窩下露出一小片沒刮乾淨的毛茬。

他等到窗簾拉嚴實了,才轉身往回走。路上他記下門牌號,又繞到居委會門口那塊已經斑駁的住戶名單前,藉著路燈的光一層層看。三樓左邊那戶,戶主叫周德貴,配偶欄寫著「李艷芬」。他把這個名字在心裡默念了三遍。

回到陳家時已經快五點了。推開院門,看見雲紅正蹲在水泥地上洗衣服。她面前的搪瓷盆堆得滿滿的,旁邊還放著一大桶待洗的床單和被套。秋風涼了,她卻只穿一件薄薄的碎花衫子,袖子高高挽起,兩條手臂泡在肥皂水裡,凍得通紅。她的頭髮用一個黑色鐵夾子隨意夾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汗濕的鬢角上,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

她正在搓一件陳永的襯衫,搓得極用力,指節都泛了白。泡在水裡的那截手臂上,除了之前那塊青紫外,手肘內側又多了一道新的紅痕,像是被人使勁攥過。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眼裡有片刻的慌張,隨即換上笑容:「回來啦?醬油買到了?」

「買了,放在巷口老李那兒,我等下去拿。」他蹲到她對面,拿起床單另一頭幫她擰。濕床單沉甸甸的,兩個人各執一頭往相反方向用力,水柱嘩嘩淌進盆裡。他隔著床單看她,她的臉在蒸騰的水汽裡有些模糊,低垂的眼睫很長,鼻尖上有一點肥皂沫。

「阿姨,這襯衫不是昨天才換的?」他指了指她手裡那件。

「你叔說領口髒了,讓我重新洗。」她頭也不抬,搓得領口的布料發出「唰唰」的響。他注意到那領口內側有一抹淺淺的紅色,不是泥,也不是油漬——是口紅印。雲紅大概也看見了,因為她搓那塊地方時,手指的動作格外用力,像是要把那抹紅連著布料一起搓爛。

「阿姨,陳叔最近好像回來得挺晚。」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肥皂從指縫滑進水裡,她彎腰去撈,聲音悶悶的:「他忙。廠裡要加班,還有應酬。」

「星期六也加班?」

她不說話了。水盆裡泡著的肥皂泛著渾濁的泡沫,她把手伸進去攪了攪,拎起襯衫對著光看了看領口,那抹紅已經淡得看不見了。她把襯衫扔進清水桶裡,又拿起一條褲子,用力搓著膝蓋那塊的泥印子。

「你叔在外頭不容易,」她終於開口,語氣很輕,輕得像在跟自己說話,「男人在外頭,總有些……應酬。我不懂那些,也幫不上他。」

童小崇把床單擰乾,搭在旁邊的竹竿上。他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拿過她手裡那條褲子:「我來搓,你歇會兒。」

她不肯,兩人爭了兩下,他的手就覆在她手背上。她的手冰涼,指節粗大,掌心有洗衣服磨出的繭。她僵了一下,慢慢把手抽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起身去晾床單。

夕陽西斜,院子裡鋪了一地金黃。她踮著腳把床單甩上竹竿,碎花衫子的下擺往上提,露出一截後腰。那腰身因為生育過而不再纖細,兩側有淺淺的妊娠紋,但在秋日的光裡,那微微豐腴的曲線卻有一種成熟的柔軟。她往上夠竹竿時,胸前的兩團沉甸甸地墜著,在薄衫下晃出溫柔的弧度。

傍晚陳永回來了。他身上帶著酒氣,但不是醉得很厲害,走路還算穩。他在門口換鞋時,童小崇特意看了一眼他的衣領——灰夾克的領口上,又沾了一抹新的桃紅,比昨天襯衫上那抹更鮮豔,像剛印上去的。

雲紅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見那抹紅,腳步停了一瞬。那一瞬極短,短到陳永根本沒注意,但童小崇看見了。她眼裡的光暗了暗,像是蠟燭被風吹了一下,差點滅掉,又被她用手護住了。她低下頭,把菜放到桌上,轉身去盛飯。

「動作快點,餓死了。」陳永大剌剌坐下,筷子在桌上敲了兩下,「打了一天牌,手氣背得很。」

「輸了多少?」雲紅把飯碗放到他面前,聲音很平。

「你管我輸多少?又不是你的錢。」陳永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又罵,「這菜又涼了,你一天到晚在家,連頓熱飯都做不好?」

雲紅沒吭聲,把湯端上來後才坐下。一頓飯吃得沉悶,只有陳永吧唧嘴的聲音和陳辰講遊戲機廳見聞的嘰喳聲。童小崇坐在雲紅對面,看她低著頭一粒一粒數著碗裡的米,筷子幾乎沒動過菜。

他放下碗,右手從桌上垂下去,裝作不經意地往她那邊伸。餐桌不大,兩個人對面坐著,膝蓋幾乎能碰到。他的指尖先觸到她的膝頭,隔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布褲,感覺到她的腿輕輕一顫。她抬起眼看他,眼神裡有驚慌,有哀求,卻沒有把腿挪開。

他的手指在她膝蓋上輕輕畫著圈,指尖順著膝頭的弧度慢慢往上滑,滑過大腿的側面。那裡的布料薄,能感覺到底下肌肉微微繃緊又緩緩鬆弛。她的呼吸變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些,握著筷子的手指節泛白,卻依然若無其事地低頭吃飯。

陳永正在講老趙打牌出老千的事,說得唾沫橫飛,根本沒注意桌子底下發生的事。陳辰埋頭扒飯,偶爾抬頭說兩句「老趙那孫子」之類的話,也沒看這邊。

童小崇的手繼續往上,手指擦過她大腿內側的軟肉。她整條腿都僵住了,筷子在碗裡磕了一下,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沒有再進逼,只是把手輕輕覆在她大腿上,掌心貼著布料的紋理,感受底下傳來的溫度。

她沒有推開他,也沒有躲。她就那樣坐著,眼裡慢慢蓄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兩頰泛起極淡的紅,嘴唇微微張開又抿上。那一瞬間她不是四十歲的母親,不是陳永的妻子,只是一個太久沒被人溫柔觸碰的女人。

陳永吃完飯把碗一推,起身去客廳看電視。陳辰也抹抹嘴跑了。桌上只剩下童小崇和雲紅兩個人,他的手還放在她腿上,她坐著不動,過了很久才輕聲說:「收碗吧。」

聲音裡沒有責備,也沒有抗拒,只是軟軟的,像一片落葉飄在水面上。

隔天一早,童小崇出了門。他先到供銷社買了一包水果糖揣在兜裡,然後直奔昨天記下的那棟筒子樓。他在樓下等到快十點,才看見李艷芬踩著高跟鞋下樓來。她今天換了件墨綠色的絨線衫,領口依然開得很低,脖子上多了一條金項鍊,下身穿著條碎花裙子,外面罩了件米色風衣。她走到巷口買了兩根油條,又到雜貨舖買了一包煙,然後往回走。

童小崇在樓道口攔住了她。

「你是誰?」她上下打量他,塗著眼影的眼睛瞇起來,語氣裡帶著警覺。

「我找周德貴。」他平靜地說。

她臉色變了,手裡的油條差點掉在地上。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你找他幹什麼?」

「不幹什麼,就是想認識一下他老婆。」童小崇笑了笑,從兜裡摸出那包水果糖,剝了一顆塞進嘴裡,「順便問問,他知不知道他老婆跟陳永的事。」

李艷芬的臉色刷地白了。她往後退了一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磕了一下,差點摔倒。她扶著牆,嘴唇抖了抖,聲音變得又尖又細:「你……你別亂說。」

「我沒亂說。春來旅社後門,昨天下午,桃紅色毛衣。」他一字一頓,眼睛盯著她右邊眉尾那顆黑痣,「你從後門出來的時候,陳永的手還搭在你腰上。」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風衣領口裡那兩團胸脯劇烈起伏。她咬了咬嘴唇,把油條和煙往地上一扔,拉住他的袖子就往樓上拽:「你跟我上來。」

筒子樓的樓梯又窄又暗,牆皮剝落,散發著潮濕的霉味。她拽著他一路上了三樓,開門的手都在抖,鑰匙對了好幾次才插進鎖眼。門一開,一股廉價香水混著煙味的濁氣撲面而來。屋子不大,客廳擺著一組人造革沙發,茶几上堆著瓜子殼和菸蒂,臥室的門虛掩著,能看見裡面一張鋪著粉紅床單的大床。

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兩條腿微微打顫,風衣敞開著,露出裡面緊身的絨線衫。那衫子把她的胸勒得很緊,兩粒乳頭隔著布料頂出兩個明顯的凸點。她喘了幾口氣,才說:「你想怎麼樣?」